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时间大门 你要的,我 ...
-
带着巴鲁追查有人冒充奇骧军一事。白天回府,见米潼托着个木盘,上面放着止血药和纱布,去往别院方向。
“你这是?”
“白天,我想通了。有些事逃避没用,既然迟早要面对,我想坦然的活着。”
“我尊重你的决定。还有,别怕,有我在。”
米潼心安的笑。叩响别院的门,心也随着咚咚狂跳。
呼……不怕。
多利领着米潼进入旭烈兀房内后,又自行退下。
门,被关上。
房内光线暗下去不少,扫视一圈,发现旭烈兀不在。
放下手里的木盘。桌面还有一堆未清理掉的带血的纱布。这情形,不像是手臂受伤这么简单。
右边卧榻旁的屏风的木桌上没有多余的摆件。只一抹被焚烧过的碎片让她移不开眼。
这是?
她曾经的小马酒袋!
过往的一幕幕,瞬间清晰的涌现在脑海!
心,像被撕开,生生的疼。
将碎片颤抖的拿在手中,发现碎片下面还有个东西!
这是?长命锁!阿八哈的长命锁!原来他当年有在客栈失火后,到现场去过。这两样东西,都是当年被绑架,遗失在火灾现场的物件。
“脱古思。”
突如其来的声音,手里的物件被吓得掉回桌面。
长命锁发出沉重的叮当声,像时间大门被开启,他们又回到了四年前。中间的时光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梦,她不想再做梦了!
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旭烈兀上前紧紧抱在胸前:
“我知道是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你。绝不会错!”
米潼泪流满面。
任由他抱着,也任由自己贪恋着这最后的温暖,就当与过去告别,与时光告别,与梦告别,与你,告别……
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压抑的抽泣,旭烈兀放开,低头……
米潼别过头,拒绝他渐渐凑近的脸:
“旭烈兀,你听好了……”再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我,不是脱古思。”
旭烈兀低吼:“还不承认?当你看见这碎片还有长命锁,你的眼神就是证据!你还要我说出多少?春满楼,你第一眼见到我也惊讶吧?是不是没想到要杀的人是我?在这府里,你见到我为什么紧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你们嘴里的小少爷——阳光,就是阿八哈,我说的对吧?他之所以离家出走,是因为知道你要把他送走!你在见到我以后,就想把他送走?为什么?”
旭烈兀跨步上前,狠狠拽住米潼双肩。
原来,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认出了自己。也好……
“最重要的一点,你与四哥想瞒我,能不能再聪明一点。你俩都忘了,在四年前的那达幕大会,四哥救下你的那天,他也曾叫你米——潼!”
“……”
“从始至终,我不想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更不想追究你们之间的过往!我,只是想要你!”
米潼看着眼前的旭烈兀,泪流。心好难受,喘不过气来:
“旭烈兀,我不是脱古思。从你在草原救回晕倒的我的那一天起,从始至终,都不是。”
设想了好多可能,这句话从她嘴里这么笃定的说出,旭烈兀发现自己的心痛得麻木,就像一块巨石堵在心头,压不下去,提不出来。
“你不是?那你说说,陪我看星辰的是谁?陪我谈心的是谁?陪我下棋的是谁?做吃食的是谁?那一晚的我们……是谁?”
那一晚,薄雾似轻纱……
那一晚的我们,皎月偷走了悄悄话……
米潼走近窗前:
“我叫米潼。你就当我来自一颗遥远的星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脱古思的身体,我也解释不了。占着这个身体非我所愿,可是我的本心欺骗不了。请王爷原谅我带着这具身体,王爷若不愿意,大可以杀了我,再拿了去。”
“所以,你宁愿不要性命,也不愿将你的心留着本王身边?呵呵……如若,本王就要你,连同你的心都要呢?”
米潼把目光从窗前移开:“旭烈兀,放过我们彼此吧。就当脱古思真的已经葬身在四年前的火海。我米潼,不再是脱古思公主,更不是你的夫人。”
“你能否告诉我,四哥,为什么就可以?”
