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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都怪白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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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陈设十分家常又很干净整洁,言益草草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短时间整理出来的床铺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洗涤剂的花香,睡起来甚至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一些,床头柜上的数字钟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消耗了言益太多精力,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沉眠——
“阿益,在房间里吗?”
是白俞的声音,言益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白俞已经进了房间。
“很晚了,你怎么来了?”言益浑身泛懒不想动弹,视线却一直黏在白俞身上不肯挪开。
白俞在床边坐下,伸手抚过言益的脸颊:“你叫我来的,这就忘了?”
“嗯?”言益完全没有相关印象。
若有似无地触碰带起一阵痒意,言益抬手抓住作乱者的手,呼吸从平稳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求助似的看向白俞,叫他的名字:“白俞...”
“嗯。”白俞一如昨晚一般俯身吻住他,言益有些着急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缝,白俞便如愿张嘴吻得更深,分开时低低地笑了声,打趣他,“怎么这么着急?”
“白俞...白俞...”言益不断地呢喃着恋人的名字,搭住他的手往下引。
他的每一声呼唤都得到了最温柔的回应,两人几乎到了一对视就要亲吻的地步,言益闭着眼感受着不时落下的潮湿的亲吻,渐渐地,他感到白俞的手往更下更后的位置游移:“唔...”
言益当然知道昨晚那不是最后一步,那仅仅是白俞不想弄疼他做出的让步,他们还远没到可以为自己所做的行为负责的年纪,睡前向婉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言益微睁开眼,对上白俞的眼睛就把方才想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
他从来不是个会顾虑后果的人,不然就不会做出辍学打工后续等等一系列的事出来,换任何人来都只会得到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只是他运气足够好,有太多的人愿意施舍自己的善意伸手拉他一把。
白俞的指尖即将触碰上自己,言益心跳剧烈,下一秒,他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陌生的湿热从身体深处传来,言益闭了闭眼清醒过来,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贴住发丝,他的眼尾还有未彻底从情欲中拔出的红。
是梦...
他扶额平复呼吸,起身向一旁的浴室走去,拧开开关,冷水兜头淋下,粗暴地压灭体内的热意。
怎么会做这种梦...言益闭着眼在冷水中待了一阵才擦干身体重新躺回床上,柔软的枕头压住脖颈的伤口,带起些许的刺痛,刹那间,他终于想明白了缘由。
是白俞往他血液里注入的信息素...
原来他不是完全对Alpha的信息素免疫,言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都怪白俞...
今晚彻底睡不着了。
凌晨才睡下,深夜又来了这么一出,第二天言益起来时已经睡过了早餐,等他洗漱完毕下楼时,正好看到白俞在餐桌上摘下一只拘束手套,正往自己手臂上打抑制剂。
言益快步走到他身边,看到最后一点药剂被白俞推进血管里,皱眉问道:“昨天不是已经打过了?怎么又打一针?”
过量注射抑制剂的后果他再清楚不过,白俞这样做,短期会有发热、肌肉无力等副作用,长期下去对腺体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白俞抬眼看人,Beta不像Omega,临时标记了之后可以暂时留下自己Alpha的信息素,昨天晚上在言益身上留下的信息素已经淡得快要闻不到了。
克制住想要撕掉对方后脖颈上的医用贴,咬上那处让伤口重新流血的想法,白俞将身旁的椅子拉开来,拍了拍坐垫,示意让言益坐下吃饭:“吃完饭让张伯送你回家。”
言益拿起勺子停住动作:“回家?”
