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速战速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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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代国的士兵又一次只是佯装般在城下叫嚣，或是小规模的进攻。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隋厌隐约猜到代国剩下的那五万兵力或许有什么意图。只是派出去的那些暗卫的回信无一不是：风平浪静。
此战不能过于长久，毕竟几十万人消耗并不小。
终于，隋厌准备收网了。“昨日刚刚与代国经过一场对战，这几日代国想来会修整军队。王谦，傅央，你们两个将地道的最后一层打通，明晚，分别率两万士兵，在两边埋伏，从侧翼进攻。赵易，城墙上的守卫与兵器增加，此时代国军队距离较远，全部换成弓弩手，只是动作要快。待城上弓弩手发出箭后，傅央、王谦你二人便下令进攻。傅央借来的兵力明晚到达之前必然先解决最远的五万兵力，待其结束归来之时，便是四方包围，必要一举拿下代国之兵。”
“诺。”三人异口同声道。
今日在军营给伤兵治疗之时，長凛明显觉着军营中的气氛有些压抑，一直跟着自己的陈商咸也有些莫名的紧张与兴奋。
晚上时，隋厌叫了長凛一道用晚饭。今日两人并未喝酒，長凛看着隋厌一如往常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但是長凛知道自己不该过问，故而也没有多问什么。“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吗？”隋厌看今日長凛动筷的次数有些少，便问了。
“没有，许是天热导致吧。”長凛回道。
隋厌复又盯着少年的手，左手的手指上已然一个豁口，有些渗出的血迹干涸。長凛注意到了男人的视线，笑了声，道“兄长不必多虑，今日给一个伤兵拔去钉入肉里的木刺不慎划到的。”
隋厌拿起少年的手瞧了瞧，長凛自然是受到了惊吓，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只是男人温热的手却抓得更紧了。“怎么这么大？”隋厌从袖中掏出一方手绢，仔细把少年手指上干涸的血迹擦净。
男人手上的温热不断通过手传到長凛的手心，長凛感受到自己手心已经有汗。待擦净后，隋厌将少年的手翻过来，手心许是因为出了汗，在烛光下看着似是泛着晶亮。
隋厌看着手中比自己小了许多的手，不禁笑了出来。長凛有些奇怪，忽而隋厌松开了手，“天气热，伤口就不要包起来了。”“嗯。”長凛点头。
“这两日天也热了，你先歇几日吧，下回小心些。”隋厌喝了一口茶道。
“好。”長凛隐约能猜到隋厌会有些安排，只不过自己并不想问。
第二日白天，隋厌换上战袍于各处视察。傍晚时，傅运与王谦已各自清点完毕跟随的士兵。傅运与王谦兵分两路在空荡的街道上行着，偶尔一两个尚未关上门户的人家见到街上肃穆的军队走过，便立刻关上了门户，一眼也不敢多瞧。最近战事不断，城中的人一到太阳下山便进屋，不再出门。
此时满城回归黑暗与空寂。傅运带领着一众在地道中快速走过，移去出口外边的掩蔽物。很快，两万人已集结完毕。
在行走了几里地，即将到达埋伏地时，突然一支暗箭朝着傅运袭来。傅运抽出手中的箭将其打落，大声道：“小心，有埋伏。”不过片刻，便是数万支的箭一齐朝着这两万人袭来，“小心，盾手何在。”
这是中了埋伏。然而，王谦的带领着的人也一样，遭到了埋伏。两队人皆是猝不及防之下，很快两万人，只剩下一万不到。“快，把地道毁了，绝不能让敌军通过地道进入乐羊城，否则……”傅运倒吸一口冷气，他按住自己被暗箭袭击中的手臂，“不能撤退……”
隋厌在吩咐造地道之时便让王谦与傅运安排好，埋伏完成后，必须把地道销毁，否则一旦被敌军发现，必然是灭顶之灾。此时，箭雨忽然停了下来，不远处的代国驻地，似有情况发生。而这些埋伏着的人，被成岭带来的人所发现而击杀。
傅央的大军早已埋伏外五万军外侧，配合暗卫于暗中在营帐各处撒上易燃的硝石，或是倒上些许燃油，少量却易起大火，不易在短时间内被发现。暗卫回来后，傅央一声令下，一支支火箭齐发，代国的营帐瞬时之间便燃烧起来。
待巡逻的士兵发现之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走水了——”