“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与他无关!与他无关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与他无关你们以夫妻自居?与他无关你和他苟且在这白府四年?与他无……”
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挨一记响亮的耳光!
被打的是旭烈兀,米潼发现自己的手心反而有些疼!
“旭烈兀!我与他清白至今!你如此讲,侮辱的不只我与他,还有你自己!”说完,跨步拉开房门,“请兀王爷及早办完自己的事,尽快回草原吧。”
旭烈兀皱眉,有些懊恼,不死心的再次开口:
“项链,是他送你的吧?”
米潼诧异的回头看了眼旭烈兀,为什么突然提到项链?那“奇骧”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径直离开别院。
看着她决然离开,旭烈兀一拳捶向身旁石柱。
这一天,真是被捉弄得透透的。
因着确认了她与阿八哈的身份而兴奋,也因着她的决绝而跌入谷底。
还有四哥忽必烈,你真的还是我的四哥吗?“奇骧”恐怕只有你能解释清楚。
巴鲁进门来报,说汗王紧急召他回草原,事关家国大事,不得耽搁!
第二天。
曹管家一早来报,别院的贵客早已人去楼空。据下人说,昨晚姑娘走后不久,他们一行三人便匆匆离开了。
米潼自嘲的笑。
怎么回事?明明毅然决然说离开的是自己,可听到这个消息,心还是很痛,内心这些许期待是怎么回事?
“我猜,你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所以拒绝了他。你不知道他爱的是你,还是脱古思。”
白天过来,看着米潼魂不守舍地独自在院儿里修剪已经枯萎的桔梗花。
“白天,你说,我是谁呢?”
“你就是你,此刻的这个身体,这个灵魂组成的你。不要去想着谁是谁,自寻烦恼!”
“可是我好难过……”米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白天见她双眼红肿,一边流泪,一边举着修剪花枝用的剪刀。怕伤着她自己,上前拿掉手里的东西,轻声安慰:
“他要是想通了,会再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白天叹气。旭烈兀这次被汗王匆匆召回草原,只怕事情不妙。奇骧军追杀他一事,来得甚是蹊跷。
“你的项链呢?”
“这儿呢。”想起旭烈兀也分外关注这个事情:“奇怪,为什么你们都在问项链?”
“还有谁?”白天警惕询问。
“昨儿个旭烈兀把你送我的项链拉坏了,我让嫣儿已经修修好。旭烈兀看到它的时候,眼神也特别奇怪,还问我这个项链是不是你送的。我当时生气,没有搭理他。”
旭烈兀一直在被奇骧军追杀。如今知道这个项链是他送给米潼的,估计怀疑是他在派人追杀。
这真是个好计策!一石二鸟!除了远在草原的那位,想不出第二个人,要这么费尽心机的除掉他们。
来不及过多解释,白天命纪二十派人快马加鞭去草原,希望能阻止这场迫在眉捷的战事!
“米潼,这条项链……”
“公子!”蓝伤急急前来,发现公子与姑娘都在,欲言又止。
本想解释项链的事,看蓝伤的神情,所报之事必定耽误不得。想想米潼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日后再作解释也不迟。
拍拍米潼肩膀,示意不要担心。再快步离去。
蓝伤告诉白天,铁叔来消息称,昨晚开始,陆续有商队在兵器库购进大量兵器。铁叔鉴于都是老熟客,都给批出了。
“立刻派人去查,购入兵器最多的几个商队究竟来自哪里。不行,你脸熟,让暗卫去查。”
“纪二十不在!属下……”
白天忘了,只有纪二十和他自己能驱动暗卫。于是取下项链递给蓝伤:
“我要天黑前知道结果。”
“是”
蓝伤匆匆离去后,白天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暴风雨迟早会来,自己似乎一直在为这样的一天做准备。
忽必烈,你要的,我来替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