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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明月映雪 那些因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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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草原。
“兀王，此前你与拔都南下，凯旋而归，战功卓越，本汗甚是欣慰。相信此次中原行，你更是收获不少。几年前，你四哥烈王曾提议我们休养生息，待南宋朝廷内部分崩离析之际，再进军中原，故此战，我草原男儿已等数年。不知，兀王认为眼下时机是否成熟？”
“回汗王。臣以为如今南宋被金、辽等残余势力骚扰多年，其臣民早已精疲力竭，虽汗王与宋皇帝早已达成共识。不过宋违约在前，我们只是顺其民意而已。臣认为，如今正是进攻南宋的最佳时机。”
“哦？那依兀王看，我将士此次进军中原，从哪儿开始进攻为最佳？”说完，窝命人抬推演沙盘到大帐内。
旭烈兀起身，与另外几名将士上前。
“臣认为，乌塔儿镇乃我蒙与宋交界之处，有长期贸易往来，粮草丰富，可做后勤补助之需。我军需首先拿下它，然后穿过乌塔儿镇，拿下这里——”旭烈兀利剑一指：
“邢州城！”
其余人纷纷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邢州城，可谓刚刚好是虎口旁边的羊！
旭烈兀上前：“汗王，臣请命，带兵打前锋。”
“好！！！依了兀王！本汗两日后行祭祀大礼，为我勇士们壮行！祝愿我勇士凯旋而归！”
——
窝阔台帐内。
待将士们全都离去，窝满意的靠向羊毛软垫。
“孟恩，你说这兀王是真心想战吗？”
“我的王，您这招离间计，可谓非常成功。您瞧刚刚兀王那眼神，恨不能扒了烈王的皮！”
窝软下语气，“只怪这烈王如今太不易把控，变数大。早年间，本汗确实小瞧了他！倘若不先下手为强，必养虎为患。他的奇骧倒是可惜了。”
“我王大可不用惋惜。待我军成功拿下南宋，再细挑人选重新建立一支为王所用便是。”
“唉，可惜了……”
旭烈兀出大帐，没有急着回自己领地。驱马慢行，不知不觉来到熟悉的场地。
这是汗王每年白节举办家宴之地。
那一年，他们四个同胞兄弟举杯畅饮；
那一年，她翩翩起舞，一颦一笑记忆犹新；
那一年，那雪地，他们三人，看明月映雪，看星光满地。
脱古思，为何我们走到这一步？
四哥，时光变了，我们也变了……
回到封地，已是深夜。
忽推上前，为王爷取下外袍。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忽推轻笑，“王爷去中原回来几天，一直在大帐讨论国事。忽推想等王爷回来，见见王爷，也侍候王爷休息。”
“这些事让普拉来做就行。这些年我不在，你也甚是辛苦。我已见过额吉，她老人家对你也夸赞有嘉。”
几年前脱古思失踪，孙真难产去世，自己又去了战场，忽推是个有能力的女人。这几年封地井井有条，功劳也甚是不小。
忽推温柔回应，说自己如今代为打理封地，是额吉与王爷的信任，也是份内之事。心里却是暗喜无比。
“对了。我这次去中原，竟然见到了脱古思，还有阿八哈。原来他们一直生活在中原。”
忽推脑袋“嗡”地一声！手里刚刚取下的，旭烈兀的腰带掉在地上，腰头银质的装饰物发出清脆的声响。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弯腰拾起：
“王爷看见大夫人？可，可她在四年前不葬身在火海吗？您，您不会看错吧？”
“我百分百确定！还有阿八哈，他们都没有死，忽推，本王真是太高兴了！”
忽推的心跌落谷底。
克申也是你的孩子，我与你的孩子，可你只字未提！
她恨“脱古思”这三个字！恨得要把它捏碎，让整个草原都不再有这三字出现！
巴鲁知道，只要在帐内找不到王爷，去大夫人的毡帐必能寻到。两月前，王爷战场回来，见大夫人的帐子积满尘土，当即大发雷霆。更是不顾忽推夫人的面子，让人立马清扫干净。
可世事难料，现在的局面，他也替王爷捏把汗。王爷竟然主动请缨打前锋，首攻场地居然是邢州。那不是夫人与烈王所在的地方吗？唉！
