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巫氏作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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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怜在山上醒来，那包药粉是让人闭气假死的药，戏子只有死了才能消除优伶籍。包药的纸上还有一句话:平江县城，清平医馆，子衿。
“你说她一个弱女子能安全到平江吗？”
“那便是天命了。”子栾说着拿出一封信，“肃正司直隶署的信，说那蛊匣来自巫氏一族。”
“也就是说这怪病不是妖物所为，是巫术？”
“有这个可能。”
“巫”姓源于上古，算是以技能作为姓氏的族群。巫氏一族极为神秘，黄帝时期，巫氏始祖巫彭便以擅占卜、通阴阳、精医术而闻名，后有商太戊时的巫咸、巫妨集巫、医于一身，巫妨还著有《小儿颅囟经》，另有战国时期善于卜筮的巫阳，汉代《养性经》的作者巫都等，皆为巫氏中赫赫有名、神鬼皆惊的人物。隋末唐初，偶尔还听闻巫昭郎、巫罗俊之名，但同其先祖相比，家族声望大不如前。如今这数十年，巫氏一族几乎消声匿迹，泯然百姓矣。
巫氏一族长期繁衍生息，至巫咸之后，族内渐渐分为两支，一支以巫术占卜见长，一支以文学武略为重。前朝仁寿年间，两支彻底闹翻，近两朝皇帝虽信道法妖物，却不信卜天之术，连钦天监也不过是个摆设，皇帝从不召见钦天监官员。所以以巫昭郎为首的文武派占了上风，不顾另一派反对，强行将祖坟迁至闽地。据说是因为巫昭郎强行迁祖坟，断了祖坟的风水，导致家道败落，原来的巫氏子孙死的死散的散，有的改了姓，另做他计。如此以来，以巫术占卜见长的一支逐渐凋零。
“如何找到这个使用巫术的人呢？”
“你觉得这个人拘魂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云衣怜的那个瓶子吗？”
“难道是为财，在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的时候治病索财？”
“我觉得是这样，他应该找过班主，去问问班主就知道了。”
两人还未出门，班主带了一众人来找子栾。
云衣怜死后，他的收入少了大半，后来听住云衣怜旁边打杂的人说是子栾给了云衣怜一包药，非常愤怒，认为是子栾断了他的财路。
一众人手持棍棒将两人团团围住，江子游看向班主，说:“班主这是何意？”
“何意？”班主阴狠一笑，“你们医死云衣怜断我财路，怎么说都要留下点补偿。”
子栾平静的看着他，“不知你你想要什么？”
“小娘子长的如此貌美，若留下来唱戏想必恩客是不会少的，班主。”班主身边有个身形佝偻、长相猥琐的人笑着说。班主看着子栾伸出手要拉她，“我正有此意，若不能学成戏，卖掉也是回了本。”
小娘子是丈夫对妻子或恩客对红院中女子的称呼。对如此羞辱，子栾倒是无感，江子游听了却异常愤怒，他也不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江子游一手打开班主伸过来的手，吼到:“你休想，不可能。”
“那可由不得你。”众人一拥而是，江子游想拦住他们，却捉襟见肘，棍棒在胡乱挥舞，几次不是江子游躲闪及时就打在他身上了。
“住手，”一声粗犷的喊声，接着是长刀出鞘之声，“肃正司办案，急如水火，若有阻拦，以同案犯论处！”
众人急忙退开，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他们不退开，那人会一刀砍过来。
阻拦肃正司五品以上卿办事可不是小罪，轻则或问徒罪，或流放充军，重则斩首，妻女家奴充做官奴。若江子游脾气不好一点在状纸上加上殴打威胁命官，直接威胁朝廷威严，凌迟处死，株连三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曾经便有人因为阻拦肃正知事延误除妖大事，造成十死数伤，问责下来，肃正知事为推卸责任，将自己的失误全怪在那人身上。一个当地富商，举家被抄，本人凌迟处死，跟同的二子斩首，其余数子充军，妻女全部沦为官奴。一个家大业大，权势财势压地方道台的富豪，几日间，烟消云散。
想到这个班主不由的心中一惊，刚刚一时冲动，竟忘了江子游说肃正知事，差点酿成大祸，急忙退开，让出一条道。
这人是来送信的肃正司直隶署署卫，原本已经准备返回长安的，忽然想起来有事未告知江子游。
“多谢相助。”江子游对署卫拱手道。
署卫回礼，“不必谢，举手之劳。”
“你为何又回来了？”
“直隶署叫我转达，此事若不是妖物所为，移交江佑县衙便可。”
“好的，我知道了，”江子游一面回复署卫，一面拦住班主，“班主等一下，有事问你。”
班主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噗通一声跪下，“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江子游也不扶他，问:“云姑娘患病期间，可有并非郎中的人来看过病？”
“有……有一个道士，他说可以治，二十两银子卖给我一小瓶药，却没什么用。”那班主不敢起来便跪在地上说。
想来就是这个人了，江子游又问:“你可知他叫何名，是那的人，家住何处？”
“他据说叫巫孟，是奉楚人，住在城北城隍庙附近。”
江子游，子栾与署卫一同走出来戏班的院子，叫上捕快去了城北。
城北一带，遍布医馆，寺庙，道观，其中能做法事的和尚、掐指算命的道士、跳大神的巫婆以及盲目求医的病人混杂居住，整个区域长期香烛缭绕，烟气熏人，到处悬挂着“专治疑难杂症”、“包治百病”、“天机神算”等之类的旗子招牌。
巫孟家并不难找，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巫孟家，敲门，巫孟来打开门，见门外几个官府的人，转身要跑，被捕快摁住捆了起来。
在他家中果然搜到拘魂的法器与做法术道坛，江子游写了一封状卷交给捕快，证据与直隶署的信件也交于捕快。
捕快押着巫孟去县城受审，江子游和子栾回了平江。
巫孟被判徒三年，而子栾收到了奉楚镇送来的刻有“妙手回春”四字的匾额。回到平江，江子游去县衙以又来了一名随员的名义要了一份文书交给子栾，子栾带着文书去了医馆。
云衣怜身无分文，走到这平江倒是苦了她，她不敢走官道，走了两日才到，到清平医馆已是晚上，待翌日早上子衿再来清平医馆时她才吃上第一口热饭。
子栾将盖有肃正知事印和县长官印的文书交给她，“这是文书，名字你自己加上，虽有这份文书，不过你还是少出门的好，毕竟碰到认识的人不好解释。”
云衣怜颤抖的接过这份文书，泪眼婆娑，“多谢姑娘，衣怜愿以此身侍奉姑娘。”
子栾将蘸了墨的笔递给云衣怜，说:“写个名字。”
“姑娘予我个名字可好？我以后跟着姑娘了。”云衣怜将文书放在案上推至子栾面前。
“那好吧。”子栾提笔写上三个字，“你原姓什么，我给你写上，想来你不是生来便是戏子吧。”
“七年前，我姓顾。”
“那以后唤你顾莫忧如何？”
“多谢姑娘予名。”
虽然还是如之前一样寄人篱下，但却有了一种对任何有感情的人、物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东西，作为知性生命的尊严。
顾莫忧，芳年二十一的莫忧还不知道她与子栾有多大的渊源，而子栾似乎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巫氏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