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冷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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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报完名字签好到，一进阶梯教室乌泱泱的全是人。
庄若鱼不由的想，高一就是生命力旺盛。带着乐器的，穿戏服的，还有提前换好统一服装的，估计是一会儿准备跳舞。
定睛一看还发现了王嘉荔，正在第一排坐着看几张打印纸。庄若鱼从没跟王嘉荔说过一句话，可一点也不嫌生分，直接踱过去，「王老师，您在这儿干嘛？」
王嘉荔抬头一看，这不是成天上课睡觉那小子吗？最近倒是安分多了，上课会听，就是从来不交作业。
「哟，挺积极啊你，什么时候交作业也能这么积极？」
庄若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我努努力吧。」
他更不好意思说其实是想交的，不过开学就不写作业养成习惯了，还挺难改。
「这么大个箱子，你唱歌？我看看节目表……」
手里拿的打印纸上草草印了班级、姓名和节目，王嘉荔找到八班这一条，粲然一笑。
「吉他弹唱……挺不错，小伙子加油啊。」
听见鼓励，庄若鱼跟站军姿似的一下站的笔直，「王老师我会努力的，一定不给您丢脸！」
就差敬个礼了。王嘉荔看着他笑的前仰后合的，漂亮的大卷发一颤一颤，「这话你还是跟老李说去吧！快，后面坐着去。」
庄若鱼仔细环视一周，打算找个好放琴箱的位置。结果一下看见许如意，正在倒数第二排坐着。快坐满的教室她旁边却空着个位置，估计是美人太冷，不认识的都不敢往近凑。
庄若鱼敢，长腿一迈三步两步就到了跟前，举起手晃了晃，「嗨。」
抬头看清来人是谁，想起庄若鱼管许翩翩叫姐又被许二一挤兑，许如意就想笑。好不容易绷住了，目不斜视的，用下巴示意庄若鱼坐她旁边。
「你们班演什么啊？」
「跳舞。」
「你还是同意了啊？」
许如意叹口气，她能不同意吗？组织委员见她油盐不进，成天小尾巴一样跟着她。一会儿要请她吃饭，一会儿要给她接水，嫌烦，可组织委员脾气又好。许如意不好意思欺负人，到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言难尽吧。」
一言难尽的何止是同意了，还有表演内容。几个姑娘里跳过舞的就一个，组织委员不用她们操心，直接连曲目舞种都给挑好了，「保证难度不高跳起来又好看。」
姑娘们点开一看，高腰上衣小短裙，晃来晃去的大长腿看得人眼晕。行吧，没想到组织委员乖乖巧巧还是个资深隐藏女团粉，他就是照着这个标准找的人。
从昨天决定到今天初选，留给她们的就没多少时间。和选不选得上是两回事，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做。
于是许如意拉着四个姑娘找着课间练了一天，还打头跟班主任请了课假。几个人好不容易把舞步记熟，初选的时间也到了。
「噗。」庄若鱼看着许如意恍恍出神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如意睨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立着的琴箱，「一会儿可别车祸啊，一屋子这么多人，不要荼毒生灵。」
「这倒不能，我还挺有自信的。」
庄若鱼抿嘴一笑，下巴一扬，小天鹅一样挺直了脖子。
这回换许如意「噗」他了，心想怪不得许二一能和他玩到一起去，上哪儿找这种傻子去。
人到的差不多，教室门一关，吵吵闹闹的阶梯教室渐渐安静。
教导主任先上了台，「感谢各位同学的积极参与，咱们节目还挺多，抓紧时间哈。按班级顺序直接上，大家都看着，正好感受一下舞台的感觉。」
「一班先来，一班的同学在吗？」
教室中央一个穿戏服的男生举起了手，没化妆，但从举起的指尖也能看出来，这是练过的。
教导主任点点头，示意他上台，自己三步两步跑下去，在第一排空位置坐下了。
庄若鱼一看，第一排坐着的都是老师。一共五位，都拿着打印纸和笔，合着王嘉荔是过来当评委的。
有自己人，庄若鱼放心多了。
男生低着头步履款款，上了台略略施礼，定了定神便开了口。
「祥云冉冉波罗天……」
原来是男旦。庄若鱼跟着庄显明听过几段戏，渐渐想起了些。这唱的是《天女散花》选段，讲的是天女抛下满篮花朵测试诸人德行。若片叶不沾，便是结习俱尽领悟了经法；若是花朵缠身，就是仍需修行，勤加领悟。
庄显明还和刚上小学的他瞎吐槽，「遁入空门学了佛也要考试，人活着就是挺糟心的。」
一段《天女散花》唱完，男生从戏中出来再度施礼。教室静得可怕，一瞬间又爆发出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王嘉荔回头看了一眼，一屋子青少年连拍桌子带跺脚，嗷嗷嗷的，真是要命。
