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空气和你》莜忆祈

6、第六章

　　今日是考察的最后一天，即将结束短暂的5日之行。其实说来短暂，但过得相当的充实，行程密密麻麻。

　　坐在飞机上的陈砚心里对回明江如此期待。这一趟行程实在太匆忙，不是在考察的地点就是在去考察的途中。

　　在到达机场前，他除了绿禾公司给每人一份的纪念品和自己的行李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了。说是纪念品，其实全是澜清的特产。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不会到时候只能拿这一堆吃的到晓冉跟前说，这是我出差了五天给你带的。

　　想想他就很无奈。这都去机场了，哪还有什么时间上商店。

　　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领导们说要去给孩子买礼物。他脑海里第一反应是：终于可以给晓冉带礼物了！

　　第二反应是：免税店的东西会不会很贵......因为快接近月底，工资卡里的数额似乎快接近三位数。

　　可是很快他的犹豫就没了。贵点没关系，只要能让晓冉露出笑容就好，反正也要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间了。

　　就这么想着，他跟随着领导们一起逛免税店。没多久看到一家店。

　　转了一会儿，曹恒江带他们来到一家店，招牌上是一个长头发的人骑着一匹马，底下写着“GODIVA”，陈砚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他的领导对他们说：“选巧克力当伴手礼，小朋友应该会喜欢吧？”

　　哦，原来这是卖巧克力的！这装潢看起来像卖名酒的。

　　他越发觉得曹恒江是个很暖心有人情味的领导，知道大伙难得出差一趟，总要带些礼物回去送给家人。

　　当然巧克力还适合送给心仪的女孩。

　　虽然卡里只有四位数的存款，而且这四位数还即将面临三位数，这里的巧克力都是三位数起价。

　　对于陈砚而言真的贵，就这几粒玩意就要好几百大洋，如果给他自己的，他是不想买。但给陆晓冉买的，他一点也不犹豫，而且暗暗觉得人女孩一定会喜欢。

　　想到这儿，他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有一位领导见他挑的仔细，不住问他：“小陈，你都有孩子了？”

　　被问得突然，陈砚笑着说，“我还没有结婚。”

　　另一位领导听到了，也来凑这热闹，“小陈这个肯定是给女孩子买的嘛。”

　　被点破，他下意识笑笑不说话。

　　————

　　陆晓冉由重新看了那则消息，没有发现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容。今天是陈砚回雁安的日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坐上飞机了。

　　没有回复，他还会不会继续给自己发消息呢？应该会的吧，他昨天还说喜欢她的。

　　陈砚到雁安自己的宿舍时是下午三点半。放下行李袋，将那盒精美的巧克力摆在电脑桌上。

　　褪去长衣长裤，只着内.裤后，他匆匆钻进被窝。

　　这些天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了，当然要好好睡一觉。

　　怪不得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确实如此。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九点过。睡饱了精神也就跟着好起来，只是肚子似乎有点饿。陈砚起床，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黑色短裤，准备外出觅食，还是他常开的那家猪脚饭店，实惠又美味。

　　老板将香喷喷的猪脚饭端上来时，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传给陆晓冉，问：“吃饭了吗？”

　　他又来消息了！

　　陆晓冉回复极快：吃了，你现在才吃饭？

　　陈：嗯，3点多到宿舍，睡到现在才来吃饭。

　　陆：那你先吃吧，吃了再说。

　　陈：好，我吃饭很快的（笑脸表情）

　　不知为何，陆晓冉看到这个表情也笑了。

　　二十分分钟后，有新消息提示。

　　陈：吃好了。

　　陆：也不是很快嘛（调皮表情）

　　陈：还包括走回来的路，我到宿舍才给你发消息的（笑脸表情）

　　陆：哦，那是挺速度的。

　　陈：你现在有时间吗？有东西要拿给你。

　　陆晓冉的小心脏再次扑通扑通跳起来，他这是约自己见面？

　　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太快了？

　　等等，他们好像自认识以来一个月还没到，她需要时间缓缓，回复道：今天有点晚了呢，我们家有门禁的。

　　她没有在撒谎，她们家真的有门禁，只不过时间是十二点，现在还有几分钟到十点……

　　陈：哦对，我刚一时没想到，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出差回来给你带的零食，周一上班了我再拿，都在同一栋大楼（笑脸表情）

