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名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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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岳难得发起了愁。
身为八班的组织委员，中午他就迫不及待去教导处领了中秋晚会的报名表。
他还信誓旦旦的和教导主任开玩笑，说是就凭他对他们班的了解，一定会奉上精彩绝伦的美妙节目，帮教导主任好好杀一杀高二的锐气。
于是打算给他一张报名表的教导主任，愣是多抽了好几张给他凑了一叠儿。结果回来时不光没人主动报名，他体活课篮球都没去打，在教室挨个儿动员了一圈，愣是没一个人愿意拿表。
初来乍到都挺害羞的，他理解。可他都求爷爷告奶奶到这个份儿上了，各位就不能突破一下自己年轻的面子，解一解燃眉之急吗？
况且这难道不是让全校认识自己的好机会吗？没准儿美妙的校园恋情就从这个夜晚展开了啊？
可没人听他的劝，哪怕是好说话的秦乐乐也拒绝了他。
「我是真的不行，」秦乐乐好心的建议，「要不你自己上？」
他倒是想上。可他五音不全又不会跳舞，小时候学过两年的萨克斯风早都忘到了九霄云外。讲小品他在行，可总要有人和他搭把手啊。
啊，要不表演个口技吧，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
庄若鱼和许二一回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失去了生存意志的小卷毛两手耷拉着，望着桌子上的报名表发呆。
他俩对视一眼，中午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许二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林霁岳的肩膀，没反应。
他俩又对视一眼，庄若鱼朝他摆口型，「失、恋、了？」
许二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谈恋爱了，还是你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林霁岳终于回了头，眼睛耷拉着，有气无力的，「有什么才艺吗，报个名啊。」
毫无感情的一句问话，跟机器人似的。
许二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爱好只有读书，从小就没培养过什么可以展示的技能。一定要他表演的话，当众变成狐狸有人看吗？
林霁岳叹了口气，又看看庄若鱼，刚想开口又摇了摇头。
「不是，你怎么就不问问我？」
庄若鱼是真的好奇，他难道长得不像有才艺的样子吗？
「你别逗我了，我们的友谊刚刚开始，我不想让它过早结束。」
林霁岳彻底丧失了生存意志，也许放学去拜师学个口技，一切会解决的容易一点。
「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友谊过早结束啊，」庄若鱼长臂一伸，「给我张表。」
「给你张表……给你张表？」
林霁岳震惊的抬起头，他都努力了大半天了，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庄若鱼真的不是在逗他？
看起来庄若鱼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还朝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准备表演点什么？」林霁岳赶紧拿张表递过去，生怕庄若鱼反悔。
「唱歌吧……」庄若鱼看看表格，姓名、班级、表演内容……他唱个什么歌儿好呢？
「莫非你还会弹吉他？」
林霁岳看庄若鱼认真的样子随口一问，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庄若鱼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好像还真会。」
那就吉他弹唱吧。他想了想，这么紧张的时间，全编制的乐队在他们班确实组不起来。一中他也不认识什么人，有吉他伴奏的清唱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天我明天就带你办饭卡，不不不你这周饭我都包了……不，包到中秋晚会当天，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和我客气！」
林霁岳太激动了，就差当场表演一个原地下跪抱大腿。
「不用不用，带我办张卡就行。」
可是，唱什么呢？
庄若鱼琢磨了一个晚自习也没琢磨出什么结果。回了家鞋也不脱，坐在玄关继续琢磨。曼姨看他心事重重的，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没啥大事儿……我妈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还挺高兴的。以后中午真不用给你做饭？」
曼姨把晚饭端上桌，又帮他把书包放进书房。
「我和同学吃，还是多照顾照顾我妈吧。对了……什么零食比较有营养？」
吃完晚饭他先把午饭钱转给许二一，又看了看「八班一家亲」。果然下午林霁岳就在群里发了不少找人报名的消息，不光没收到一个回应，连群红包都没人点。
