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曲谱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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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的男生比他矮一点，不过很瘦，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两手还插着裤兜，痞里痞气的。
最近怎么尽是碰见妖魔鬼怪了，前几天许如意刚打走几个，这怎么又来了。
要不是穿着校服，面前这位一点也不像学生。头发支支棱棱，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打了一耳朵的耳钉不说，下唇正中还打了个唇钉。
红色的校服是高二的。赵主任老是念叨高一的服装外形，怎么高二的就不管了？
「嘿，哥们儿，问你话呢。」
这人抬着个下巴咧着个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催还高利贷。原本庄若鱼就要换曲子，可这人的态度着实让他心烦，他懒得搭理，更懒得解释。
「不换，让开。」
「不是，哥们儿，我好心来提醒你，你不换吃亏的是你。」
男生也不生气，在身后连说带笑，阴阳怪气。
庄若鱼头也没回，拎着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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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红了……」
每天进教室都有来自林霁岳的问候，开头相似，内容贫瘠，毫无惊喜。庄若鱼随口「嗯」了一下，并不是很在意。
「哥……你好平静。」
「不然呢？」
庄若鱼是真的没听清林霁岳在说什么。探手拿课本，才发现抽屉里塞满了东西，果冻、果汁、小蛋糕……怎么还有盒喉糖？
这什么情况？庄若鱼把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分外迷茫。难道是许二一心血来潮给他塞的？还塞这么多？
仔细翻翻才发现，零食上面有的还贴着小纸条。粉粉的带着小爱心的，蓝蓝的飘着云的，写着「弟弟加油哦～」之类的。
林霁岳看着庄若鱼满头问号的样子，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解说时间。
「哥，都小姑娘给你塞的，一大早一波一波的，连高三学姐都有。」
「哥，你真的不同，你是真的红。」
他干什么了，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都没等他问，林霁岳像个自动抢答机一样给了答案。
「哥，你昨天唱歌的视频让人发贴吧上了，已经加精置顶加飘红三连了，你都不知道吗？」
他上哪儿知道，昨天晚上回去光顾着和新歌较劲儿，手机都没怎么碰就睡了。
那谱子让他改的，想要的感觉太难抓，越改越生气。
这会儿打开手机上贴吧一看，我的妈，和林霁岳说的一摸一样。回帖盖了几百楼，什么「三秒内给我他的全部资料」、「麻麻可以」、「发出鸡叫」，看得他头疼。
中间还有人质疑他唱的不行，辱没了摇滚的精神。都不用他解释，下面直接有人贴了他初中毕业演出的现场视频。
这下可好，「喜提打脸+1」盖了几层之后，剩下的全是尖叫了。
锁了手机，庄若鱼抬眼挺严肃，「都谁来送的你还记得吗？」
「太多了怎么记啊，再说我也不认识……哥你要干啥？」
「还回去。」
林霁岳是真的不懂，小姑娘们给庄若鱼送东西，跟粉丝投喂明星的感觉差不多。也没说要跟他有点儿什么，大可不必这么矜持。
「诶呦哥没事的你不是也给许二一送零食吗？」
「那不一样。」
说谁谁到，许二一把书包往桌子上轻轻一放，「我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我哥出名了，你看。」
许二一转头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庄若鱼开了个零食摊，这一桌子花花绿绿可真够全的，不过没一个他爱吃的。
扔了不太好，也怪可惜的。庄若鱼想了想，「林霁岳，想吃什么随便拿。」
林霁岳没客气，拿了包薯片，还顺了条奶糖。看庄若鱼还是愁眉不展的，林霁岳计上心来。
「哥，要不这样吧。」
林霁岳耳语几句，庄若鱼点了点头。
「同学们！今天庄哥请大家吃零食，先到先得！」
一听有零食，大半个教室都回了头。女生爱吃曲奇、果冻，男生专挑膨化食品。东西刚被哄抢一空，早自习铃就响了。
庄若鱼打开书包，拿出坚果和一小盒松露巧克力，轻轻放到了许二一的桌子上。
八班的后门从没这么热闹过，这一整天就跟动物园似的，络绎不绝，全是来看庄若鱼的。
小姑娘三两成群就在后门张望，不靠近，就远远的看着。偶尔庄若鱼起来接个水上个厕所，都能引来一串尖叫。
