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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既然这“居”也安了,接下来就要投入到工作中。

      陈砚所在的生态股算不上很忙,哪个单位最忙的都是办公室。但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忙,外出的时间比待在办公室还长,办公室的椅子都没坐热过,因为碰上生态文明村建设,他们要下到村庄指导。

      梁宏文更是调侃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一来就遇到大工程,同时又不无庆幸地说,还好招来的是陈砚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如果是娇滴滴的姑娘,那下乡他又得去别的股室借人了。

      陈砚听着,忖度着,领导能和他说这番话,说明还是比较满意他的吧。

      下乡也挺好,时间自由,空间自由,尤其陈砚985L大环境工程专业出身,虽说谈不上多专业,但指导乡镇干部、村干部和村民们建设生态文明村有的还是说在点子上的。

      例如村庄最好修水泥路,这样显得现代化又整洁。例如禁止家禽家畜放养在外,那会造成排泄物遍布整个乡村。例如全村最好都能喝上自来水,保护树木,不要乱砍滥伐......

      陈砚的建议一开始招到村民们的强烈反对,甚至还有人到镇政府抗议,认为没有泥土路没有鸡鸭鹅粪便的乡村还叫乡村吗?

      不过镇干部却是赞同陈砚的做法,认为可行,召集镇干部和村干部和当地村民做思想工作,这个真的不容易,费了好多时间,也顶着好大压力。

      好在最后成功了,村民们终于同意。于是这个村庄铺起了水泥路,走在乡间道路上也不用担心踩到牛粪,几乎家家都用起了自来水。

      别的村庄村民一看,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便纷纷主动向镇政府申请。

      一晃就是半年,经过半年来的相处,梁宏文越来越认可陈砚的实力,而且是真心欣赏,不带有嫉妒成分的。

      梁是乡镇干部出身,前几年才调上这儿。在乡镇,他见过自己本职工作都想推给别人来做的年轻人,也遇到无论大事小事都安排给他做的直接领导。

      职场上,能遇到惺惺相惜的人实属不易。

      可有一件事却是让他心里犹如搁了一块石头,坐立不安——上午局长戴□□找他谈话,说是分管环保的副县长曹恒江的秘书高升了,位置空缺,问他那儿有没有好人选。

      不知为何,戴□□听完这话后,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陈砚。985高校环境工程专业,年轻,肯干,心思正,这是这个小伙子这半年来给他的印象。

      但毕竟他身为局长,与下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他找来梁宏文,听听直接领导对他的看法。

      戴局长问:“宏文,小陈也和你工作半年了,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

      小陈?“领导您说的是陈砚吗?”

      “嗯。”

      “我和他也共事半年了,能力没得说,名校专业出身,肯干,不怕苦。为人正直,没有什么花花肠肠。总的来说,这小伙子不错,领导。”

      戴□□对这回答颇为满意。

      戴局长是外省人,是业务型领导,也比较惜才,与曹恒江副县长是老乡。

      曹博士毕业,本来是过来挂职的,但书记觉得他管理得好,舍不得他走,又让他继续留下来干几年,是县里边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也就三十五岁,前景一片大好。

      在明江省没什么裙带关系,要不然这个肥差事怎么也轮不到陈砚这个没背景的小伙子头上。

      世人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很显然,戴□□无疑是陈砚的伯乐。

      另一头梁宏文的心里就有些忧愁了。不知道陈砚会如何选择,虽然他知道一般人都会选择离开,毕竟人往高处走,而且他也觉得陈砚的高度不应该止于此。

      府办的效率果然高,戴□□昨日才找梁宏文谈话了解,今日就来电话让陈砚过去报到。

      刚踏入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就风尘仆仆地来找他,语速急凑,“陈砚,你现在赶紧去政府办找王路主任,去了就知道了,戴局交代的,现在就去哈。”

      陈砚听得一头雾水,政府办?王路主任?什么情况?

      纵然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问号,此刻也只是说,“好的敏姐,我现在就去。”

      陈砚连一辆代步的车都没有,别说四轮了,就连二轮的都没有……以为是紧急会议,他急忙从办公桌上抄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疾步走到办公楼门前,拦了辆摩的。

      “师傅,麻烦去趟县政府。”

      不料司机大哥反问,“县政府在哪呀?”

