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也可

11、十一章 天无绝

　　天无绝人之路。如果生活和老天真的把你逼上了绝路之后它绝对不会留有余地的。而我，还是幸运的。

　　上次面试的那家公司打了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复试。我对面试已经很有经验了，复试的面试无非是面谈待遇福利等的内容而已。我一扫几天的阴霾，心情异常激动的和我的朋友们分享了这个消息。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上班去了。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在本市开发是第三个项目，虽然不算很成熟的一个大企业，但是这样的中小型企业倒是比较舒服的。

　　可是，最让我郁闷的是。每天都要6点多起床，七点钟准时出门，然后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在公司附近吃点早餐，9点钟上班。晚上5点半下班，等车的时间是半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回到住处都在8点左右了。

　　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上车下车，吃饭睡觉。周而复始。似乎日子就是这样过去的，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想念学校里面的一切。

　　每日，上班，早餐，刷卡，冲一杯咖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面，开电脑，看图纸，整理文件，和客户、合作伙伴沟通，午饭、休息，工作，下班，回家。

　　我几乎觉得自己快在这样窒息的生活里面死去了。太久没有过过集体活动了。李卉生日那天，赵月耀请我们去吃烧烤。巧巧带了她的师弟男朋友，董璐带了卢晨飞，我撇撇嘴打了个电话问莫熙亦吃不吃饭。实在很没面子啊，竟然让我做光棍。

　　一伙人围在烤翅店的时候，我开始叫了起来，实在是饿死了。赵月耀拉着李卉的时候，我见到了她脸上的幸福，就像蛋糕一样可爱。莫熙亦这家伙运气好啊，反正大家混得都挺熟，也不会乱开玩笑，挺轻松的。

　　——你想吃什么啊？
　　——鸡翅鸡翅！
　　——你是黄鼠狼吧？
　　——我是黄鼠狼的妹妹。

　　——你吃得也太多了吧。
　　——50串也多么？
　　——你果然是属狼的。
　　——谢谢夸奖，不介意我再要5串吧？

　　看着赵月耀问李卉要什么烤串的时候，我想起了以前和夏洲一起吃饭时的对话。我们吃烤翅的时候，我总是要吃鸡翅的。这个时候还会想起他，看来真是中了黄鼠狼的毒了。

　　莫熙亦看着我拿起烤翅就往嘴巴送，他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巧巧打着哈哈说我每次有好事都便宜莫熙亦了。

　　我说：当然啊，谁让他是我老乡啊，有好吃的当然要让老乡也来尝尝鲜嘛！否则怎么才叫老乡！

　　莫熙亦拍拍我的头：晓晓就是我妹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还用客气啊！

　　本来我还叫了柳春苗来，可是莫熙亦说她还要上课没空来。我总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可是又不说，我也不便开口说什么。

　　这家烤翅店，开在大学城附近，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老是来这里吃烤串的。大家正吃得很激动的时候，外面一白影走了进我们的眼眸。

　　——小乙，你怎么来了啊？

　　巧巧第一个叫了起来。

　　——来吃烤翅啊！今天李卉生日，赵月耀请客！

　　小乙和我比较熟，但是和李卉、董璐仅仅点头之交，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就没有叫她一起来热闹。小乙径直来拉起我的手，说有事，让我出去几分钟。

　　——怎么了？
　　在转角处，我低声问道。

　　——晓，我做掉了。
　　小乙低声说道。

　　——嗯。那你身体怎么样？
　　——没事。可是，马跃民知道了。
　　——马老师知道了？
　　——他发了很大火……我们估计好不了了。

　　我咋舌。问题看起来好严重啊，我怎么知道如何安慰，如何开解，如何给她出主意呢？我也根本不知道对错呢。我一个多月没有和小乙见面了，细细的打量打量她，确实整个人都憔悴了。

　　——唉。

　　不知道这声叹息是出自谁的口中。我没有说话，她也不再说话。我一脸沉重的拉着小乙，死活让她吃点鸡翅。因为，我知道，她肯定有好些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我环过她的腰、拉过她的手的时候，都是骨头了。

　　席间，我看着李卉幸福的依偎在赵月耀怀里，我突然觉得小乙是不是也可以在爱情里面重新快活过来呢？可是，如今她的爱情似乎愈行愈远了。

　　莫熙亦一晚上都变得很多话，好像是吃了很多啤酒。他们还玩起了酒令。还没有吃完散场的时候，小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知道，她此刻更愿意自己静静的呆一会儿。可是，我不知道她呆着的时候，会不会……会不会想到有让一切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上面来。

　　莫熙亦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到住处。一路上，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也说起了以前，还说起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我，那是什么时候？很遥远了吧，遥远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是，他说记得，记得那时候的我，还扎着麻花辫，活脱脱一个土里土气的洋娃娃。

　　我笑了。是的，以前我确实打扮的很洋娃娃，而且是比较落后于时代的、在那么一个潮流的城市里面算是土里土气的模样。但是，很可爱。

　　我眯着眼睛问他，难道我现在不可爱么？

　　莫熙亦停住脚步，站在我面前，我除了闻到他的酒气之外，我才发现，原来他还挺高的。可是，为什么我原来没有留意到，他比我高这么多呢？

　　——林晓，你小时候很可爱啊。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以前，我知道你还小，你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只能停留在友情里面。你不敢说什么儿女私情，只不过年龄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害怕。可是，你现在长大了，你也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了，可是你还是不敢去爱。你变得不可爱了，你越来越孤傲，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很孤傲？孤独？骄傲？

　　我哑然失笑。

　　——莫熙亦，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呢！

　　我伸出手正想做以前经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敲他的脑瓜。可是，当我踮起脚尖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够不到他的脑袋壳了。

　　——怎么呢？还想敲我脑袋啊！

　　我嘻嘻哈哈的笑笑，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莫熙亦说时迟那时快的，用力拽了我一把，我们结结实实的做了抱抱团里面最常见的一个姿势。

　　他有点用力的箍筋我的脑袋壳，我僵硬着脊背要挣脱开来。拉拉扯扯的时候，我见到柳春苗往这边走了过来。我越是想推开莫熙亦的身体，他越是靠着我。我踩了他一脚的时候，他终于醒了过来。当然他才发现柳春苗来到自己身边。

　　我开着他有点慌张的看着我，抿着嘴巴有点不知所措。我笑着打趣道：下次别抱着我了，你有老婆呢！这下你等着完蛋吧！哈哈！

　　柳春苗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熟悉我们的朋友都知道，莫熙亦和我是多年的老同、死党兼兄弟姐妹。她是不会误会我们的。

　　可是我明明见到莫熙亦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点……但愿都是我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