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大战在即 “ ...
-
“公子，已经查实购买最多兵器的商队均来自乌塔儿那边，看来蒙军有大动作。”
白天已经猜到，让蓝伤再去确认而已。米潼与阳光那边，他已经安排嫣儿随身保护。也与米潼说明眼下形势，以免她瞎担心。
该来的总会来，米潼早已坦然受之。她自小不是一个需要事事被保护的弱女子。白天的周全，她甚至觉得有些杞人忧天。反而认为如今没有什么担惊受怕、后顾之忧……
“嫣儿，你随身看顾着阳光和若思，不用管我。”
“我可以保护自己。”小若思在旁反驳。
米潼笑着，眼前的若思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看来跟着蓝伤习武，体格健壮不少。她忘了身边这位可是天才儿童，学习能力超强。前不久偶然在武场见到这小子，武艺可是精进不少！这小子以后定是白天少不了的好帮手。
“好，那若思帮着我照顾阳光，好吧？拜托啦！”
小若思一脸傲娇。
又一天天刚刚亮开。
“公子！派出去两名暗卫，一位被挡回来，无法出边境。另一位出了边境到现在没有传出消息。”纪二十过来。
看来草原那位早有准备。不知道那边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攻打邢州，清叛贼还是攻外患？那位谋划了这么久，是要一石三鸟！如今以他的身份，早就身陷这场阴谋中，不管是哪一方面，他白天都难逃一战。
门外石阶上又飞来一只鸽子，这几天一直没有间断。
这可不是好事。
白天有些恍惚，看着门外白色羽毛的鸽子。神态自若，悠闲踱步，似乎一切都平静如常。他甚至想要放它离开，不去管它纤细的脚上绑着的那个小纸卷儿。
蓝伤逮住了它。它像完成使命的天使，不再管人间怎么生灵涂炭，扑棱着翅膀，轻松飞走了。
蓝伤展开纸卷儿：
蒙军自乌塔儿，越过边境，距离邢州城余二百里。
白天收紧拳头，让纪二十去查对方首领是谁，兵力多少。蒙军自乌塔儿直插而来，邢州是他们第一个想要拿下的战场。
二百里，按照日常行军速度，蒙军最快将在后日清晨到达邢州。必须马上通知邢州都督府，撤离百姓，部署兵力应战。
邢州都督府的大都督——上官千，手握邢州兵权。邢州地处边境，更是常年有野战军驻扎。此次蒙军来犯，虽突然，不过邢州城历经几次战役，倒不是吃素的。
蓝伤派人给上官千和知府张时分别送过去消息，没有留下姓名。
上官千很快派人查实，与知府张时商量，由他部署兵力，张时安排百姓撤离。
邢州城内很快戒严，紧张气氛加骤。
米潼罕见地看见白天在屋子里独自闭目养神。火烧眉毛的事情，他反而异常平静。她明了，越是困难，他越安静。越是严重，他语气越轻松。这么多年，自己很少分担他身上的事情，自己真是被这样一个忠实的朋友给惯坏了……
“咱们白大帅今天怎么了？看来事情很顺利嘛。”
白天睁眼，见米潼笑着走过来：
“嗯。差不多了，米潼，你过来坐这儿。”
米潼应声坐在旁边的逍遥椅上。阳光明媚，气温也刚刚好。这样的午后，真的很美好。
“米潼，你怕吗？”
“我当然怕！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不是游戏，你，你的战士、这里的百姓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里。”
“我也喜欢。”
“白天，对方是蒙军。你的身份可是忽必烈——烈王爷，如果你公然出面抵抗，可就是叛国了。”
“如今，已经不是我抵抗不抵抗的问题。蒙军此次攻打邢州，就是冲我而来。我要么与邢州城共同抵御蒙军，要么加入蒙军里应外合拿下邢州城。窝阔台想要看到的是我的态度。”
“加入他们容易，可是这邢州城的百姓就……”米潼有些心疼地看着白天，她知道他的选择，正因为这样，她第一次心疼眼前这个大男孩儿。他冷静的外表下，背负着这么重的家与国，还要故作轻松宽慰自己。
“自古百姓就是天。你知道我的选择。还有你别怕，我堂堂忽必烈，还护不了你？”
米潼白眼。
恰逢纪二十过来禀报。
“公子。”扫一眼米潼，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不应该当着姑娘说。