“王爷喝多了，普拉，你进去小心伺候着。”
巴鲁领着普拉前来大夫人帐外，由于没有打理大夫人帐子一事，自己不敢轻易通知三夫人过来。普拉是大夫人以前的贴身奴婢，只好请她来。
“巴鲁，听说夫人找到了是吗？”普拉两眼放光，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白白等待，夫人终究要回来的。
巴鲁点头，催促普拉进去，如今形势不明，他不想多做解释：
“王爷心情不佳，你小心应着便是。”
普拉掀帘进帐内，手里的酥油茶放条桌上。
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几年前夫人失踪时的样子。这几年，忽推夫人禁止所有人出入这里。自己为了能留下来，只能偷偷地偶尔前来，看看家具饰物是否被损坏，不敢多做停留。
此时王爷独自坐在榻前，手拿酒囊，一边灌酒，一边苦笑。王爷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对夫人一直真心相待，咱们夫人真是好福气。希望这次把夫人接回草原后，二人能消除所有芥蒂，好好在一起。
“王爷，您喝多了。奴婢侍候您回大帐休息。”
脱古思？眼前的脱古思，满脸担心且温柔，说要带他去休息。不，他不走。他就要在这里，她是本王的夫人，凭什么不能在这里休息。他不要再纵着她，以前就是太纵着她，太在乎她的感受，所以从没有在这里留宿。
如今，他找到了她。他发誓，一定要让她永远地留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他要得到她，身体、还有她的心，全部，他都要！
“王爷……王爷……我是普拉，王爷……”
衣衫已被强制褪去。
“你是谁重要吗！我要的就是你！不要与本王提什么身体，什么心！你是脱古思，还是米潼，不重要！不重要！你知道吗！你就是你，只有你……”
“王爷……不要，王爷……我是普拉……”普拉哀求。
“在本王面前，你永远有理由离开！”她的话太多，只好堵上嘴。
……
我们一错再错，幡然醒悟时，能弥补的不过是自己的心。那些因为自己错过的人和事，永远弥补不了……这就是遗憾吧。
旭烈兀猛地醒来。发现身旁躺着普拉，脑袋顿时炸开！迅速起身，穿好衣物。
普拉被惊醒，见王爷一言不发。来不及穿好衣物，裹好被子，连忙跪下，上身匍匐在旭烈兀脚边：
“王爷，求王爷不要赶普拉走！普拉一定谨遵奴婢的本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夫人回来，奴婢一定尽心侍候。决不食言，求王爷！”
旭烈兀手扶额头，心情烦燥至极！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只要出现“脱古思”三个字，自己就像疯掉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她又有什么错！
“我会呈报大汗，给你个名分。再让忽推给你另辟一个帐子供你住下。”
普拉不可置信的抬头：“奴婢不敢当！夫人还……”
“本王有要事先走了。”旭烈兀揉着脑袋，一边出帖帐。
几日后。
“你看普拉，听说旧主子快回来了，竟干出这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哎呀，你们懂什么，这是提前给主子暖床被呢！”
“嘻嘻，嘻嘻”
普拉被独自安排在一处帖帐，离帐群有些偏远。好事者们有意无意前来转悠，酸言酸语不断。
“夫人，您就这么放任普拉吗？奴婢真是替您不值！王爷回来这么久，都没有过来留宿，偏偏，偏偏去那边……”
“啪！”
一声脆响！忽推贴身奴婢小玉的脸上立刻出现五指手印。
小玉捂着脸，哭起来：
“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胡言乱语！”
“你说我还不如她的一个奴婢！你们这些下人是不是都在这样嘲笑我！”忽推咆哮。
“没有！没有夫人！是奴婢乱说话，奴婢这就自行掌嘴。”
“啪！啪！啪！……”
忽推起身，倒掉小玉摆上桌的所有吃食。最后，托起叠在一起的盘子，两手一松，全都掉在地上。
哗啦啦！
碎彻底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