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热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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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错，星期六一大早曼姨就来庄若鱼这儿打算晒晒被子，顺便问问昨天饭吃的怎么样。
是十个人一起吃饭，那估计庄若鱼是交了到朋友。本来还挺担心大少爷臭脾气会被孤立，或者再惹到什么人。虽然惹了事没什么好怕的，可平安无事总归是好事。
转来转去地拖了又吸，家具掸了一遍餐具又重新收了一遍，都开始琢磨要不要换个茶几了。实在无事可做，曼姨只好从包里拿出本《面包制作》，研究起了烘焙。
等庄若鱼睡醒都10 点了，太阳身心舒畅照耀大地，他对着衣柜闹起床气。
为了方便通知，赵主任做主把所有人拉进同一个微信群里。好家伙不拉不知道一拉吓一跳，演出的加上各班组织委员，浩浩荡荡好几百号人。
群名还挺潮，叫「中秋101 小分队」，不知道还以为赵主任在搞选秀出道。群通知写得柔情蜜意，「同学们欢迎大家加入101 温馨大家庭……」
总之就是赵主任通知，星期六下午2 点全体统一到操场舞台前预演，不来的都给他滚蛋。
预演庄若鱼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就是不知道自己穿什么好。上次演出穿的花里胡哨的，是挺酷，可视频里怎么看都有点儿傻。这次选了个抒情向的歌，他那一柜子乱七八糟的衣服怎么看都没一件合适的。
难道要穿校服吗？那岂不是土死了。
打开门曼姨正在沙发上看什么书，见他睡醒立刻摘掉老花镜，一肚子问题连着问，「阿大起来啦，昨天玩得开心吗？早上想吃什么？」
「挺开心的……别忙活了，我去楼下弄点儿吃的就行。」
庄若鱼思来想去，想不出正式演出穿什么好，一边刷牙一边给江有榛发消息。洗了把脸头发也懒得抓，随便套上件卫衣拿上手机，又回书房拎了琴。
「下午去学校预演，晚上出去一趟，不用给我做饭了。」
一面前前后后的忙活，一面和曼姨吩咐。问题全被无视，一个都没好好回答，曼姨真的好失落。
三步两步下了楼，庄若鱼直接跑去街对面许翩翩那儿讨面包吃。
这会儿没什么人，许翩翩正清点柜子里的蛋糕，见他来赶紧切了厚厚一块摩卡奶酥吐司放进烤箱里。再看他一副刚睡醒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拿出杯热牛奶，简直是在养亲儿子。
「小庄，拎着的这是琴呀？」
「嗯……」加热后的摩卡吐司可太好吃了，表面奶酥香脆加了核桃，内里柔软还揉了乳酪，吃得庄若鱼身心满足，一脸幸福。
好半天才想起来回答许翩翩的问题，咽下嘴里的面包，「是吉他，下午学校中秋晚会预演，许如意也有节目。」
许翩翩也不生气。看庄若鱼吃得开心她更开心，捧着脸笑着问，「呀！我说她怎么天天在楼上蹦蹦跳跳的，如意是不是要跳舞？」
「她没和您说？」
「诶呀如意什么都不肯说的，我们家这俩孩子一个是不爱说话，一个是懒得说话。不过都很懂事，有小庄这么活泼的朋友可真好！」
庄若鱼揉了揉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许翩翩的主次可能倒过来了，是他有许二一这样的朋友可真好。毕竟他脑袋没有许二一聪明，打架好像也打不过许如意。除了比他们俩活泼一点，也没什么优点了。
等他慢悠悠晃悠到学校，操场上的舞台已经搭出了雏形。
赵主任动作还挺快，工人们忙上忙下，除了音响灯光，舞台主体已经搭出了个大概。届时全校师生席地而坐共看演出，赵主任觉得这比在体育馆里坐着不能动弹可舒服多了。
其实是申请体育馆更麻烦，弄脏了弄坏了他还得去见校长，何必呢。
戴着安全帽的赵主任正指挥现场，庄若鱼没什么事儿，拎着琴在一旁看热闹。没多大会儿注意到一边站着的大个子，赵主任瞧了一眼，「哟，来挺早啊。」
「上午也没什么事就来了，这舞台还挺大。」
「一年一次必须得大……你是不是要换曲目来着？正好，准备准备等会儿先给我唱一遍，我听听。」
行吧，本来还想上台震一震广大人民群众，没想到第一个听众是赵主任。庄若鱼转悠半天也没找见个阴凉地，懒得嫌弃往操场上就是一坐。没多大会儿坐着都嫌累，把琴箱当枕头，枕着枕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赵主任忙完到处找他，后台、物料堆、操场边的椅子……哪儿哪儿都没人。好半天才注意到操场上躺着的是个学生，好家伙天当被地当床，睡得还挺香。
「小伙子，心理素质挺好啊，」赵主任也懒得计较，坐下推了他一把，「别睡了起来唱歌！」
「怎么还推人呢真是的……」
庄若鱼正在梦里选衣服，这件太花那件剪裁不好，没一件顺心正烦的要死。一睁眼看见赵主任吓他一跳，骂人的话赶紧咽下肚子，赶紧爬起来打开琴箱。
活动活动手腕揉揉脸，庄若鱼开始了自己的特殊预演。放松的弹放松的唱，干活的工人们也跟着听了一会儿，结束时还给他鼓了掌。
「不错不错……上次就不错这次又上了个台阶，没少练吧？」
庄若鱼捂着脸点点头。何止是没少练，如果说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那他流的汗都快跟春天的密西西比河有一拼了。
但作为一个骄矜的小天鹅，他坚决不能说出口。