“你说吧，姑娘这边无需隐瞒。”
纪二十神色凝重。
原来蒙军来犯首领是旭烈兀，带兵三万有余。
听到旭烈兀带兵三万攻打邢州城。米潼心一沉，是他！还偏偏攻打邢州城。他，究竟在想什么！
“据我们暗卫的消息，上官千只有三千人不到的兵力。如果蒙军兵力不假，凭这三千人，邢州城必失守！”纪二十继续道。
“让我们的人全部换上邢州城士兵的衣服。”
“可若是兀王那边让您在城内里应外合怎么办？”
“怎么里应外合？我哪来的兵？兀王虽然查到奇骧军，想他目前还不清楚我有多少兵力。”
再次亲耳听到奇骧军三字，米潼突地想起自己从旭烈兀嘴里听说过。还有，还有项链……这些到底有什么联系？
没来得及多想，眼下的战事，已经让两兄弟反目，不知道他们的母亲，那位贴尼夫人有多伤心。当年，她在汗王面前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孩子。
时至今日，儿子们终是兵戎相见。
院子里的桔梗花已经完全凋零。
米潼剪下枯枝头，把粗壮的枝头小心包扎上，期待来年春暖，它能继续发芽开花。
“姑娘，秋风最是清冷，咱们回屋吧。”
“把它们也搬进屋”
“是”嫣儿搬桔梗花盆，又听得姑娘说：
“算了，它们也需要抗过这清冷。”
又放下，放回原位置。
管家曹正来禀报说，江州知府贾大人来了。
听得贾大人，米潼一时没想起来这称呼指谁。按说这些人物来白府，都白天在接待。到是这姓氏，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就贾似道……
脑子刚反应过来，听得贾似道爽朗的声音已经在院儿门口。
贾似道倒是不客气，进了院子径直坐在米潼对面。嘴里不忘抱怨，这一路如何辛苦，如何快马加鞭，让下人赶快给他沏热茶……
看见贾似道，米潼愉快不少。这小子总是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讨厌又恨不起来，冒着傻气又让人觉着挺靠谱的。真是个矛盾体。
曹正没见过贾似道，倒是眼熟这人身边的随从。一时想不起何时见过……
嫣儿倒是有眼力见儿的，来者是客，连忙上茶。
米潼没来得及问出话，贾似道率先开口：
“米姑娘，你可不够意思啊。你们邢州城战事在即，难道就没有想到我贾大人？我今天可是恬着脸来帮你。唉！”
“帮我？”米潼一脸疑问。
贾似道一脸我服了的表情：
“我说姐姐，我要说你心大呢还是你根本不当自己是回事？这邢州城多少兵力我会不知道？那蒙古大军有备而来，你难道还不走？待这儿欢迎他们进城呢？”
走？这个词从未在她脑海里出现过。也是奇怪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中了白天的毒吧。有他在，她似乎从未想过逃离……
看着贾似道真诚的目光，米潼万分感动。这小子是个真性情，生死关头，战火连天之际，能想着她的安全并来助她离开的朋友，她是记住了。
“谢谢你。”
“…… 没啦？”贾似道等着下文，等着问怎么走，何时走呢。叹一口气，似乎早就猜到答案：
“算了。知道你不会走。我真是多余问。”
米潼轻笑：“多谢贾公子仗义相助。奈何我这小女子倔强如牛，驳了贾公子好意。如若我邢州城这次守城成功，定登门道谢赔罪。”
“别！别！你又不第一次拒绝我。我怕你再登门，得拆了我贾府。”
米潼大笑，让嫣儿赶紧续茶。别让贾大人渴着。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走，我留着也没意思。”
米潼想着，不会吧？真伤了这小子的心，一脸歉意准备亲自给倒茶。
“都督府上官千还等着我，真不是与你矫情。我堂堂知府大人，何须与你一女子计较。”说完，一脸傲娇起身离开。
看着贾似道匆匆离开，想着这小子真是变了。
转出去的背影又折返回来：
“米姑娘，你若是后悔了。我贾府再过来迎你啊！”
臭小子！
不过，他江州知府去邢州都督府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大战在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