      得,遇到了一个居然不懂县政府在哪的师傅,这概率似乎在提醒他今晚买的彩票。

      还好他常去政府送文件,这段路已经很熟悉了。他没时间再去找别的车,就这样指导司机大哥开到县政府办公大楼。

      在走上台阶前,陈砚整了整自己的衬衫。他来过很多次政府办,知道在几楼几号房,但之前都是来找曹县长的秘书,从来没进过政府办主任王路的办公室。

      今天是第一次。

      办公室里有两个中年男人坐椅子上谈着什么,陈砚没有见过王路,不知道哪个是,但人在会客,他很识相地在坐在隔壁的长椅上。

      可这客一会就会了半个小时,陈砚觉得自己腿都坐麻了,准备起身活动活动,没想到里面有一人出来了。他赶紧走到办公室前,门是开着的,看到一中年男人在拿着茶杯啜饮,许是刚才话说的太长时间,渴了。

      他轻敲了敲门,“您好,请问王路主任在吗?”

      中年男人还在慢慢地吹着茶,悠悠道,“我就是。”

      “主任您好,我是环保局的小陈,陈砚,领导让我过来找您。”

      中年男人这才放下茶杯,看向陈砚,丝毫没有让他坐的意思,陈砚也就站着。

      “哦,你就是陈砚。待会到综合室找一下韦文峰,他会教你怎么做,接下来,你暂时接替他的工作,主要负责曹副县长这块儿的工作。”

      陈砚听到这儿,他大概明白今天是干什么来了。韦文峰他认识,之前经常来政府办,就是拿材料给他,不然就是来找他拿材料。听说他升了副科,照刚才王路主任的话,那么他就是韦的下一任,曹副县长的秘书。

      虽然雁安是个处级县,县领导按规定不能配秘书。但领导工作实在太忙,得有人配合对接和分管单位的工作、布置会议、出会议纪要、呈批文件等等,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对接工作的人成为领导的“秘书”。

      对了,刚才王路主任还说了,是“暂时”的。

      王路对陈砚这个态度是有原因的。

      想着他堂堂一个办公室主任,按理说要什么人或者政府办要进什么人都应该通过他。

      本来他都已经物色好了接替韦文峰的人,是他妻子的表弟。不料这半路杀出了程咬金,曹恒江只是上午和他提了一下,说他已经找到接替韦文峰的人选,麻烦王路后续跟进一下。

      王路心里明白曹恒江是给他面子才用的商量询问的语气,但王路哪能拂了领导的意。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办。

      ————

      韦文峰的办公室陈砚很熟了,熟到办公室另外两个同事他也认识。

      他重新打量了这间办公室——以后这里也将是他“暂时”的办公室。

      韦文峰已经接到领导的通知,知道陈砚要来。与王路不同,韦待陈砚很热情。

      先交待基本工作,从文件呈批单开始,再到会议纪要,再到材料写作。

      这些都是工作上的,当然还有生活上的。不过好在曹恒江年纪轻,而且又是高学历人才,以前也是穷学生一个,没什么架子,也自然没有那么多生活习惯讲究。

      自从进入府办,陈砚只有一个感受,一个字,忙;两个字,很忙;三个字,非常忙。

      是那种来自身体和心里的忙,是那种工作多到不知道先做哪一件的忙,是那种恨不得有三头六臂的忙。

      陈砚他们这样的岗位,就是要多做事,少说话就对了。

      例如昨天另外一秘书和他诉苦,说写好了一篇新的拿给领导看,结果领导在上面做了修改,这位秘书一时看到自己的辛苦成果被划了这么一大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问道:“领导,这样写是不是太形式了?”

      没想到领导脸一拉,冷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的观点很形式吗?”

      这位秘书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陈砚听完后安慰了好一会,颇为同情,但心里却颇不赞同他这样和领导说话。

      领导之所以能成为领导,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更不论工作经验和生活经验都比他们初出茅庐的小屁孩丰富太多。

      领导的出发点和看问题的高度都和我们不一样,人这样做肯定有人家的道理,所以我们不能轻易以自己的眼光去评判领导的做法对错。

      不过他是新来的,总不能教育人家资历比他老的秘书吧。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多月。因陈砚还在试用期,不能正式办调动,只能借调。

      机关里的人一般都忌讳借调,因为这是很尴尬的身份。

      就像陈砚,他现在虽然在府办工作,但是编制仍在环保,原单位有些活动会议他还得回去,而现单位有些活动和会议,他还不能参加,因为还不算是人家正式的干部。

      而且万一以后调动不成功,就成了爹不疼娘不亲的孩子,现单位没理由再呆,而原单位因为太久不在了,很多人和工作都会陌生,说不定一同考进的人已经升职,而自己还什么都不是。

