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信史》聊天

2、卷一 第2章 序章2

　　序章2
　　试图弄清人类出现的准确时间，是件徒劳无功的事，简单省事的说法是，在老猿抛弃异物之后，又过了许久许久，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首次或再一次出现在老猿曾经生息繁衍过的这片森林中；同时，在这块北起沙漠草原，西至雪山高原，东南毗邻汪洋大海的苍莽大地上，许多地方也出现了人类。

　　同样，要想知道人类在成为人类以前究竟是什么，也无异于水中捞月，我们大可将这一问题束置高阁。

　　可下论断的是，人类的祖先与野兽区别不大，至少他们曾像野兽一样活剥生吞、饮血茹毛。人类的出现远非一蹴而就。或许，人类的祖先曾在割破自己手指的锋利石片上得到启发，从而懂得了怎样使用工具；或许，他们在雷火中认识并掌握到了火的威力与作用；或许，蛛网也曾给先民们以启迪，使他们学会了用鱼网捕鱼。正是这许许多多的或许，人类最终才得以成为万物之灵。

　　另一个定论是，文字出现后，生活在这块广袤陆地上的人们，把自己的家园称作“神州”，或曰“中华”。就后者而言，那是因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认为自己恰恰居于世界中心，并且觉得自己的家园美丽而可爱；之所以称神州，最合理的解释，则是因为这块大陆与别的地方一样，有着太多太多的神话传说，而神州历史的起点，正是美丽的神话与传说。

　　后世史家将神州历史分为“神话时代”、“传说时代”、“半信史时代”和“信史时代”。所谓“神话时代”，即指虚构的时代，用不着作任何钩稽考证，人们一目了然。“传说时代”和“神话时代”差别不大，但多多少少已有了一些事实成份。“半信史时代”事实成份大幅度增加，但属于神话传说的史迹仍然为数不少，真真假假，莫可究诘。“信史时代”，也就是有了详细文字记载的确切可信的时代。

　　但必须指出，尽管神州史家历来秉承“秉笔直书”的独立精神，但也有“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的古之明训，“奉旨修史”的产物车载斗量，比比皆是，所以“历史就是个小姑娘，她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历史，从来都不是真实的。

　　神州的神话时代，既有开天辟地的创世纪神盘古，有改造神州、创建国家、寿命长达万年的天地人三皇，有为着先民的福祉应运而生的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等各类神祗，也有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各具非凡本领的神兽、精怪和恶魔。

　　神话与传说固然有其与身俱来的离奇荒诞的特性，但它终究是神州人类童年的幻想，寄托着神州精神，仍是一件弥足珍贵的瑰宝。然而，也有人不这样认为，他们宣告，神话传说时代所有的史迹都实有其事，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且又缺乏足够的文字记载资料，这些史迹才湮没不为世人所知。两派人互持己见，争论了数千年，仍无定论。

　　传说时代则是大名鼎鼎的黄帝王朝时代。这一时代，共有五位大帝，有的默默无闻，有的流芳百世。王朝创建者黄帝姬轩辕倍受后人尊崇，后世所有的神州人无一例外，都自称是他的子孙后代。轩辕皇帝集政治家、科学家、军事家、魔法家于一身，发明了当时人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不难看出，政治元首兼任魔法师，这一传统在神州大陆由来有自，无怪乎出自后世潦倒文人之手的此种题材文学作品车载斗量。

　　轩辕皇帝的第二、三任继承者俱属平庸之辈，无咎无誉，没能为后世史家提供说长道短的资料。不过，第四、第五任继承者弥补了这一缺憾。第四、第五任继承者是伊放勋和姚重华，一为尧帝，一为舜帝，合称尧舜，在神州史上，他俩的光芒不让轩辕皇帝，共为后世有道明君的楷模。

　　半信史时代总共经历了三个王朝，分别是夏王朝、商王朝和周王朝。三个王朝的开创史多姿多彩，每位开国大帝无独有偶，全都有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生。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三个王朝的末代皇帝葬送帝国的方式却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同样都是因为醉心于醇酒妇人而导致丧邦亡国。

　　这三个王朝的开创者与他们的脓包子孙分别是：禹帝姒文命、成汤帝子天乙、周武王姬发和桀帝姒履癸、纣帝子受辛以及周幽王姬宫涅。虽然周王朝在姬宫涅之后以迁都的方式得以继续生存，但名存实亡，随之而来的是国王的尊严和权威一落千丈，以及长达数个世纪的诸侯大混战。就此意义而言，姬宫涅被冠以“末代皇帝”的雅号，确属至当不易。

　　随着姬宫涅的周王朝覆亡，神州进入信史时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通常自称或被称作汉人和唐人，这是因为大一统的汉王朝和唐王朝异常强盛，在帝国疆域的拓展过程中树立起无比威信，神州人的自豪感随着四夷的宾服而与日俱增。

　　在长达数百年的信史时代初始阶段，战火连绵，政变不断，然而就是在这个纷繁复杂，翻天覆地巨变时时发生的大变乱时代，产生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伟大奇观——各式各样的思想学说如火山爆发般涌现出来。正如火山灰能成为沃土，能滋长出各色作物，这些思想学说在它出现后的两千年间，一直都在为神州注入新鲜活力，后世所有的思想文化成就，几乎全都发轫于此。

　　通过融合与积淀，最后有六家学说脱颖而出，它们分别是为后世贡献了文士的儒家、贡献了武士的墨家、贡献了隐士的道家以及贡献辩士的名家、贡献方士的阴阳家和贡献法述之士的法家。后世神州舞台上，这六种职业的人们一直是主要演员。

　　稍后于思想学说上的百花齐放，是一个强大的、一统的帝国横空出世。这个帝国的缔造者倍受后人争议，毁誉参半，但他和他创建的秦帝国，却为神州奠定了广阔的疆域基础。神州以外，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和国家，在肇始之初就拥有如此辽阔的疆土，并能置于有效的管理之下。

　　令人遗憾的是，强大的秦帝国没能顺利通过瓶颈时期，几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取代它的是汉王朝。从此以后，在两千余年漫长的岁月里，数以百记的王朝先后或同时登上了神州的历史舞台。

　　在这些国力强弱不等、国祚长短不一的王朝当中，既有辉煌如汉王朝般具有盛世气象的唐王朝，也有在外族的激荡下显得软弱无力的宋王朝，更有像暗夜中死水潭一样毫无生气的明王朝。但不论或强或弱、或长或短，它们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产物。

　　乍看之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似乎是种有趣的现象，可它却是神州历史上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所有王朝的兴亡更替，全都逃脱不了它的支配。

　　神州王朝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