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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话校园(7) ...

  •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他的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
      欧阳夏鸿把林思寒从地上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尘土,然后点着脚尖,一只手撑着身体,关上窗户,让屋内流动的空气顿时封闭起来,甚至刚刚落叶滑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微风募得消失,白云折射着强光,透过玻璃照着其他地方。
      “我没事。”林思寒把头埋在胳膊之间。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听不出任何的语气。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他声声逼问。
      她咬着唇不答话,雪白的牙齿一直深深地陷入殷红的唇,这个细微的动作令他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心里像有一万只螃蟹在爬。
      “真的,只是旧疾了,而且已经是一出生就开始的。”
      他困惑地盯着她,瞥了一眼林思寒的凳子一角,马上便明白过来,于是脸上顿时充满了奇怪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今天是不是初潮,流量不是很多哦。”他指着林思寒,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充满意味。
      林思寒诧异抬头,正巧碰到了欧阳夏鸿的眼睛。
      低头,才发现自己坐着的凳子上出现一朵“玫瑰花”。
      书上老是形容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真的恨不得地上真出现一个洞,让她藏进去,永生永世不要见人才好。
      ——这辈子最尴尬最无奈最要命的,恐怕就是这一刻了。
      她已经完全想不出办法来,她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如果不是宿舍钥匙在依依身上,从早上开始就觉得难受,想多带些卫生纸,可是,没想到……如果此刻依依就在她身边,如果刚才依依扶她回来了……宿舍离学校有十里路呢……可是她要怎么办?
      此刻在林思寒脑子里旋转的就是这些,如果这事发生在依依身上的话,那个女孩一定会大叫,乱跑,然后红着脸让欧阳夏鸿出去,最后自生自灭。
      但是这是林思寒,她的一切心理活动也只能表现在心里,而不反应在脸上。
      “是啊,是流量少了点。”林思寒说。
      她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一个自己不熟的男生说,自己的例假来的少。
      “附近有便利店吗?”林思寒依然冷静地问。
      “有。”
      “借我点钱。”
      “好。”
      欧阳夏鸿从口袋里三三两两地掏出几枚硬币,递了过去。
      林思寒预备站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如我替你去买吧。”他和林思寒是同类人,任何时候都是从容不迫,可是这一刻似乎同她的心一样窘迫不安。但不过片刻似乎就重新镇定自如。
      她声音更低了:“我自己去。”
      他转开脸,仿佛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方便跑来跑去。”
      “那你帮我把依依叫过来,宿舍应该还有剩!”林思寒忙说。
      “可是宿舍离这至少有十里,你……想要把林依依累死吗?你难道不知道,林依依最差的一门功课就是体育吗?”
      “不是体育,是汉语!”林思寒脱口而出,抬了抬脚,然后捂着嘴唇,把声音放小,“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欧阳夏鸿没有理她,“来啊,趁现在没几个人,我扶你去校医室。”说着便挎起林思寒的肩。
      他把她送到医务室,见她躺下,然后就出门去帮她买了,他去了很长时间,至少在林思寒的世界里度过了很长时间,很久都不见欧阳夏鸿回来。
      腹痛如绞,所以睡不着。
      在这一刹那,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身后就是黑沉沉的安静,屋子里寂然无声。
      但是瞬间——
      “小寒,小寒!——开门!”是依依的声音。
      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浑浑噩噩走到玄关按开门。
      “小寒,你怎么样了?你的手好凉!”依依担心地握起她的手,喘着粗气说,手里还拿着东西。
      拎回整整两大袋,各种牌子各种型号。
      “真不知道欧阳夏鸿买这么多干嘛!”依依不敢把声音放得太大,因为这里是医务室,非常安静。
      “他呢?”林思寒坐在白色的床单上。
      依依说:“回去了,难道这种东西要欧阳夏鸿这样的男人送来?幸好下体育课我碰到他,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呃……总之,男人送来,不好吧。”依依吞吞吐吐。
      林思寒点头。
      依依反倒平静下来了:“你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喏,快去换上吧。”
      稍稍低沉的声音,令她微微怔忡,因为这个时候是晚上七点钟,她刚才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于是映着昏黄的台灯舔舔发干的嘴唇,接过一包就去了厕所。
      林思寒从医院出来,午夜的空气寒冽,冻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自从早上开始独自就不停地疼着,尽管下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裤子也趁着没熄灯的功夫洗完了,但是腹痛没止,还是怎么谁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要不是护栏挡着,这可是上铺,摔下来不死也骨折。
      还是再换一次吧……林思寒想着,就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阴湿了一样不舒服。
      她匆匆忙忙又跑回去,从房间到厕所还有颇长一段距离。晚上走起来,更觉得远,幸好还有亮着灯的电梯指路,出了电梯顺着走廊转个弯就到了。
      她的脚步不由得慢下来,走廊两侧隔很远才有一扇门,几乎每扇门都关着,唯一一扇虚掩着,从门的缝隙间透出橙色的光,她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
      从两三寸宽的缝隙里望进去,窄窄如电影的取景,欧阳夏鸿整个人深深地陷在长椅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黑暗之中并看不清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出那个人就是欧阳夏鸿。
      她本想冲上去跟他说声“谢谢”,但是介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糗,就绕着弯走远路。
      林思寒的前脚刚走,但她没有看到,在转身时,不小心滑倒了,发出一声“呀”的声音。
      欧阳夏鸿在黑暗中回头!
      谁知林思寒感觉出了什么变化,立刻站起身,也不顾腿受的伤,焦急地跑走了。
      欧阳夏鸿站起身,将头抵在门侧,忽然落泪。
      他捂着胸口,然后猛烈地吐——
      没有吃多少东西,如今只剩干呕。
      原来不是泻药么……我真的小看落樱了……
      欧阳夏鸿苦涩一笑。
      其实他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小寒,我有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依依仿佛梦呓般的声音在脑后响起,着实在这寂静的睡梦划了一道阴影。
      “说啊。”林思寒眨眨眼睛。
      “今天欧阳夏鸿因为买那个,私自出校,而被学校处分了。”依依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他是不让我说的。”
      “哦,我知道了,我帮你保密就是了。”
      “你难道不觉得感动吗?我一直就觉得欧阳夏鸿和芷茵之间就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小寒你!”
      “我和欧阳夏鸿并无深交。”林思寒深吸一口气。
      依依继续批评的语气,“他们自小都是学校最完美的情侣,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依依你想错了,我觉得那个欧阳夏鸿恨我才是。”
      “哦?”
      “因为眼睛。”林思寒往身上添了层被子。
      “因为眼睛,所以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事。”
      “我不明白。”
      林思寒忽然叹气。
      距离薄薄的像一层纱,虚虚笼在人身上。
      “话说那个时侯,他也是这样。”依依意味深长地回忆。
      林思寒听着,却没有说话。
      “明明自己也感冒了嘛,但还骗我,把最后两粒退烧药给了我……”声音到最后便消失了,依依踢了踢被子,就这样睡着了。
      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转身面向墙壁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林思寒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莫名其妙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新加坡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常温季节,把整个繁华的城市笼罩得发了霉。
      哭的累了,又重新睡过去。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林俊杰死了,自己回去了,然后有个穿着白衣服,面蒙面纱的女子出现,然后甚至沾满血的双手说着,小心,小心……
      那个神秘的女子绒毛衣领下面还刻着一个兽型图案,她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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