　　陆：还有东西可以吃，谢谢（调皮表情）

　　陈砚是不太乐意看到陆晓冉对他说谢谢的，那样显得生分，不亲密。人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应他说的那句话。

　　男人对感情素来是想干脆点的，他们理解不了女孩子喜欢甚至享受的这种暧昧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尤其是陈砚这种。

　　喜欢或不喜欢，给一句准话。

　　如果喜欢，他才有动力信心继续下去，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感觉，纵然他再喜欢也是会放弃的。

　　穷追不舍，死缠烂打这种事，陈砚是做不出来的，他觉得那样的男人很没品。

　　所以，他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于是他问：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陆：什么问题？

　　陈：昨天晚上发给你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陆晓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看到了。

　　陈：所以，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陆晓冉不答反问：还记得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有多久吗？

　　陈砚记得是上个月，但不记得具体日期，他赶紧翻开手机看邱彦斌发给他的信息，那上面有电话号码：8月26日。

　　陆晓冉还真不记得具体日子，有点感动：记性这么好，到现在还没到一个月。

　　陈砚能看懂，人姑娘是在说时间太快。确实，有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看得清，何况一个月。

　　他能理解，说道：我从没有正式交往过女孩子。也就是以前初中的时候，对班里的一个女生有好感，给人家写过情书，于是同学们就喜欢把我和那个女生凑在一起，以前都是很单纯的，连手都没有牵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交女朋友。

　　又继续说：高中课业重，而且理科班男生多，都和男生一起玩，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女孩子。说到大学，不是我自恋，是真的有女孩子向我表白过，也给我送礼物过，但是感情就是这样，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强求不来。

　　他发送过去，又再继续编辑：再说说我的家庭。爸爸在一家公司当保安，妈妈在市场上卖菜的。我还有一个姐姐，现在明江工作。我的家庭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有些拮据。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所以厨艺还不错，也许我的优点就是这个吧（偷笑表情）

　　打完了发现还是有一点忘了说：彦斌和我说过你的家庭，知道你的父亲，平时工作上偶尔有来往，你的父亲是个很正气的人，虎父无犬子，他把你教育得很好。

　　这是陈砚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女生说这些事。

　　看完了这几大段字，陆晓冉突然发现，陈砚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

　　她什么都没问，但他却能看穿她想要了解什么。

　　看了他的这些“自我介绍”后，她很意外，因为之前一点都看不出陈砚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个“穷人家的孩子”，以为他至少是衣食无忧。但她却丝毫没有失望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他真诚。

　　她也很开心，以后不用同他的前女友们争风吃醋。

　　虽然人没有问她，但是时候到她发扬同理心了。她回复到：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还有，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因为追过我的男生都没有你帅（笑脸表情）

　　陈砚看到这句话也笑了。

　　陆晓冉又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考虑，好吗？

　　陈：好（玫瑰表情）

　　他本来还想说“不急”，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本来就很急着想知道答案。

　　陆晓冉很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想那么早就答应他，显得自己操之过急。

　　第二天，陈砚给陆晓冉打电话。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陈砚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陈砚都更倾向于打电话，方便快捷，容易说事儿。

　　之所以之前老给陆晓冉发消息，那是因为两人还没有那么熟悉，打电话显得太唐突，文字就可以缓解这样的尴尬，给彼此时间考虑如何回应。

　　陈砚问：“现在在办公室吗？”

　　陆晓冉答：“在的。”她知道他要拿东西给她，昨天说的。

　　“现在方便来你们那儿的楼梯口一下吗，昨天说拿给你的东西。”

　　陆晓冉倒也不客气，说：“好，我现在过去。”

　　“好，我已经在这儿了。”

　　陆晓冉微微有些惊讶。

　　陈砚不直接拿去陆晓冉的办公室是不想太招摇，在这大楼里，消息传播得比光速都快。说不定这里看到的是他来找她，结果传到最后变成他们成了一对。

　　这是陈砚和陆晓冉第三次见面。和前两次见面不同，此时的陆晓冉再面对眼前这个男生时，多了几分娇羞。

　　陈砚笑得也很含蓄，“出差太紧张，也没时间给你买礼物，只能在店里给你买了这个，希望你喜欢。”

　　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说实话，他也紧张啊。

　　陆晓冉接过纸袋，笑着说：“谢谢！巧克力女孩子都喜欢。”