“你待在这里,我就得不停地补打抑制剂。”白俞抬手摸了摸对方的柔顺的发丝,“就别再继续挑战我的忍耐力了,阿益。”
言益点点头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他懂了。
一个小时后,张伯将车开到了主宅楼下,白俞从言益的怀里抬起头,将人送走。
白俞对着坐在后排看向他的少年说:“我恢复了就会来学校。”
很想亲他一下,白俞微微低下头想起止咬器的存在,停住了动作。
“白俞。”言益喊他,白俞便俯下身来,想听他还想说些什么。
言益抬手越过窗沿,将人拉得更近,或许是刚刚那针抑制剂起了作用,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后脖颈滚烫的温度,言益抬头亲了一下白俞的脸侧,在他耳边道:“抑制剂不要再打了,学校再见。”
直到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白俞才回身走进屋内,他将隔离室的钥匙扔给管家:“三天。”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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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言益先给手机充上电,昨晚他忙着安抚白俞,躺到床上又沾枕就睡,都没注意到手机是什么时候停电关机的,连上电源后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自动重新开机,一分钟后,未读消息一条条蹦了出来,足足有几十条。
罗宋汤:【言哥,我们这边都打完好几局了,你和班长人呢?】
罗宋汤:【难不成你俩是偷偷约会去了?嘿嘿,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今晚你还跟我一起回家吗?完事了回我一下。】
...
罗宋汤:【我靠????】
罗宋汤:【刚刚有管家过来说班长进易感期了?你人呢?你不会还和班长在一起吧?!】
罗宋汤:【赶紧离开知道吗?别上赶着往上凑。】
罗宋汤:【在吗在吗???回复我一下?】
罗宋汤:【言哥???你不会已经被班长制服了吧?!】
罗宋汤:【语音通话已取消】
罗宋汤:【语音通话已取消】
木上栎花开:【我在二楼楼梯口闻到了老白的信息素,这浓度是不是不太正常?你俩在房间里干啥呢?】
这条消息的几分钟后,是程栎发来的另一条消息。
木上栎花开:【我已经叫管家紧急疏散了,你和老白在一起的话,马上离开他身边,他易感期到了。】
木上栎花开:【语音通话已取消】
张荣和薛科也发来消息询问。
是荣不是绒:【???我靠,言哥你人呢?】
栗黎:【言哥,我听说班长易感期来了,你没事吧?是不是跟班长在一起?我们都很担心你们。】
言益一一回复自己平安的消息。
程栎很快回复:【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他易感期就在这几天,昨晚太晚了,我还以为不会出意外的。】
言益放下手机正要去洗澡,洛淞打来电话,他按下接通:“喂?”
洛淞语气略显冷淡:“八百年了,人贩子把拐来的人卖掉钱都转了几轮了,你才回消息?”
“我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没来得及充。”言益略过他和白俞在房间里的事,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解释了一遍,“我刚躺上床就睡着了。”
“你怎么样?”洛淞语气有点紧绷,“大家昨晚都被送回家了,我在别墅饶了很久都没找到你。”
言益:“我没什么事。”
洛淞才不信他:“少来,天大的事你也会回我一句没事,昨天要不是看在班长的人品上,我真的会报警。”
“太夸张了,我真的没什么事。”
洛淞无感情地哈哈两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学洛淞看到了言益后脖颈上贴着的那个大大的白色医药贴,他就知道,人果然不能相信言益的话,这人看似有谱,实际上自身行动全靠本能,完全不会顾虑到后续结果。
对方身上还残留着蜂蜜味的烈酒信息素,虽然被医药贴阻隔了大部分,但存在感依旧非常明显,言益自己闻不出来,估计也忘了及时补喷阻隔剂,幸好现在时间还早,教室里没什么人,洛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捏着鼻子拿出阻隔剂往他身上喷了又喷,直到将他身上的酒味信息素完全隔绝。
言益眯着眼往后躲,被洛淞新买的的阻隔剂味道呛到打了个喷嚏。
“都两天过去了,你身上还留着这么浓的信息素。”洛淞不确定地上下看他两眼,问道,“你们...咳...做了?”