      虽然有这些顾虑,但照目前的形势,陈砚没得选。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哪都是工作。

      ————

      来府办一个来月后,迎来了第一个饭局,而且是临时被叫去。这时陈砚还没想到,这个饭局将会遇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改变他的人生。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收拾东西就上办公楼附近新开的一家面馆吃面。来雁安工作这大半年,午餐在机关食堂解决,晚饭么,除了偶尔和邱彦斌吃饭,偶尔有饭局外,大多数都是自己吃的。

      副主任邵强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正准备下班。此时政府办除了他们俩外,还有另外一个秘书,就是之前向陈砚诉苦的那一位——范黎。

      邵强看到俩人加班这么晚,便说:“二位大秘加班这么晚,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陈砚和范黎两个单身汉何乐而不为?

      地点在一个农家乐,虽然天色已暗,但灯光很亮,可以看得出白天的时候风景不错,有树,有池塘,还有在池塘上戏水的鸭子,或许是鹅。生意红火,外场都坐满了。

      邵强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一间包间,想必是常客了。

      一推开门,已经伴有一到响亮的男声,“是邵主任啊,今天终于把您盼来了!快快请坐!”

      请的是主位,而且还未上菜,看来今天这饭请的是邵主任。

      “不好意思,来晚了,抱歉抱歉。”主位上的两个领导相互客气了一会。

      “哪的话,能请邵主任吃饭那是我们的荣幸,等再久都愿意!来,来,两位帅哥也坐。”

      叫的陈砚和范黎。

      陆晓冉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男人对着窗户吞云吐雾。其中一个突然转身,视线直直撞上了她的,那一瞬间,陆晓冉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陈砚还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不然对面这可爱的姑娘怎么老盯着自己。他只好隔着圆形大饭桌和已落座的人群,冲对面点头微笑。

      陆晓冉被这一笑笑得回过了神,人家是在和她打招呼。妈呀,自己居然盯着人家好一会儿,好丢人啊!

      只是......好帅!靠!浓眉大眼,眼角上扬,高鼻梁,笑起来好有少年感,感觉都要融化在这笑容里。

      不笑的时候又显得斯文和高冷,对,就是这个感觉。

      恨不得现场拍张照分享给苏淮,看来待会要和这位帅哥多说几句话。

      很明显,陆晓冉是外貌协会的。

      是不是自己的心声被老天爷听到了,居然安排她坐到了帅哥旁边,淡定,自己不能表现得那么想认识他。

      落座后,陈砚嗅到淡淡的清香,才发觉自己身旁坐了一位女生。

      在相视的瞬间,女生很客气的对他一笑,陈砚也笑了笑。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相视而笑两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暗送秋波......

      近距离看,陈砚才发现,这女生长得既可爱又清纯,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笑起来好甜,像水蜜桃一样。

      酒过三巡,气氛开始热烈,大家互相敬酒,陈砚刚敬酒回来。周围的人都敬酒的敬酒,热聊的热聊去了,身旁都空出了位置,这一片空间只有他和身边的这女生。这空档,坐得如此靠近如果不说几句话不做点事真的略显尴尬。

      于是陈砚坐下后,给自己就被倒杯酒,端起酒杯,向身旁人说道:你好,我叫陈砚,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我喝完,你随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陌生女孩子说话,他有一点点害羞,其实他口才还可以的......

      陆晓冉刚正低头玩手机,确切说在和苏淮讨论陈砚。她其实很少参加这种饭局,因为不喜欢应酬,本身就不是那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性格,而且不喝酒,来这种场合她无聊别人更是觉得无聊。

      今天之所以出现,是邵强叔叔热情邀请她的,不用说她也能想到定是父母要求的,带她到外面多认识认识人,确切说是多认识认识几个男的。

      所以这种场合都是别人觥筹交错,她就猫在角落里玩手机或者吃东西。

      这不,今天还真来的是时候,身边就有一帅哥,货真价实的。

      猛地听到旁边有人和自己说话,陆晓冉闻声侧头,正对上陈砚眼睛,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迅速按下锁屏键,像是晚一秒就会被人看去,果然自己不适合这样偷偷摸摸,真是“做贼心虚”。

      但是这种心情很快就被欣喜取代。收好手机放进包包,端起盛果粒橙的玻璃杯,低于对方的酒杯碰了一下,“你好,我叫陆晓冉,我喝不了酒,只好以果汁代酒。”

      “没关系,你随意。”放下白酒杯后,沉默了一小会,陈砚问,“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

      “嗯,应该是......”毕竟如果之前见到这么帅的绝对有印象,虽然她是脸盲患者。

      “你是哪个单位的呢?”