　　歌蒂梵这个牌子她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价格不便宜，尤其在得知陈砚的家庭情况后，她内心感动和心疼。

　　“喜欢就好。”陈砚笑得有点傻。

　　“那你快回办公室吧，待会领导找不到你了。”

　　陈砚居然从这话听出了关心，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接下来的这三天，因为出差落下了一大堆工作，所以和平时相比，陈砚更忙了，打开党政网，全是未处理的文件。

　　人一忙起来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三天一晃就过去。

　　陆晓冉却觉得三天过得慢。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在陈砚问她是否要当他女朋友时，她希望有多些时间给自己考虑。

　　而当对方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后，她又觉得漫长，自己在第一天就想好了。

　　第三天的晚上，陆晓冉不等陈砚先发消息，主动说：我想好了，我愿意。

　　她甚至想好了，未来，以后的每一个日子，她都想同他在一起。

　　陈砚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刚洗澡出来出来，准备想给陆晓冉发消息。

　　他想好了，如果人姑娘拒绝，以后绝不会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主动联系。

　　虽然家境不好，但陈砚很少这么不自信。

　　他走到电脑桌前，喝了一咕咚水，缓解一下心情，他觉得自己手居然有轻微的晃动。

　　他打开□□，视线特意从屏幕最下端扫到最上端，看到陆晓冉头像旁显示着几个字：我想好了，我愿意。

　　他又看了一次，确定那个头像和备注都是陆晓冉的，自己没看错。

　　虽然在别人看来无厘头的几个字，陈砚却是看懂了。

　　从最开始的紧张，期待到现在的喜悦，陈砚甚至觉得此刻是自己这二十七年来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和考上L大和公务员并列开心，但那种开心又和在学业和工作上取得成绩不一样。

　　也许，爱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

　　爱情确实很奇妙，能让两个陌生人变成最亲密无间的人。

　　两人“悄悄地”谈起了恋爱。这是陆晓冉的主意。她想顺其自然，等到家人和其他人慢慢发现，而不是向全世界宣布她恋爱了。

　　如果家人知道她交男朋友，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让她带回家过目，如果满意的话，催她恋爱不要谈太久，早点结婚。

　　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她想要的是二人世界，无论是空间还是人格上，这本来就是两个人很私密的事情。

　　————

　　如没遇上特殊情况，陈砚一般是晚上七点下班。遇到周五，领导一般都不在县里，他可以早一个小时下班。

　　今天是周五，陈砚约了陆晓冉一起吃饭，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餐。

　　地点就在办公大楼附近，步行十来分钟。大楼附近近些年建起了很多酒店和餐馆，生意很红火。

　　陆晓冉说过她家就在这附近的小区，陈砚都想好了，吃完饭，散散步，然后再送她回家，接着再去餐馆骑他的小电驴。

　　这个餐馆他也是考察好的，是人姑娘喜欢吃的湘菜，同事说这里的湘菜比较正宗。

　　他点了辣子鸡，酸菜鱼，咸鱼茄子煲和紫菜蛋花汤。

　　这家店前两个月才开的，装修很农家风味，随处可见成串儿的干玉米、麦穗和簸箕挂在墙上，墙面也是红砖的样式，只不过是假的砖。

　　陆晓冉还挺喜欢这样的风格，“感觉挺特别的这店。”

　　“我同事说这里的味道不错，推荐我们一定要来。”陈砚见陆晓冉喜欢，心情也跟着变好。

　　他有那么一点紧张.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请女孩子吃饭，生怕做不好。

　　椅子都是固定的，两人面对面坐着。

　　害羞是有的，两人从相识到现在，未满两个月，从初见时挨着坐吃饭，到现在单独面对面约会。

　　不是那种认识许久的老友间相处的随性和自然，而是两个异性相互吸引的怦然心动。

　　陆晓冉的食量并不大，面前的菜肴都是她喜欢吃的，难道陈砚也喜欢吃辣？那太好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单独和男生吃饭，陆清林的千金，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旁总会有人邀请。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和陈砚这样容貌出色的男生一起吃饭，赏心悦目啊。

　　三菜一汤对陈砚而言简直是小儿科，只不过第一次和心仪的姑娘吃饭，他不好意思胡吃海喝，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吃过晚饭后，陈砚问：“要不要散会儿步？”

　　“好啊，不过我们要走远一点，这里离我家近。”