被观赏者本人倒是不太在乎，类似的事情他有过经验。这就是一阵风，过几天散了就好了。
晚自习前老李来了一趟。
通知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李闻渡微微一笑，告诉大家下周五全年级统一月考。上午语文、数学，下午英语，都是一个半小时。小科刚开始学知识不多，出的都是综合卷。物理、化学、生物一张，政治、地理、历史一张，正好考到晚自习结束。
末了加了一句，「庄若鱼，放学来教研室一趟」。说完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吴伶来的时候正逢哀鸿遍野，笑笑没说话。只安慰大家说第一次考试更多的是适应，就往年来说卷子不会出得多难。
「再说下周考完没两天就是中秋晚会，大家好好复习、好好考，到时候也能好好放松的玩。」
一屋子青少年果真被安慰到，转头就捏起了手机，「八班一家亲」又开始刷屏。
「这周不当电竞少年了，组织场复习吧？」
「复习+1」
「复习+1」
「去哪儿？谁带头？」
开学刚过不久，虽然谁成绩好些谁不爱学习多少看得出来，但总归没有考试成绩这样客观的标准。要是真没人站出来，复习这事也没办法强行组队。
作业抄了这么久，林霁岳早就抄出了心得，在他心中许二一无疑是最佳人选。擅长文科，理科解题思路也清晰，基本不偏科。对人也很有耐心，就是不太爱说话。
他私聊许二一，「周末一起复习呀！求大佬带QAQ」
许二一正和许如意偷偷聊微信。如意说晚上要和一起跳舞的同学们出去玩，晚些回家，叫他自己走。还要他顺便告诉许翩翩一声。
21：「玩得太晚的话告诉我，我去接你。」
11：「……好。」
切到林霁岳这边看见信息，许二一有些犹豫。周末他本打算一天做作业加上复习，另一天照常去面包店。
如果带人复习，恐怕就没时间去做他的面包店适应训练了。
再看看群里的消息，他想了想开始敲字。
21：「可以，不过只能带你一个。」
山山山：「哦克！你也是我哥！」
山山山：「（撒花。gif）」
从抽屉里抬起头，许二一瞥见隔壁正在一个大本子上写写画画。按许二一的推断，隔壁自然是没有复习计划的。
眼看着就要考试了，庄若鱼仿佛忘了自己的本职是个学生。除了听歌就是看借来的演唱技巧书，沉迷在音乐的世界里。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帮助，复习还是带上他吧。
21：「周末带林霁岳复习，一起吗？」
感觉到大腿上的震动，庄若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开始敲字。
Y：「不了吧……还得改歌儿呢。」
敲完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瞥见这一切的许二一什么也没回，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点空空的。
放了学又是一阵风，教室里很快没了人。
今天没有人等，许二一慢悠悠的收拾东西。他刚刚还叮嘱过林霁岳带上课本、笔记和有参考意义的试卷，自己也在整理。
林霁岳偏科很严重。非要形容的话，就是理科一骑绝尘，文科一塌糊涂。
带他复习并不难。数学和理科综合除了拔高部分不用花太多精力，至于语文和文科综合，先把基础思路找到，更多的要靠自己记忆。
想了想，许二一在书包里装上文科的四本笔记，里面有他整理的知识框架，应该用得上。
隔壁的桌子一片凌乱，还保留在下课前的那一刻。桌子的主人去了教研室，可能是因为中秋晚会的事吧，许二一想。
中秋晚会，中秋晚会，最近大家的生活好像都在围着这件事。许如意沉迷跳舞，庄若鱼沉迷唱歌，每个人好像都很忙碌。
他的生活波澜不惊，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寂寞。
收好书包拎起来，刚走出两步，担心庄若鱼回来时教室门会被别人锁上，又转了回去。结果一不小心，书包就碰掉了庄若鱼桌子上的大本子。
许二一俯身捡了起来。并非刻意，他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字迹。
这是个五线谱本，抄着不少曲谱和歌词，大部分是英文的。还有不少批注和改动痕迹，笔迹看着有些眼熟。
不，是太熟了，熟到他根本无法相信。
怔愣片刻，许二一手忙脚乱拉开书包，从夹层中拿出那张早已变皱的纸条。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纸条展开，摊在大本子上。
一模一样。
他怕自己看错，或是曲谱本上的字并不是庄若鱼的。桌子上的东西乱七八糟，一堆课本下面露出某张卷子的一角。
用力抽出来，是英语小测卷。
他亲眼看着庄若鱼写过这张小测卷。
一瞬间许二一的心中涌起无数感情，太复杂了，他辨不清，只觉得要被淹没。
啊，耳朵冒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曲谱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