      他不是没话找话啊,是真想知道。

      因为周围的人太热闹,导致陆晓冉没有听清楚,陈砚只好凑近一点,再问一遍。

      围绕在这女生周围的香味真好闻,陈砚心想。他没处过女朋友,对女人的了解估计都是来自岛国的动作片。

      “我是团委的。我知道,你是政府办的。”说完脸上还有些小得意。其实是在来吃饭之前,邵强叔叔告诉他的。

      陈砚挺吃惊,搜寻了一下记忆,印象中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女孩,人怎么会知道他?不过他没问,而是解释道:“我只是暂时借调过去的。”

      “哦?那原先是在哪个单位呢?”

      “环保的,我是去年才考来的。”

      “哦......你不是雁安人?”

      “不是,我老家是永麓的,但从小在雁安长大,上学也在这上的。”他停了一会,问:“邱彦斌,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其实换做平时,陈砚是没有这么八卦的,只是今天想和身旁的女生多说几句话。

      只见女孩说:“彦斌哥是你同学呀?”

      “嗯,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挺铁的。”

      “好巧,我认识啊,前不久才吃过饭。”

      既然叫彦斌为哥,看来这个女孩年龄比他小,不过看着也像。

      正准备还说些什么,邵强主任来了,但却找的不是陈砚。

      看到别人都在推杯换盏,就这两个小年轻在角落里说悄悄话,这种画面怎么说也要调侃一下,不然对不起他邵强这口吐莲花的嘴啊。

      “晓冉,好久不见你了,越来越漂亮了,来,叔叔敬你一杯!”

      陆晓冉站起来甜甜地说:“邵叔叔,您才是越活越年轻呐。不过我不胜酒力,只好以果汁代酒。”

      “哎,你不胜酒力没关系,可以找别人帮忙嘛。”他又看向陈砚,“陈砚同志,你觉得呢,愿不愿意英雄救美呀?”

      陈砚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笑着说道:“美我是十分愿意救的,只是英雄不敢当啊,还望主任指示。”

      邵强看着陆晓冉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将它推到陈砚面前。

      陈砚会意,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端起那杯酒,一口干了那刺激辛辣的白酒,笑问:“主任,您看我这美救得还成不成?”

      邵强听了哈哈笑起来。

      可陆晓冉想的却不是这些。她心中的涟漪却荡越开。要知道,陈砚喝的这杯酒可是从她陆晓冉的杯子里倒出来的,那杯可是沾了她唇印的杯子,那酒可是她喝过的酒……

      在她看来,这是个很亲密的举动,可今天她和陈砚才第一次见面。

      怎么回事,脸微微有些泛红,有些发烫。

      回家后,陆晓冉立即更新了一个□□说说:很高兴今天认识了陈砚童鞋!表情:微笑微笑微笑。

      另一边,陈砚躺在床上,打电话骚扰邱彦斌。

      电话很快被接起,“大哥,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陈清了清嗓子,“跟你打听个人,团委的陆晓冉,你有她手机号吗?”

      “哦?你说晓冉啊,我认识啊,怎么,你瞧上人家啦?”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邱彦斌那一脸痞样。

      “刚和她一起吃饭。”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一般不喜欢互相倾诉。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不直接问人要电话?”

      “吃饭的时候人太多了,不方便。”其实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要电话会不会有点热情过度?

      “哈哈哈,也对。挂电话发给你。虽然很多男的追她,但说实话,兄弟,我看好你,大胆的往前冲。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晓冉喜欢,她以前爱追韩国娘炮明星来着。”邱彦斌已经看穿陈砚想做什么。

      “……”他也没否认。

      “你不知道她是谁吗?她爸是我们县的人社局长。”

      他还真不知道……但似乎也有迹可循,她和邵强主任很熟,并不是那种因为工作关系产生的熟,而是来自于日常生活。

      挂了电话后,邱彦斌很快将电话发过来。看着那一串数字,他踌躇好一会。但同时脑海里又浮现出女孩的笑脸,他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笑得他心情格外好。

      于是他还是将那一串数字给存进通讯录里。殊不知,另一端,他已经被人写进了□□说说里。

      陆晓冉的说说难得出现一位男性名字,大家当然要充分发扬八卦精神,将这位“陈砚童鞋”好好了解了解。

      A:陈砚?是我认识的那个环保帅哥吗?

