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也可

12、十二章 我做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乙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来到我面前，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我明明记得她说孩子已经打掉了的啊。我见到小乙笑着告诉我说这就是她的孩子，把孩子递给我让我抱着。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脑袋和身子，可是我不敢抱。我害怕……

　　可是小乙不依不饶的让我抱一会儿，她有事走开。我惊慌失措的伸手，哪里知道没有接到婴儿，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吓得哭了！小乙也哭了！整个梦里出现了好多人，有我的爸爸妈妈，有我的好朋友，还有夏洲。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头脑发热，只好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一天。

　　我套好衣服，牙也没刷就准备到附近的药店买点药。路过小吃店的时候，见到卢晨飞在买早点。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我也笑着点点头。他和董璐谈恋爱之后，我们就变得熟稔起来了。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玩。不过，我总觉得他属于那种很典型的忧郁王子之类的人物。

　　这样的人，和董璐那样活泼外向阳光灿烂的女生在一起是最搭的了。卢晨飞招呼着我让我们女生晚上到男生那边去，他们男生做菜。

　　真是难得。我们肯定会欣然前往的。

　　别了卢晨飞，我来到药店门口见到好几个妇女在大门口议论纷纷。不经意听见她们说B市发生水灾，淹没了多少多少村庄。即使在城镇里面，也让大水给泡了。

　　我似乎好久好久没有关注过新闻，这水灾发生的事情多久了？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匆匆忙忙掏钱买了药，就往宿舍奔。可是，宿舍却没有电脑。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换了衣服就往公司跑。

　　B市是夏洲的家乡。

　　我拨了好几次夏洲的电话，都没接通。

　　我在想，完了完了，不是出事了吧。

　　夏洲虽然在他们导师的公司上班的时候，是一个很专业的研究技术人员。同时，他也是某报纸的特约摄影记者。我只有夏洲的电话……想找他，除了他自己的电话之外，没有任何途径可以知道此刻他在那里。

　　再有几天他生日不是么？

　　整整一周都没有打通他电话。B市的天气依然是大暴雨警讯，洪水泛滥，淹没了郊区好多低洼居住楼房。城市里面的道路交通完全要靠船只来维系。

　　我几乎每天都买一份报纸，就为了找有没有B市的报纸，或者看看灾情图片上面的摄影师的名字是否叫夏洲……

　　周末，我跑到柳河边，买了一个很精致的贝壳相框。我知道夏洲出生在沿海城市，这样有大海风情的玩意，我还是花了一点心思的。可是，买好了，我不知道该往何处送出去……

　　B市的灾情，牵动了全国千千万万人的心！已经开始有报道各地纷纷捐钱捐物了，志愿者也开始参与其中。那些房屋倒塌的新闻，嚎啕大哭的孩子，还有在水中挣扎着的老人……最可怜的是有一个新闻，一家子都围困在屋子里，大水漫了进来，要是会游泳的人，那就可以往岸上面游去就可以活着，可是，一家子的生命全都让大水吞没来。

　　我对巧巧说，我想去B市看看。我多么想帮帮他们，我见不得人受苦，我不是说自己有多么的高尚……我是真的想去哪里……至少，还有我可以做的事情，不是么？

　　董璐说卢晨飞刚好要出差到B市，让我们搭伙一起走。莫熙亦死活不让我去，还拿出我爸爸妈妈来威胁我。要不是我搬出柳春苗做说客，后来卢晨飞也保证了一番，还真难逃父母这一关。我同公司请了十天的假，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去了B市。

　　洪水依然危急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来到B市的时候，卢晨飞在市中心订了一个房间，说让我住着，他说这次出差费用可以报销，让我顺便占占便宜。

　　外面的雨依然很大，市中心的排水设施也是最好的，还是可以维持着超负荷的排水量的。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乐观了。郊区，特别是山头特别多的地方山体滑坡的事情已经有几起了，造成不少伤亡事件了。

　　还没有来到B市之前，是感受不到这灾区有多少灾难的。可是，来到这地方，连出门都要浸过三四十厘米的街道，就知道有多么危险了。白天，我坐车往水灾最严重的地方去了，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帮到忙，我是真的想去看看那地方，有没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卢晨飞办事回来，总会同我说外面的危险怎么样怎么样。而我也对他说我去了那里如何如何。我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出去了。灾区里面，好多受灾群众，财产受灾也很严重，连吃饭都成问题。然而，这情况下投机商人总是要借机提高物价的，造成这里出现地方性质的物价飞涨问题。

　　卢晨飞出差只三天，因为刚好赶在周末，所以也还有两天假期。他似乎也很有爱心，随着我奔跑了两天。我拍了大量的受灾的照片，可是，在我对来这灾区最初一点的期盼都没有的时候。

　　第五天的晚上，我和卢晨飞在外面的小店里吃饭。他让我准备准备还是回去吧，我说请了十天假呢。卢晨飞死活叫我和他一起回去，正在我们争执的时候，手机嗡嗡嗡的来电了。

　　我一见显示的是夏洲，我离开接通了。

　　——林晓，听说你在B市呢？
　　——是啊，你在哪里？
　　——你不是为了找我就去的B市吧？
　　——是啊……

　　是啊，当然也有找他的成分啊。要不是，我来B市做什么？

　　——你是傻瓜啊？我出差了啊，要一周之后回去呢。你没事就回去，该干嘛干嘛去。要不是我接了李卉的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去了B市呢！
　　——你真的不在B市么？
　　——我在F城。好好等我出差回去吧。有事回去说，别来B市瞎跑了。

　　卢晨飞听我说完电话，随口问了问是不是我有男朋友了。

　　我笑着摇摇头，他就给我说了一个小故事。

　　刚刚大一开学的时候，还没有和班里的人熟悉起来。我是外地考生，加上也不是很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的。那是一段比较孤独的日子。有一天，学校大门口摆了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我挑了好几本旧书。可是我准备掏钱的时候，发现自己一毛钱都没有带。摊主说明天不在这里摆了，看来我只得放弃掉这几本书。结果，旁边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她穿着一T恤和一条短短的牛仔裤，头发很长，长得很漂亮的……她主动给我付了钱。我让她留一个电话，说改天送她钱。可是，第二天，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学校那么大，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认识她……

　　——哈哈，你不是是要还她钱吧？不想还就算了啦，还说什么她漂亮这类的马屁用语啊？！
　　——……
　　——我是说真的。你不是说我么？我记得呢，一直都记得呢。你是董璐的男朋友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啦。只是后来手机号码换了，我又没有存你号。本想着几十块也就算了。你还记着呢！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可是，你当时还是挺漂亮的啊！
　　——要是你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陌生人借你几十块，你是不是都觉得对方很漂亮？
　　——好吧。

　　卢晨飞笑着点点头。看着我把最后的一串烤翅吃完，说道：其实我还真的是因为你借我几十块才觉得你漂亮的。

　　这么没品啊，当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