　　陈砚看她样子像个偷吃糖的孩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的脚步刻意放缓，配合陆晓冉的。两人并肩而行，陈砚减小摆手的弧度，他是很想牵上去，为此手臂还在暗处悄悄地示范着，哪种姿势可以一次就牵住女孩的手。

　　但理智又在告诉他，这样好像不太妥，第一次约会就牵手，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很轻浮。

　　陆晓冉当然不知道陈砚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她真的就是在散步……

　　她说：“我们家搬来这儿有五六年了，大一就上来住了。我很喜欢散步，小时候常常跟父母一起散步，可是长大后，我妈去跳广场舞，我爸又忙，我也没什么朋友，很久都没人陪我散步了。”

　　虽然是笑着说的，陈砚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以后只要你想散步，我都陪你。”

　　陆晓冉立即开心了起来，从此以后她有人陪了，不用再一个人宅在家。

　　“嗯！”

　　陈砚和陆晓冉开始约会，只不过时间改成的每晚的十点左右。

　　说是约会，其实就是散步。沉浸在爱里的小情侣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甜蜜。

　　陈砚下班吃好饭，洗好澡，再收拾收拾房间，差不多也就九点过，再玩把游戏，就到时间出门。

　　陆晓冉比较怕黑，陈砚每次都会在她家楼下附近比较隐蔽的树底下等她。

　　办公大楼不远处有一个很适合散步的花园，颇有“曲径通幽处”的感觉，小径两旁有椅子，散步累了还可以坐下来说悄悄话，椅子间间隔比较远，不用担心悄悄话会被人听去。

　　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基本没人会这么晚来散步，来的也是像陈砚和陆晓冉这样的小情侣。

　　散了好几圈后，两人坐在椅子上歇息和聊天。大多数时候是陆晓冉在说，陈砚在听。

　　陆晓冉发现，陈砚是个特别好的倾诉对象。如果讲到开心的事，陈砚会跟着她一起开心，如果心情不好，陈砚就会安慰她，而且特别受用。

　　记得前天她心情低落，和陈砚抱怨说领导最近老是让她做这儿做那儿，本来这些都不是属于她的工作，但是领导却交代她做。

　　陈砚听了，忙安慰她说，说明你工作出色能力强，领导信任你才会把工作交给你。

　　听了他的安慰，陆晓冉真的豁然开朗，心情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弯，虽然工作照常做，但每次想起陈砚的话，她就会觉得很有动力。

　　从那儿以后，她更喜欢和自己的男朋友倾诉，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的事。

　　也是奇怪，陆晓冉以前觉得自己的自我消耗能力特别强，她没什么朋友，没有和同龄人互吐心事的习惯，也不会和父母说。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比如吃自己爱吃的食物，在电脑上看搞笑的综艺节目或者电影，通常之后她的心情就会恢复。

　　可遇到陈砚后，她发现自己的倾诉欲望越来越强烈，有什么事情和想法都想告诉他。遇到什么事情或听到什么消息第一个想告诉的也是他。

　　人一旦有了依赖，就很难戒掉。

　　可陈砚想的不是这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他几乎不会和陆晓冉说，他的工作压力不想把这些负能量传递给她。

　　他在想，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没有牵到自己女朋友的手。

　　两个人在一起总觉得时间飞快，快十一点半，陆晓冉该回家了。

　　陈砚照常送她上楼。灯是声控的，昏黄的灯光。

　　陆晓冉像往常一样，和陈砚道别，“回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短信哦。”

　　“嗯好，进去吧，晚安。”

　　就在陆晓冉转身准备拿钥匙开门时，有一双臂膀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她的肩膀，居然还有点抖，耳旁是温热的气息，酥酥痒痒。

　　只听到身后的人问，“以后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陆晓冉的脸都红透了，一直烧到耳根，还好此时灯已经灭下来。她害羞地点点头，小声说：“嗯。”

　　大概几秒就松开了。

　　还没转过身，就听到陈砚在她身后说，“进去吧，晚安。”

　　待陆晓冉进门之后，陈砚在门口回味了好几秒，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柔软的身体，都无比美好，他本想抱得久一些，可这毕竟在陆晓冉家门口，怕万一冒出个人。

　　而且他可耻地发现，就这短短几秒的身体接触，他居然有了反应。

　　还好这是半夜，没什么人出没。

　　回宿舍的一路上，陈砚觉得今夜的雁安格外美,从未有过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