      B:晓冉童鞋,这看起来是个帅哥的名字哟!

      C:咦哟,这是和陈秘邂逅的节奏???

      ......

      邱彦斌看到这条说说,邪恶地笑了立即在下面回复:嗯,陈砚童鞋是个好童鞋!

      陆晓冉窝在被窝里,边看评论边回复,看到邱彦斌的回复,她忍不住笑了,故意回复:你又知道?

      没想到对方很快又回复:能让我们晓冉妹妹发说说的肯定是好童鞋啊!

      顺便在心里感慨一下,这俩人,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立即截图给陈砚看,“知道的知道你们就吃了个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勒。”

      陈砚看了截图,看了好久……

      想了想,他打开□□,那个头像在他存入号码的时候就已经提示了,不过一直没有加。

      “冉儿”

      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他刚洗过澡,清醒了不少,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一会,他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他不禁叹了口气,接了起来。

      “哎,妈。”

      “砚仔,这么晚,睡觉了吗?”母亲用方言问他。

      他右手握手机,左手拇指在太阳穴按了按,因为下午的会议筹备,他一中午都没眯过眼。

      此时更觉得累,已经做好倾诉的准备,因为母亲给他打电话无外乎就是两个,要么向他倾诉,要么到节日或者放假时间,问他要不要回家之类的。

      前不久端午他刚回家,所以应该不是问他回不回家。

      他也用方言回母亲,“还没有,妈你怎么也这么晚还没睡,老爸呢?上晚班吗,让他也不要太累了。”

      “他累,我更累。砚仔,妈跟你说,我今天只是煮那个稀饭,因为是新米,煮得有点烂,他喝了点酒,又开始说我,说我连米都煮不好,怎么做女人的,真是越来越忘本,说是不是我太闲了……”

      陈砚不用听都知道母亲接下来说的话。是的,他一个星期就要听两三次这样的倾诉,有时候甚至更多。

      而且不是现在才有这种情况,这些话,他从初中就开始听。

      他安慰道:“老妈,您也别想太多,说不定老爸只是今天工作太忙,心情不太好,他不是针对您哈。”

      果然,听了这话,陈母心情好了很多,匆匆聊了几句就说要挂电话去帮陈父捶背。

      挂电话后,陈砚无奈地苦笑。

      没错,陈砚就是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

      父亲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母亲是一个在市场卖菜的小商贩。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早已成家,并生了一对儿女,女孩幼儿园大班,男孩刚满2岁。

      平时哥哥一家和父母住一起。姐姐在市里的酒店当前台,一般只有节假日才回家。

      说起来,他的父母真是一对矛盾夫妻,相互嫌弃但却又相互依存。

      陈父是那种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下班回家,大脚一挥,瘫坐在椅子上,什么家务都不会干,也许不是不会干,而是不愿意干。

      但是却又喜欢指使别人,尤其是和自己越亲近的人。因为不是和特别亲近的人,他也指使不动。

      在家脾气特大,在外却又唯唯诺诺,被人欺负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母呢,又太贤妻良母,有点类似古代遵守“三纲五常”的传统女人,以夫为纲,以子为纲,丈夫和儿子的话百依百顺,就差以“父”纲了。

      就算对丈夫有什么不满,她也只敢和陈砚说,在丈夫面前,她是不敢说什么的。

      陈砚有时候觉得这俩人上辈子估计是冤家,这辈子相互折磨来的。

      在他认为,爱情和婚姻都应该是美好的,应该是相濡以沫,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不是这样相互将就甚至已经两看相厌地过一辈子。

      如果婚姻如此,那他宁愿不结婚,一个人来得清闲。

      他从小和姐姐最亲近,因为父母要挣钱在外面的时间长,所以他和姐姐相处的时间也是最多的,有时候甚至可以说,长姐如母。

      姐姐也对他最好,他大学时姐姐还常寄生活费给他。虽然姐姐只是上了中专,但因为年级小就出来工作,吃过不读书的苦,所以时常教育他要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尤其他们这种家庭的小孩。

      在别人在愁明天早餐吃什么的年纪,他已经开始每天早起自己做饭。

      在别人开始谈论暑假要去哪里旅游时,他已经计划好要到菜市场帮母亲的忙。

      在别人考虑领到第一份薪水要怎么奖励自己时,他已经把大半工资打到父母的银行卡账户。

      是的,他就是这样的陈砚。

      重翻了翻□□,又看到那个昵称是“冉儿”的头像,纵然他再自信,此刻仍然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美好的女孩。既然配不上,那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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