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人鱼（重生遇上林俊杰）》沧茕

26、大话校园（8）

　　“……夏鸿，你怎么会在这里？”薛芷茵站在那个楼道口，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欧阳夏鸿，大约因为瘦，或许是因为隔得远，总觉得面目是模糊的，看不分明。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模糊而明亮，像是破碎的星子。
　　他俯下身去，深深地亲吻她，像是亲吻这一个孩子。
　　“感觉真的蛮像的……”
　　模糊的一句话，薛芷茵的呼吸急促了，脑海中顾不上这些疑问，因为欧阳夏鸿紧紧地抱紧她，动弹不得。
　　她试图挣脱，“夏鸿，遇到什么事了？你哭过吗？”
　　“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泪眼朦胧，从一方的洗手间隐约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杂糅着两个人的万般思绪。
　　“是不是……又梦见哥哥了？告诉我啊……夏鸿。”
　　十年。一直是十年的噩梦，没有人知道的，除了薛芷茵。
　　因为欧阳夏鸿最爱的人是他哥哥，而她也深爱着他，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会问，从一个明亮纯粹的孩子成长为现在这个满腹仇恨的英俊男孩，他的心，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唯一可以让她觉得安心的，就是和他一样报复，随着他的性子。
　　“茵，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跟你一样呢？”幽风扶过，低低的云翳散开了一线月影，正好罩在欧阳夏鸿脸上。
　　温热的泪水顺着脖颈潺潺流过，薛芷茵很久才反应过来，那眼泪不是自己的，而是欧阳夏鸿的，她不敢说话，因为她根本不懂怎么去帮助面前这个奇怪的男孩。
　　“在我痛苦的时候扶起我，而她却走了，就像抛弃哥哥一样地抛弃我……”
　　薛芷茵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来回地响着。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只剩下枯燥和烦闷，固定地来回着。撞在耳膜上。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黎明。
　　“就是从那个楼道，走的。”
　　这样想着，抬起右手想去摸，才感觉到被牵扯着的不自在。顺着望过去，看不清欧阳夏鸿的脸。
　　情感如同决堤的潮水，冲击着我……
　　眼前的你，在这月明星稀的夜中，可听见我在心底深刻呼唤着你的名字？
　　“夏鸿！你在发烧！”薛芷茵这才有所反应，三十九度的高温，滚烫的落在手心里，她的手确实是伏在欧阳夏鸿额头间的。
　　她正要挣脱，准备扶他回宿舍，这一宿几乎是跌跌撞撞，没有睡好。但是。
　　“茵，不要动，让我抱抱你吧，最近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好好抱过你了。”欧阳夏鸿的臂弯渐渐收紧。
　　“可是，你在发烧！这样下去不行！”
　　“呜……”
　　感知到身边的人泪还在流还在啜泣，薛芷茵的劝告声便小了许多，剩下的就是无奈。
　　就像梦中的香樟树一般迷茫沉醉，怀中纤瘦的影子似乎和脑海中央那个如白色蔷薇的清冷女孩重合开来……
　　欧阳夏鸿胸口又热又痛。
　　水杉树高耸入云，蔚蓝的天空被映衬得格外高远，有一点风，风中飘散着树木的清香。
　　钟声一遍一遍敲响，仿佛没有时间限制，就这么反复地一直到世界末日。
　　林思寒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说这句话。
　　“哥，昨天晚上我梦见你死了。”
　　“Orz……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我成歌星红死的？被粉丝追死的？”
　　“不是。”
　　“呃？”
　　“……”
　　“好啦，不要再想了，你没听说吗？人都是做反梦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就像初见他一样，那个口气，那个语音，每一个音调都让林思寒失神。
　　“我还梦见一女的。”
　　“什么一女的，难道还有人为我发丧吗？”停顿了一下，“我妈会。”
　　“不是啦……”林思寒挠挠头，穿上鞋子，拎起书包出门，“是一个很年轻的穿白衣服的女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身边没这样的人……你梦见的不会是你自己吧，你不就穿白衣服？”
　　“她比我高很多的。”
　　“这样啊……”
　　“原来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2啊。”
　　“很2吗？还好还好……”
　　因为把作业忘在了教室里，所以一晚上都没有写作业的福分，于是她就坐在床上看着依依写作业，没想到却被依依羡慕得不得了。
　　早上起的特别特别早，天还刚刚亮的时候林思寒就硬拉着依依去往学校。
　　“好了，我还要写作业呢。”
　　“早上写作业？喂，林思寒，你就没有遗传点我好的地方？我可是个按时完成作业的好孩子。”
　　“停停停，我昨天忘记拿本子了，我可是好孩子！”
　　叮——电话线挂断，传出心烦意乱的噪音传入耳膜，林思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空的感觉，握着电话愣在原地。
　　“怎么这样？信号突然断了？”另一边，坐在电脑桌旁的的林俊杰自言自语。
　　“JJ，咖啡泡好了。”一个轻盈苗条的身子坐在他身边，然后放在桌子上一杯咖啡。
　　她的白色长衫非常漂亮，胸口的口袋上面还缝了一条鱼头的兽型图案，林俊杰一直非常奇怪，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好，谢谢，Tathy”林俊杰说。
　　穿着便装的女孩轻轻一笑，刘海整齐地落在修长的眉毛上方，她俯下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浅笑，“又是依依啊。”
　　突如其来的一场质问，很久以前也听到过很多类似的话，因为依依很喜欢给他打电话，无论是休闲的时候还是工作的时候，看书的时候还是工作的时候，写作的时候还是写歌的时候，所以他猜测，某天他写着写着歌，会加进去电话铃声的素材。
　　“没有啊。”