言益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和手腕,然而并不能嗅出任何一点味道。
不等他回答,洛淞又转念一想:应该不太可能,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言益现在估计还在白俞家呢,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为对方贫瘠的生理知识默哀:“言哥,你也做过Alpha,应该知道易感期期间Alpha的劣根性和控制欲会到达顶峰,更何况以你和班长现在的关系,你在易感期的他面前,简直是一块儿香甜可口的小蛋糕,一口就能拆吞入腹了,稍微有点警惕心吧。”
言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听洛淞苦口婆心地劝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东西拿到桌面上,安抚洛淞比当事人还要激动的心情:“放心,没那么严重,只是被咬了一口。”
“只是被咬了一口?什么叫只是被咬了一口?!”洛淞伸手按着言益的肩膀晃了晃,“你还想要被咬几口?清醒一点,能不能正确认识一下对方是个Alpha的事实?你和易感期的Alpha共处一室那么久,正常情况下,你现在还躺在班长家的床上下不来呢,更别说班长还喜欢你。”
言益摸了摸后脖颈上的医药贴:“他不会的。”更何况那天晚上要是自己没往他跟前凑,白俞大概再划自己两刀都不会强制按住自己。
话疗失败,洛淞果断给病人下诊断:“...你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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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吩咐课代表将最后一门课的期末试卷连带着成绩条一起发下去,拍了拍桌子让全班安静下来:“大家将成绩条和试卷都收好,后天就正式放暑假了,出门记得看路看车看灯,也不要去涉水深的地方玩水游泳,长着眼睛别只为了证明五官齐全,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作业各科老师都已经布置好了,大家回来之后就是高三生了,都给我长点心啊,别一个月过去,你们又把这学期学的东西都还给我了,每一科的作业都印在纸上了,现在也一并发给你们,都高三了别回到家跟我演那套老师我纸不见了不知道作业是什么,知道你们都带手机了,不行就给我拍照。”
“啊——”几个位置的距离外传来张荣的悲鸣,他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假期一边哀嚎道:“整整一面A4纸的作业啊!假期就特么一个月,这我还玩个啥啊?”
程栎捏着试卷乐,隔空安慰他:“别伤心啊体委,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潇洒么?”
“我妈已经把暑假班给我报好了,我快乐的假期已经被暑假班分走了二分之一,又即将要被作业又分走剩下二分之一!这和上学有什么区别?!”
“有啊绒绒,上学还有我们陪着你,暑假班你就只能自己陪着自己了。”
教室内的哀嚎此起彼伏乱成了一团。
白俞习惯性地先言益一步接过前桌递给他的成绩条,洛淞也挤过来看了一眼,惊喜地对言益宣布道:“五百二十七名!哇言哥,你这进步速度堪比开挂啊!”
程栎胳膊撑在椅背上,也转过头来聊天:“他身旁可不就坐着个人形外挂么?”
言益还没看过自己的成绩条,听洛淞说完也有点不可思议地凑到白俞身边看确认自己地排名,真的是五百二十七,比期中的时候进步了两百多名。
“真厉害。”白俞笑了一下,将言益额上的碎发揽到一边。
洛淞往后靠了点,小声跟程栎蛐蛐:“我发现,言哥好像对班长的这种小摸小碰越来越习惯了哈...”
程栎连连咋舌,也侧过来一点配合他演出:“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就是这种,现在已经到了撒调料的环节啦。”
不过也无所谓吧,洛淞想,他感觉青蛙自己被煮得挺高兴的。
“对啦,听说这次七夕要举办庙会,你们想去么?我们可以一起组团去。”洛淞说,“听说这次不在广场上办,在长留山上办,第一届啊,应该很热闹吧。”
“去去去,听说这次规模挺大的什么都有,山顶那棵特别大的心想事成树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吧?听说官方要把它装饰成姻缘树。”程栎又搜了一下具体日期,将网上发布的宣传推广转到小群里,立刻引起一片响应与号召。
是荣不是绒:【有意思!我肯定要来!】
薛科:【我也来。】
栗子:【哇,姻缘树诶,肯定很漂亮,我到时候要带着相机来,大家都穿好看点,我给你们拍照!】
罗宋汤:【那就约好了,那天晚上见哈。】
是荣不是绒:【欸,那我白哥和言哥呢?他俩去不去?】
程栎抬头问道:“老白,快,群里问你俩呢?去不去?”
白俞看向言益,征求他的意见,言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