这个开始也太炸裂了。庄若鱼不由的想，没准儿本次初选卧虎藏龙，真有能跟他一较高下的。
台上男生含羞带笑，轻拍心口。教导主任也笑着开了口，「一班秦泽，你合格了，准备下周预演。」
又是一阵嗷嗷嗷，秦泽四下鞠了几躬就回到座位上，害羞般的捂住了脸。
哇，真可爱。庄若鱼又偷偷看了看许如意，刚坐下的那位虽是男生娇俏妩媚，隔壁这位虽是女生却能以一敌三，他瞬间对性别究竟是什么产生了天问。
正想着，许如意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看讲台。
轮到二班的这几位，上台时就缩手缩脚。也许是第一位太惊艳，四个人太紧张，三句半接错了好几次话。
词写的也一般，教导主任绝不拖泥带水，「没发挥好啊咱们接着往后看看，不行再准备准备明年还有机会啊。」
这是大概率被刷掉了。
三班是小品，四班没人报名。五班也是唱歌，女声清唱，庄若鱼判断和他比胜算不大。
转眼就轮到了六班，庄若鱼赶紧起身让路。也许是受了许如意影响，五个女生都像风一样飒爽，直接上台就定格了阵型动作。
手机公放的音乐响起，五个姑娘从左到右依次动了起来。不算太难的一支舞，架不住十六岁少女们的青春活泼，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就是许如意表情太冷了，庄若鱼都不敢直视，看了一眼冻得他直哆嗦。
教导主任和他英雄所见略同，姑娘们跳完立刻点评，「挺好，多练习一下下周预演哈。还有中间这位女同学，音乐舞蹈都挺快乐的，咱们笑一下好吧。」
教室里闷闷的笑了起来，看来一屋子人都是这么想的。
五个姑娘回到座位，庄若鱼立刻起身无声的鼓起了掌，还冲着许如意比大拇指。
许如意哧了他一声，坐下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笑，她是冷脸太久，都快忘了笑是怎样一个动作了。
「许如意，你看我。」
许如意一转头就看见一张扭曲的脸。庄若鱼用手扒拉着下眼皮，小指拉着嘴角，吐个舌头，还翻个白眼。
这鬼脸也太丑了吧，许如意没笑出来，倒是先吓了一跳。
「八班！八班人呢！」
王嘉荔知道人肯定来了，回头找庄若鱼，大个子挺显眼，正在后面逗小姑娘开心呢。
刚赚来的那点儿好印象全败光了。真愁人啊，王嘉荔喊了一嗓子，「庄若鱼！」
庄若鱼一回神，发现全教室都在看他，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心想这是发生什么了。
王嘉荔直翻白眼，「还不过来？七班没人，到你了！」
庄若鱼赶紧拎着琴箱跑下去，讪讪的，像夹着个尾巴。
不过这回许如意是真的笑了。
拉了把凳子打开琴箱，庄若鱼抱琴坐了上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琴多贵，下面有人不算小声的念叨，「这是把美产Martin 吧……不是D41 就是D45 我的天啊……」
庄若鱼心想，算你识货。
扫了下弦，没什么好调的。一条腿曲着架着琴，另一条随意伸着踩到台下，坐姿十分散漫的唱了起来。
原来的电吉他谱不能直接用，他就把前面的进展都变成分解和弦，唱的也是低曲徘徊的。没有鼓，过了衔接部分直接全变成大扫弦和击板，一把木吉他照样唱摇滚。
唱完了不管别人，庄若鱼第一个高兴。最初会喜欢上唱歌，除了受他爸的影响，最重要的就是每次唱完心情都会变好。
一睁眼满教室的人都在鼓掌，他有点不好意思，边笑边抱着琴微微鞠躬。
正对着的教导主任笑着点点头，「小伙子挺不错，预演见。」
王嘉荔也在鼓掌，好像有点理解了庄若鱼的散漫，可能艺术家人格就是这样吧。
耗了两个多小时节目才过完，进预演的十几个，刷下来的也不少。
刷下来的人心态倒是都挺好。毕竟不用上晚自习，还赚了一晚上的免费演出，回去还能跟班里同学透露透露情况。
说完预演安排就散了。庄若鱼示意许如意先走，他还有事要在阶梯教室留一会儿。
前面也有不少找教导主任问情况的，还有求教导主任过几天再看一次他们准备的节目的。磨磨蹭蹭直到教室里就剩他一个，才过去和教导主任打了个招呼。
「老师您好，我想换个曲目。」
把情况和教导主任说清楚，他保证预演时就把曲目换过来。还表示到时候要是觉得不行，不让他上也没关系。
教导主任没多说什么，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只鼓励，「那你加油。」
庄若鱼挺认真的点了点头，刚转个身又转回来。
「对了老师您姓什么啊？您又不教我们课，每次都叫您老师怪奇怪的。」
「我姓赵。」
教导主任头一次碰见这么没大没小，又好像挺有礼貌的同学，觉得挺有意思。
「那……赵主任好，赵主任再见！」
收拾好东西刚出阶梯教室的门，庄若鱼正琢磨给曼姨发个信息，就被人拦住了。
「哥们儿，换首歌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冷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