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你怕什么? ...
-
嘴唇擦过身前人的腺体,白俞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了:“阿益...”
白俞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必须得赶紧找药和退热贴退烧才行,言益从白俞八爪鱼似的怀抱中挣扎起身,还没站稳,被后者不由分说地从身后抱进怀里,言益跌坐进白俞两腿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晕眩,像是喝了酒后的微醺状态。
“...怎么回事?”这比上次易感期突然爆发时白俞用信息素压制自己的感觉还要强上许多倍,言益迟钝地意识到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似乎高得有点过分了。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后颈,言益感到有更热的软物扫过他的腺体,擦过皮肤留下一片湿意,那一片皮肤重新接触到空气后凉的言益一激灵——白俞居然在舔他的腺体!——脖颈连带着脸颊一一瞬间烧得滚烫,言益强硬地将人推开一些距离。
白俞也意识到不对,他按耐住自己的动作,摸到手机塞进言益怀里:“离开这里,去叫人...”他说话间的呼吸很沉,身体与言益接触到的部分变得更烫,加上过高的信息素浓度...
感觉已经不像是单纯的发烧,正常发烧根本不会引起信息素紊乱,言益转过身去看他,语气有些急:“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剩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因为他感到侧腰被什么硬物抵住了。
是易感期!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以前几年Alpha也就白当了,言益果断拿起白俞的手机,手机识别到他的面容自动解锁,也不知白俞是什么时候偷偷给他设置了解锁密码,但言益现在来不及想这些,迅速点开通话呼叫支援。
白俞站起身来往窗边走,将窗户打开,试图让夜风吹醒自己,他尽量离言益更远一些,现在才发现,原来有的人就算没有散发任何信息素,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去占有对方的欲望。
言益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一呼一吸对白俞都充满了诱惑力,他就像一块放在饿极的人身旁的蛋糕,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甜味,白俞的脑海里不断有念头叫嚣着,让他将身后的人一点一点吞吃入腹。
不行...
“白俞,等等...”来不及去看白俞的状态,言益手里的电话通了,他稳了一下呼吸,“喂?”
“怎么这么快就...呀,这声音是小益吗?”向婉有些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情急之下,他直接打给了白俞方才联系过的人。
言益简单将现在的情况缩略一番交代给向婉听,后者不愧是在生意场上厮杀过的人,听完只沉默了两秒,立刻找人将需要准备的事吩咐了下去,一分钟后,向婉挂断另一个手机,对电话那端的言益说:“我已经叫人带着抑制剂和拘束器过去了,小益,你现在立刻离开那个房间,将门锁住,听到没有!”
拘束器,为什么还要用到这个?言益有些反应不过来...
哐当——
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白俞正蹲下身要去捡茶壶碎片。
言益瞳孔一缩,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他再顾不上和向婉通话,几步冲到白俞身边,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住白俞要往自己手臂上划口子的右手。
“住手...”言益咬牙去掰白俞的手,长期处于高浓度信息素的影响下,人很快就会失去力气,言益却不知从哪儿来冒出来一股劲,他用力到手臂都在发抖,发白的指节一点点掰开白俞的手指,夺过那块瓷片后立刻将它扔远。
言益又翻过白俞的手心查看伤势,碎片只在他手上划开了两道小口子,言益松了口气。
脑海里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痛,针扎一般,白俞感到浑身都很热,言益的体温比他低得多,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总让他忍不住想...
白俞用力地抓了一下地毯,几滴汗打在上面,他忍耐几秒,抬手抓住言益的手腕,喘息着说:“你先出去。”
言益本来是准备听向婉的话先出去的,可现在看对方来了这么一出,让他怎么放心留白俞一个人在屋子里,他果断拒绝:“不行。”
“你刚刚打算做什么?”言益质问他,只得到了后者沉默的回答,言益恼火地将对方按倒在地上,直视着白俞的眼睛,沉声替他说出了答案,“你要用瓷片划自己。”
“你先出去,阿益,乖。”易感期的Alpha再次违背本能要放走自投罗网的猎物,尖锐的痛持续刺激着神经,解药就在身旁却不能去碰,白俞几乎是要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立刻扑上去把眼前的人就地办了,“不然,我...”
又要重蹈覆辙了吗?白俞混乱地想,偏偏是面对着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露出了最狼狈的一面,如果他真的伤到了言益...
言益咬牙:“出去个屁!”
我出去让你在里面用瓷片自己划自己吗?