太惨了，庄若鱼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呢。
顺手划了一下聊天界面，发现发小三人小群好久没人说话。周末光顾着哄庄显明，游戏没怎么打，话也没怎么说。庄若鱼毫无心理负担，点开对话框就开始打字。
「都在吗都在吗都在吗想我了吗」
「哟，想起我们啦？」
邱炎炎还琢磨，这人前一阵子天天粘人粘的跟什么似的，怎么这几天倒没声儿了。
「周末去看我外公了……还有，我不转学了，对不起QAQ」
「嗯。」
不出所料是江有榛出现了，还是那么欠揍。
「你嗯个屁」
「嗯你是个屁啊」
「我靠江有榛有能耐开语音」
不到五秒钟群语音就接通了，开头是一通没法儿听的互怼，邱炎炎劝了半天才停下。沉默半晌，庄若鱼开口叹了口气。
「是这样，我们学校搞中秋晚会，我打算上去唱首歌……」
「上啊阿大，你唱歌那么好听为什么不上？」
「我是要上，但是我现在不知道唱啥……」
「上次毕业晚会的时候你唱的什么来着？」
「《Youngblood》。」
江有榛出声儿了，还能听见键盘声，估计是一边打游戏一边和他们开的语音。
「对，是《Youngblood》……可这是摇滚啊我现在不光找不到全编制的乐队，找个会打鼓的都难。上次一起玩儿的人都在你们半岛，我总不能跨校借人吧……」
「也对哦……」
邱炎炎那边咔哧咔哧的，估计在嚼薯片。
「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反正哥要上台演出，到时候你们俩来捧场哈！」
「再说吧。」江有榛那边清脆的啪的一声，庄若鱼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GNMD 江有榛！！！你他妈还抽烟！回头我就告诉你妈！」
「哦对最近Switsy 又出了个新鞋……」
「江有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爱你！帮我买帮我买！」
瞎扯了半天挂了语音，庄若鱼又陷入思索。
中秋晚会这件事来得也太突然了，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出唱什么好。林霁岳说时间紧张明天放学前要交报名表，周四就开始初选。
庄若鱼想了想，还是填了之前唱过的这首。先把初选过了，具体唱什么到时候再换吧。
书房的角落并排放着三只琴箱。他取过右手边第一只打开，是一把美产Martin木琴。云杉面板、玫瑰木背板、乌木指板，弹起来颗颗音符饱满细腻。回音清澈、余音绕梁，在合适的双手拨弄下会格外缠绵悱恻。
这把琴他弹了很久，玛瑙色的护板上全是痕迹。
紧了紧弦调好音，再认真修剪手指甲。快两个月没碰，他先试了一首简单的《Moonriver》找手感。
还好没生疏。不知道弹些什么好，庄若鱼打开手机想找找灵感，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
是许二一收下了午饭钱。没几秒钟又转回他3 块，备注「冰水」。
凝视着屏幕上的转账消息和灰色初始头像，庄若鱼呆了很久。
点开对话框想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再删，再打……这次没删，可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什么时候你才能认出我呢。
关了屏幕，庄若鱼想了想，弹起一首《Perfect》。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我们坠入爱河时还是孩子」
「Not knowing what it was/还不懂什么是爱」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这次我不会再放弃」
「……」
一大早天刚亮庄若鱼就醒了，运动一会儿洗个澡，收好桌子上的报名表就出了门。
拿到报名表的一瞬间，林霁岳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光顾着对着手里的纸傻笑，连作业也懒得抄了。
「哥，你决定的可真快。」
也不问生日前后，一夜过去庄若鱼在林霁岳口中就成了「哥」。
「哥，你写字还挺好看……不是，哥，您怎么还唱个英文歌呢？」
看见演出内容那一栏《Youngblood》几个字，林霁岳是真的有点慌。按他的理解，庄若鱼的学习成绩可能并不是太好……也就是说英语可能也不是太好。
「教导主任说了不许唱英文歌么？」
这回换庄若鱼有点儿慌了，他听的歌取向比较单一，具体来说就是比较偏海外。要是不让唱英文就麻烦了，中文歌……他是真不会几首。
「没有，我就是好奇……」林霁岳也不好意思直说他怕庄若鱼唱不好，「这不是担心英文歌不太好唱嘛。」
「哦，没事儿我之前唱过，放心吧。」
「……你唱过？」
「是啊，好像还有人拍了视频来着，你要听听看吗？」
当然要听。毕竟全班只有庄若鱼一个人报名，实在是过于完整的代表了八班的形象。林霁岳都想好了，要是唱的过于车祸，他死也要拦住庄若鱼想上台的心。
接过庄若鱼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从台下仰拍的现场视频，好像也是手机录的，声音有些嘈杂。
听见手机公放的声音，几个同学好奇的围过来，看清视频里是谁都有点儿懵。
「卧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报名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