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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梦中见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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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毒我不甚了解,蛊毒可有毒一人不毒一人的”子栾对蛊虫无从了解,只知蛊虫是有毒之物,却不知其用法及效果。
“蛊虫应当是被下蛊的人都应该会有相同的症状,这病可能有蛊的一份原因,但不完全是蛊的原因。”江子游想了想说,“我们都不知这是何蛊,不如将其寄往直隶署,那有对蛊术非常了解的少卿。”
子栾将蛊匣包好,江子游对子栾说:“可否请你代我写一封书信。”这看不清可真是个麻烦事。
子栾找戏班老板借来四宝,按江子游说的,写成一封书信,同蛊匣一同寄往长安。
这病让江子游什么都做不了,心中烦闷,便在城中走了几圈,到天完全黑下了才回到院中。
院子里很黑,众人似乎都歇下了,慢慢的摸着墙,进入屋中,摸索到床边准备就寝。在床边摸索,掀开锦被,忽然摸到一片柔软细嫩的皮肉,江子游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了。
子栾在他掀开被子时便醒了,待江子游摸到她胳膊时,她开口轻轻的说道:“你来我这做何?”
两间房格局一样,门的位置也几乎在一起,若看不见,走错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夜间进女子闺房让江子游非常羞愧。
“在下……在下看不起,走错了房间,冒犯了姑娘,抱歉,在下……在下这就离开。”说着开始向外走去,一路不断撞到东西,先是撞在桌上,然后碰了三次壁才找到房门,接着又被门槛绊倒……
子栾见他这般,起身披上一件中衣,将江子游扶起,“何故这般着急,我又没有怪你。”子栾身上的淡香让江子游一阵紧张。
子栾将江子游扶入他自己的房间,点燃蜡烛,见江子游的额头磕破了,真正渗血,“你头上有伤,我帮你擦拭包扎一下。”
“不劳烦子栾了,在下自己可以。”
子栾没有理他,拿起绸布蘸水轻轻擦拭江子游额头上的血迹,洒上止血的药粉,用白布包上。
“我来为你更衣。”子栾抚上江子游外袍的系带,江子游急忙避开:“姑娘不可如此,在下自己可以,这样有损姑娘闺誉。”
女子为男子更衣是夫妻之间才可做的,子栾为妖倒是不在意,江子游从小受礼法教育,定是在意一些。
子栾听这话,轻轻一笑:“我有何闺誉,我不在意这些,再者说我这身子你之前都看去大半,还怕这?”
之前江子游照顾子栾起居十余日,将子栾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为何不蒙眼,蒙眼之后难道靠摸?摸岂不是更难为江子游。
子栾将江子游的外袍褪下,将其扶到床边,为江子游摊开被子,铺好床面,准备扶江子游到床上时,江子游被拉动,一个不稳竟向前栽倒,将子栾撞倒在床上,脸撞在子栾的腹部,让子栾一阵颤抖。
子栾身上的淡香勾撩着江子游的鼻腔,“在下……在下不是故意的。”说着想起身,两手撑床,却不想正好将子栾的双手摁住了,这姿势……难以言表。
江子游弹起,子栾轻揉腹部,缓缓站起,将江子游扶到床上,“我没关系,你先休息吧,我回房了。”
现在正是栾树花落结果的时候,这个时候子栾的腹部非常惧怕他人触碰,任何外来的触碰都会让其一阵剧痛近而让身体本能感到威胁做出反击,子栾刚刚忍住没有发怒,做出激烈反应。可剧痛还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当然,江子游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子栾的腹部很柔软,很温润。因为睡前的一些原因,他做了一个梦,翌日清晨醒来,绸□□部一片湿潮。
这不是江子游第一次梦遗,但以往的要么梦中模模糊糊的,要么不记得梦到什么,混沌着就过了。从未像这次,醒来也将梦中的事记的清清楚楚,他记得子栾嫣红的颊边,弯弯的笑眼,淡淡的清香,柔嫩的肌肤,清泉般的嗓音……
子栾妩媚诱惑的轻吟,娇嫩雪白的皮肤在手心的触感,鲜明得他心里突突乱跳。
江子游之前也不是没接触过貌美的女子或者妖物,却没有一个能如子栾这般让他有这种奇异感觉。
子栾早晨起来,又找到云衣怜仔细观察了她的情况,似想到什么,出了城跑到山上寻觅,到了中午才回来。
回来便熬了一锅药,找到江子游:“子游,你将这药喝了。”那药腥臭无比,但江子游确信子栾不会害他,便忍着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江子游吐出来一滩黑水,子栾用碗接住,放在一旁。又点燃一支唤魂香,渐渐的江子游眼睛恢复清明,嗓子也不再沙哑,身体也不再阴寒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了?”
子栾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在那碗黑水中翻找,挑出一条如发丝一样的黑色异物,那异物竟在缓缓蠕动,“这是一种隐藏气息,改变脉搏的蛊虫,这病就是一种拘魂夺技的法术。”
给附近病人服用了那驱蛊的汤药,再嗅一嗅唤魂香,病就好了。
而这个法子不知为何对云衣怜毫无作用,子栾与江子游找到云衣怜,子栾看着她,轻轻一笑,说:“你恐怕知道你的病为何不好吧。”
云衣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身体里面确实有蛊虫,你也确实中过夺技之术,但是你不知用什么方法将魂魄找了回来,魂魄就在你身上带着,所以唤魂香毫无作用,我说的可对。”
云衣怜依旧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取出一个刻着符文的小瓶。
江子游问:“你为何不想治好这病?”
“大人可知若是治好,我便会登台。”
“姑娘这是何意?”
“大人可知戏子之苦,说着别人的故事,逢场作戏,技艺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奴隶,一个玩物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当戏子呢?”
“因为……生活所迫……”
戏子本无心,奈何戏伤人,若非生计迫,谁人敢入戏。
云衣怜将那个小瓶打开,一缕白烟钻进她的鼻,她的嗓音恢复正常了。
开口清脆如玉盘轻敲,“多谢两位大人帮小女子治病,两位大人可回了。”
云衣怜下了逐客令,江子游起身欲走,子栾却是一动不动,江子游便又坐了下来。
“医官大人这是何意?”云衣怜低头拨弄手指,不看子栾。
“你相信这世间有没有心的人吗?”
“哦,不就在你面前吗?”云衣怜抬头看她一眼笑了起来,“世人皆道戏子无情无义,亦没有心。”
“世间的人都有心,虽有人确实无情无义,但我不认为戏子全是无情无义之人。”
“大人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子栾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这药给你,待你不想唱下去了服下。”
“毒药么,我可不想死。”云衣怜接过看了一眼说。
“算是吧。”子栾起身离开。
江子游跟上,待走到外面确定云衣怜听不到了才问子栾:“那真的是毒药?”
“是,也不是,子游能否帮忙再弄一份户籍文书?”
“难道那药是……”江子游好似明白了,“文书我会去想办法的。”
云衣怜病好后,班主非常高兴,要她第二日便登台,好大捞一笔。第二日台下宾客满座,待她唱到最后一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倒在台上。
戏子是没有身份的,更没有宗族。没有葬礼,不过是白布遮面,草席包身随意扔在山上。
待上浓妆戏一场,谁人台上谁人观?
乐声美妙忘自我,花旦名角谁人怜?
台上悲欢独自唱,却忘终有曲终时。
一曲终来一曲上,唱来唱去同台戏。
悲可悲,笑可笑,卸去浓妆真面目。
曲终人散台空空,只留一人品惆怅。
情何以堪,人何以待?
恨只恨独爱台上当花旦。
只留此生戏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