这下反倒是白俞愣了一下,和言益在一起后,他其实一直希望言益能更加任性一点,冲自己展露更多的情绪,虽然是在这种糟糕的情景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言益骂人。
原来平常好脾气的人骂人是这个样子,还挺带劲的。
“有什么好笑的?”言益将人推到桌边靠着,想看看易感期的高烧是不是把人烧傻了。
“出去吧,你不知道易感期意味着什么。”白俞不断地压下从心底而生的邪念,现在的情况简直比那次生日宴更加糟糕。
言益感到不爽。
或许是受白俞信息素的影响,他觉得比刚才更晕了,像是醉酒了一般,言益沉默地看着白俞,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低头封住了那张今晚总是说着让他不高兴的话的唇。
后脑勺砸到身后的桌子,白俞惊讶地睁大双眼,大脑空白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Alpha终于得到猎物的喜悦,白俞倾刻间反客为主将人按倒在地毯上。
“唔...”
白俞很轻易地撬开了对方的齿关,唇齿交缠间没遇到任何阻碍,言益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对自己有任何的防备,全身心地接纳了他的亲吻,这种认知让白俞兴奋起来,他不受控制地释放了更多信息素,空气中混着蜂蜜甜味的烈酒信息素几乎到了能化成液体的程度。
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言益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经喝到烂醉,思绪像凝固住的焦糖无法流动,耳边暧昧难言的声音听得他脸红,干脆躺在地毯上闭了眼仍由身上的人亲个尽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言益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在里面,白俞才停了下来。
言益的眼神是迷离而又没有焦距的,他呼吸凌乱,白俞拂去对方额角略微汗湿的碎发,被打败了似的冲言益求饶:“放过我吧,阿益,你根本没意识到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
言益简直是在他最后那根绷直的神经上跳舞。
言益却对着白俞展露出了一个比以往都要明显的笑容,一边平复过快的呼吸一边反问他:“你怕什么?”
少年的眼里还带着些水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他直直地看进白俞的眼里,一手揽过他的脖颈让对方靠自己更近:“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要一起走下去。我好歹做过几年Alpha,知道易感期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你现在想做些什么。”
他微微抬起头,在白俞耳边将他心里所有自私卑劣的欲念诉诸于口。
每说一个字,白俞的呼吸便更乱一分,眼前的人几乎是在拉着自己往下坠。
-
神经剧痛,针扎般地痛楚要将人逼疯,白俞脑海里的思路却异常的清晰——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被人设计催发了,不远处的Omega信息素愈发明显地飘散过来,像是甜美的鸩毒,白俞冷冷地瞥了一眼面色红润、不断冲他道歉的Omega,不再犹豫,握住餐叉往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白俞走到房间内的座机边,拨通电话。
很快,无数脚步声闯进房间,白俞被几个人一起按住,冰凉的药剂注射进脖颈,他失了反抗的力气,像发狂的动物被注射麻药一般无力得倒在地上,可体内温度和神经却依旧躁动,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向婉冲上前将他抱进怀里,温热的泪打在他脸上。
再次恢复意识,白俞睁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屋内的一片漆黑,大概是怕光线刺激到他,灯和窗帘全部都被关上了。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最开始注射的镇静和镇痛药剂慢慢褪去,足以让人发疯的痛占据了白俞全部的注意力,身上的拘束衣和止咬器让他无法动作,只能在痛到极点时勉强动一动手指。白俞无声地咬牙扛过一次又一次剧痛,汗水打湿了衣服和床单。
第二天,他的情况略微好转,被护士转移到了隔离室,室内的所有物品都是柔软的,连墙面都铺上了一层海绵,身体的每一处都像被碾过一样又痛又酸,松弛肌肉和镇静神经的药剂被代谢掉,白俞终于能够从床上起身,他在房间内缓慢又警惕地审视着每一寸角落。
他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意识十分清晰,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身体内部像空了一块,破坏欲无法得到满足,欲望也无法发泄,前一天几乎让他失去神智的疼痛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起来,白俞在这种空洞又压抑的心理下又度过了好几天,等他再次能够彻底掌控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时,他猛然发现,最开始干净整洁的隔离室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墙上的海绵残留着他的抓痕,指腹的泛着血痕,即使前几天的记忆模糊,轻微的刺痛仍旧提醒着他的失控。
所有的痛苦与无奈像是埋进骨髓的钉子,此后一旦到了易感期便会再次发作,让他重新回忆起第一次的每一秒,连程栎再次见到他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是...
可是言益...
他居然不跑不躲,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怀里。
听到吃痛的闷哼,白俞如梦初醒一般地松开了紧抓言益肩膀的手。
言益却没在意自己的肩膀,他抬手钳住他的下巴,白俞顺着他的力道抬头与他对视:“往后有那么多年,白俞,难道每一年的易感期你都要避着我一个人忍过去么?”
他都不知道该拿言益怎么办才好了,忍耐到极致的语气多了层无奈:“你简直是...”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言益在他脖颈间轻嗅了几下,果然还是什么信息素都闻不到,于是他转而去看白俞的眼,里面倒映着自己。
原来,自己会在白俞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言益抬手抱住白俞,在他耳边自信满满地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会伤害我。
每一次看向你,都能在你眼里找到我的影子。
那又让我如何相信你言语里的伤害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