　　“撒谎……明明是依依的号码。”
　　“这次是我妹妹打的。”银屏前的林俊杰眼珠抬了一下。
　　女孩屏息，“你妹妹？你妹妹还真不少。”
　　林俊杰的嘴唇凹进一些，可爱得就像个小孩，“对啊。”
　　过了一会儿。
　　她凑近林俊杰的脸，“你啊，已经没那么单纯了，你的那个邪邪的妹妹一醒来，我就预计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林俊杰放下咖啡杯，“你啊，想得太多了。”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她的语气神秘而越来越轻，“你知道吗？那个教父……昨天夜里死掉了。”
　　心猛地一阵，但瞬间恢复平静，“你讲鬼故事呢，吓唬我。”
　　她的目光淡定，“你喜欢你的妹妹么？”
　　如此的一句话。
　　“怎么能不喜欢？”
　　“哦。”女孩拿出梳子理了理刘海，白色的长裙隐约被微风吹起了偏偏皱褶，栀子花的清香纯净一下子从窗外带进屋里，引得林俊杰一丝迷惘。
　　白色的衣服，高高的女人，不会是……
　　“呗，在想什么呢？”林俊杰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身边一侧的白衣女子回头，不感兴趣地打量他，随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用功吧，不然许老师要骂人的。”
　　“还轮不到你监督我呢，你又不是我经纪人。”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林俊杰吐吐舌头，抱歉的姿势，“啊……不是那个意思，我随便说说的。”
　　她的眉心皱起。
　　不过并没有真发火，继续戴着耳机听音乐，走到窗边看着那群小男孩绕着公园慢跑。
　　新加坡。
　　假山背后的河流上游闪出了一片红彤彤的桃林，碧桃花开得如云如锦，灿若明霞。绕过一块巨石，绿森森的一片竹林展于眼前。林思寒回头看过去惊艳无比，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还有这般景色。
　　毕竟，还是假山。
　　“要命了，做不出来啊。”
　　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单纯明亮的依依坐在最前排，左手托着大大的脑袋，右手中拿着的KITTY猫的铅笔，在平行四边形上画着一条条的辅助线，画了又擦掉，然后再画，然后再擦掉。在纸上用黑点写一个倒着的三角符号，憋了一节自习课都没有憋出来。
　　林思寒从后面看依依懒散的背影，打了个哈欠。
　　真不知道这几天为什么会这么困，听课都听不懂，就等着月末的考试出丑吧，全班……不对，全校最后一名就是个姓林的，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很拽、装冷的一个女孩。
　　这种念头不止一次在林思寒的脑子中想过，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抱着零分的成绩单参加哥哥的生日，会不会真的这么丢脸呢？她做的丢脸的事已经够多的了，甚至不敢做一道数学题，因为她害怕当她真正看到那题目的时候会晕倒。
　　算了，就当增强一下依依的自信心。
　　唉……叹气。
　　林思寒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偷偷地像做贼一样斜眼看了下欧阳夏鸿。
　　他还是老样子，毫不停顿地做着一道道题，林思寒坐在一旁都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刷刷”的声响，钢笔几乎一天换一枝，比如今天是枝红的，明天又是蓝的，后天又是那支红的，而薛芷茵则颜色相反，如此循环式的使用让林思寒觉得很费解，到底关系到达什么程度的情侣会有这种换钢笔的举动？怪人啊……不知道是他们太怪了，还是自己太不潮流了。
　　是不是今天天气的原因，光照强度的关系，欧阳夏鸿的脸上总是存在着一抹病态的红晕，从大清早开始就挥之不去，尽管脸上仍然是冰冷如昔的孤傲，但是不管是谁，都能一眼看出专注的眼神中散发的浓厚疲惫。
　　他今天怎么了……林思寒不觉想，本来是不在意的事的，由于薛芷茵上课时一次一次惊恐担忧的回头使林思寒不得不怀疑，欧阳夏鸿病了？难道是她传染的？不是吧，男生又不会来事。
　　总之，明哲保身，林思寒笑笑。
　　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念头，其实她的心是多么温暖的啊……为什么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总感觉被另外一种“冷”的力量镇压着。
　　她也想像依依那样快乐。
　　期待着喜欢的人回来的那一刻，然后向他表白，沉闷了许久的话语一下子在那个人面前说出来时，会是多么多么幸福啊。
　　“你……没事吧。”林思寒眼睛看着老师，把头埋得很低，凑过去问。
　　欧阳夏鸿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到一般，但依然垂着双眼，如破晓时分的寒雾，“这句话我昨天好像也问过你。”
　　林思寒不语。
　　“你说‘没事’，我也只好说‘没事’了。”他不屑的笑了，却依然没有抬起眼睛。
　　他似乎快要睡着了。
　　林思寒喉咙收紧。
　　“忘记问你了，今天肚子还疼吗？我听人说女生最多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他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
　　“你……”林思寒的表情冻结在脸上，嘴角不断抽搐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和这样的男生坐在一起是多么危险啊，她看过几本无聊的言情小说，据说里面的女主人公都是被这样冰冷英俊，而且又懂得许多“知识”的男孩迷住的。
　　女人真是挺犯贱的，她当时这样想。
　　估计老师看见了林思寒此时的诧异表情，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让林思寒全身神经都绷起的几个字。
　　“Lin”
　　林思寒没有意识到。
　　“喂，小寒，叫你呢。”依依一只手伏在嘴边，声音传过空气。
　　只见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往林思寒身上投来，她才发觉，老师破天荒地叫她回答问题！
　　啊啊，要命了！
　　这三个依依说了半天的字冒出林思寒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