叫声此起彼伏，一支支暗箭放出，代国此时的五万大军已不成气候。傅央一行人只留下五千人，剩下的人往代国的大驻地而去。此时，成岭带着三万人而来。
成岭去调兵之事只隋厌与隋献两人知晓。这道圣旨，在隋厌离京之前便已写好。成岭留下一万人配合傅央留下的五千人剿灭余下的几万人，剩下的两万人紧随傅央其后。
待乐羊城上的火把亮起，一支支弩箭朝代国军队的营帐袭去。
“杀——”埋伏着的成岭与傅央跳了出来，梁溪光自然是有些惊讶，却并未在其意料之外。营帐内，皆是一个个清醒着的士兵，身着铠甲，手持长枪。
两军对阵，而隋厌却发现了本该埋伏着的傅运与王谦却不见了踪迹。
傅运与王谦此时剩下的兵力加起来已经不足两万。
隋厌的眉心一跳，自觉有大事发生。隋厌提起自己的长剑，走下城墙，向总兵赵易吩咐道“率城中的十二万人随孤出城迎战。”
城门开，隋厌骑马而出。“杀——”这一步倒是在梁溪光的意料之外，他得到的消息是今晚会在两翼与城墙上进攻，而两翼进攻早已被自己安排好，一支从未出现过的一万士兵，埋伏在隋厌安排好的两处。待一万人结束埋伏，便由驻守着的五万士兵分两股从地道入城，而自己这里则是强开城门。
只是这多出来的几万兵力，是怎么回事。梁溪光倒是很意外，只是现下，自己已经被前后夹击，来不及再想了，只能先解决现下的困境。
赵易留着两万人守着城，加派的一万人已经在城外，匆匆而来的王谦与傅运自然也加入了对阵。而解决完代国的后方部队的人马，则分两股去到原本傅运与王谦原本的位置，冲往战场。
直到太阳高挂时，战火停了下来。
梁溪光看着身边还剩下的与散落在各处的不到五万的人，“你果真是比你老子还厉害些。卑鄙缙国，放出假消息诱骗老夫，老夫不甘，可老夫不能再让我们代国这些铮铮铁骨就这么牺牲了。”
隋厌身边，虽伤亡比梁溪光少一些，却也是大片的尸体。旁边的溪，早已染成了血河。
隋厌的战袍之上，沾满了鲜血，许多已经干涸，许多尚在流动着，滴落到暗红色的沙土之上。隋厌的面上是冷静，眼中是深不可测的冷漠。左侧肩膀上，血丝渗出，手却并未颤抖。
原本自己是不必出城的，但是少了两翼的进攻，成岭与傅央一行人必然会死在这场战争中。消息泄露已是不可争辩的事实。隋厌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如今白头早已半红。
“老夫，降。”梁溪光无奈着说出了投降，而身边的人却不答应“将军，不能投降啊。”“将军，不能啊——”异口同声响起许多的声音，“将军，陛下未降旨，我们怎么能降。”
“你们跟着老夫征战沙场，老夫不能看着你们白白死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要降罪，便降到我的——”话音未落，梁溪光便倒了下去。“将军——”旁边的人便上前扶住。
成岭来到并未做声的隋厌身边，“爷，现下，应当如何……是，一举歼灭，还是……”隋厌冷哼一声，“傅央，你带着五万人看着他们，限他们今晚天黑之前撤离这里。若是不从，杀。”“诺。”傅央领着人看着眼前剩下的代国军队。隋厌转身骑马回城。
大开的城门口，赵易早已等着隋厌了。待隋厌下马，赵易便上前“将军昨夜辛苦了，快些回去歇息，剩下的就交给下臣吧。”
“嗯。”隋厌应声往内走，身后回来的部队则是跟着回了城中。
这厢隋厌回到乐羊城，而梁溪光这则已经整装准备离开。
隋厌回了府中，長凛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早已在门口等着了。“兄长。”長凛叫道。隋厌许是累了，只“嗯”了一声。成岭跟在身后，“爷，属下去请大夫。”
“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孤与你还有要事商量。这里有長凛，孤找他也是一样的。”隋厌将自己手中的长剑顺手给了一旁的下人，下人将剑放回隋厌房内的架子上。
“诺。”
成岭走后，長凛跟着隋厌进入房内。战袍之上皆是血迹，一旁的下人替隋厌卸下战袍。長凛有些惊心，却并未开口。战袍之下原本雪白的里衣，被肩上的伤口所染红，随着血迹的干涸里衣也僵硬了。下人自然是受到了惊吓，隋厌却突然出了声“都下去吧。”
“诺。”下人便匆匆将新的里衣放下，都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速战速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