赵主任思索半晌，「嗯……要不你压个轴？」
「啊？？？」
庄若鱼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全校这么人这么多节目，他压轴……他压轴？
「我就这么一说，你别激动。」赵主任起身拍了拍身上，「下午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到时候再安排。没什么事儿吃饭去吧，下午别忘了过来走个场。」
庄若鱼可太激动了，正好许翩翩把他喂得饱饱的也不用吃午饭。他一边回教学楼躲太阳，一边疯狂给吉他老师发消息。
「老师，今天练什么？」
「老师，我节奏准么？是不是应该增加一些琶音练习？」
「老师，这会儿有空么，咱俩视频啊？」
刚睡醒的吉他老师看着屏幕十分无语。大周六的都说好放松了，平常练习也没见这么积极啊。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连视频邀请都发过来了。按了按屏幕把庄若鱼一键静音，吉他老师选择装死。
教室锁着，庄若鱼没地方去，一个人在教学楼的楼梯上坐着弹了一中午。从音阶到练习曲到练过的歌，能弹的都弹了一遍。还不过瘾，上网找谱子瞎弹。
找着找着林霁岳的消息蹦了出来，「哥，睡醒了吗？这会儿在哪呢？来学校了吗？准备的怎么样？」
今天到底是天有什么异象，怎么一个个问题都这么多。弹琴弹的通体舒畅，庄若鱼这会儿十分有耐心，按着顺序挨个儿回答。
「醒了，教学楼，来了，还行。」
没多大会儿林霁岳就飞奔而来，一头卷毛整齐不少，应该是上午刚理过头发。张口又是一连串问题，「哇塞哥你怎么来这么早？午饭吃了吗？昨天喝那么多不头疼吗？」
疼个屁，要是喝茶都能头疼，那是茶多酚过敏吧。
庄若鱼掰着手指头算着问题答，「不疼，吃过了，你吃了吗？」
「都几点了吃过了吃过了，」林霁岳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咱们去操场看看吧？」
大中午的多晒啊，庄若鱼本想说他都给赵主任演过了，晚点去也没关系。看林霁岳挺兴奋，还是把琴收好一起走了。
除了林霁岳，满操场的人一个个都挺兴奋，庄若鱼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受器出了什么毛病，他怎么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不仅高一，高二高三所有的演出相关人员都在。放眼望去套着层层叠叠大戏服的、穿着短上衣超短裙的、戴着花花绿绿各色假发的，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简直时空错乱、百鬼乱行。
正东张西望，庄若鱼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好几度。一转头不知道许如意什么时候过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看了那个帖子没有？就上次说我们俩谈恋爱的那个。」
「啥？？？」
谁们俩谈恋爱？什么恋爱？帖子？什么帖子？贴吧那个帖子？那破帖子又怎么了？
庄若鱼摇摇头，他压根儿就不怎么关心这件事，这会儿更是连看都懒得看。难不成又有什么新流言，他从暴力狂变身花花公子了？
「之前匿名发帖说你打架的人澄清了，说都是他编的，还把澄清内容给楼里所有人都贴了一份。」
六班的组织委员李嘉泽跟着许如意过来，也看过那个帖子，「没错，而且他不只是把他说过的话也都澄清了一遍，连其他内容都一并澄清了，保证你没有任何暴力倾向。」
林霁岳手快，这会儿已经看完了大半帖子，直接把手机举到庄若鱼面前，「哥……你看。」
正如他们所说，帖子里的澄清内容一楼楼的盖着，言辞恳切的程度之高仿佛在遭遇什么生命威胁。
庄若鱼一头雾水，这人到底是在干什么？造谣是他澄清也是他，戏都让他演了，难不成暗恋他吗？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庄若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还以为是你找到发帖人了，看来不是，不过也无所谓了。」
许如意抱着臂，一副也不是很在乎的样子。按许翩翩描述的感觉，庄若鱼琢磨许如意这会儿可能是在表达关心。
兄妹俩真的很不一样。许如意的关心是用冰包着的，透着晶莹剔透的外壳，能看见也能摸到。
许二一的关心好像都是默不作声的。比如问他要不要复习，比如昨天道别时说的话。如果不加留意，这些雁过无痕的小事就真的和他错过了。
他有点忍不住想告诉许二一他是谁，毕竟在这些难以捉摸的关心之间，总是能感到许二一有意无意的疏远。也许知道了他是谁，许二一就不会架上一扇无形的门，将他拒之门外。他希望他们之间的距离能近一点，再近一点。
哦对，按说许如意也应该知道他是谁。
想起小时候的许如意恨恨的看着他样子，现在却站在这儿和他聊天，庄若鱼一不小心笑了出来。又赶紧补救，「妹妹你今天真好看！」
许如意白他一眼，「谁是你妹妹？」
没等庄若鱼回答，赵主任拎着个大喇叭跳上舞台，「都静一静！按年级按班级顺序站好，准备预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热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