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阑珊（清穿）》依迷

17、工作 这是我在清

　　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太后请安。

　　宁寿宫中，太后亲自走过来扶我起身，“落辰，听说围猎时你遇见了蛇，可有伤着？哀家得信儿可是心惊胆战啊！”

　　我欢畅的蹦跶几下，“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能蹦能跳！让太后操心，是落辰的不是。”

　　“快给哀家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当时情形大致复述一遍，太后听着脸上担忧之色逐渐消失，转而露出微笑，“到底是蒙古长大的格格，才识过人，要放别的女子身上，许是早就吓晕过去了。”

　　我嘿嘿一笑，谦虚道：“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只不过是傻大胆罢了。对了，落辰还给您带了礼物呢！碧影，快拿过来！”

　　碧影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副蛇皮指甲套和一副蛇皮手套，就是用我猎到的那蛇皮做的。

　　太后让人收下，“孩子，你有心了，出门也惦记着哀家。”

　　“瞧您说的，您待落辰如亲孙女般，落辰不孝敬您孝敬谁？”

　　太后一听就乐了，“你呀，这小嘴就是甜，哀家没白疼你!”说罢便猛盯着我瞧，那眼神似笑非笑，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会儿太后又说：“你这丫头是出落的越来越标志了，不知哪家有福能娶了做媳妇？”

　　不是吧，您老人家该不会想要乱点鸳鸯谱了吧？我可是有主儿的人了！我故作娇羞的跺了跺脚，“您快别说了！”得赶紧打断她这种想法。

　　太后呵呵一笑，“好好，哀家不说了，省的你羞！也确实会打扮，这身衣裳我怎么就没见过，真是好看，你是在宫外做的吗？”

　　我才想起今天穿的是一套经我改过的旗装，宝蓝锦缎银色宽边，上绣卷舒云彩，腰身稍收，凸显身姿，宽大的马蹄袖也改窄，领口和袖口各绣一圈白色狐毛，外面紫红色的锦缎坎肩也略改小，贴合身体曲线。整套衣裳不似一般宫装宽大平直，倒有些近代旗袍的样子，颜色绚丽却不杂乱，高贵却又显出一丝俏皮。

　　这些改动当然不用我自己动手，只要上嘴皮子碰碰下嘴皮子，碧影就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这丫头的女红真是不在话下，动作麻利不说，做出来的样子也深得我心，于是我把一套改过的鹅黄色旗袍和草绿色坎肩送给她，那丫头乐的嘴都歪了。

　　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改动的衣服竟入得了太后的眼，我心里暗自得意一番，说：“这是落辰把以前的衣裳稍加改动的，本想给您做上一件，可落辰那里实在没什么好的料子，只好作罢……”

　　“呦，落辰格格这是来跟太后您哭穷了！”人未到，声先至。这般与我为难的当然是惠妃娘娘了，总之她是处处瞧我不顺，真不知她这张扬跋扈的性格是怎么养育出胤禩那样的儿子的。

　　我早已习惯她的刁难，只管接招，“是啊，落辰可没惠妃娘娘那儿的宝贝多，赶明儿还请娘娘赏些上好料子，好让落辰给太后一尽孝心！”

　　惠妃脸上悻悻，太后出来打圆场，“得，正赶上江南织造进贡织品，落辰挑些回去，给各宫娘娘都做几套你那样式的衣裳，让大伙也都图个新鲜。”

　　我欣然接旨，回去又有的忙了。

　　这才瞧见惠妃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个陌生的宫装女子，太后介绍说：“这是老四家媳妇，前些日子生病未能入宫。你呀，真该跟淑慧学学，别总是上蹿下跳惹得哀家担心！”四福晋那拉氏，雍正的孝敬宪皇后？果然是人如其名，端淑娴慧，怪不得太后让我跟她学了。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言谈中看出太后是很喜欢淑慧的，她也确实难以让人讨厌，最起码我不讨厌。闲聊中她始终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端庄娴静，属气质美女型。末了太后让我给她也做件衣裳，我满口答应下来。

　　夜深人静，绛雪轩摇曳的灯火下，我拿着本书歪在桌前打哈欠。

　　“格格，您快去歇着吧！别跟我在这儿耗着了。”碧影不知是第几次劝我。

　　“那怎么行，我接下的活儿，却让你在这儿忙着。我一定要陪着你，万一你瞌睡了扎着手怎么办？”

　　碧影此时正拿着针线对着一堆花里胡哨的布料埋头苦干。我就说有的忙了吧，可忙的人是碧影。要做的衣服多，又要赶在年前送过去，时间也紧，而且只有碧影这一双巧手。

　　本来这事是交给宫里的裁缝办的，可做出来的衣服总是不尽人意，达不到我要的效果，真不知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限还是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好像只有碧影能听懂我的话，按着我的意思来。只好把做好的衣服拿回来让碧影改动。她已经连着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让她一个人挑灯夜战，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每天晚上这样陪着她。

　　“碧影，实在对不住，你也知道我的手是碰不得针线的，要不非把这堆衣服给毁了不成。可真是辛苦你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针线活实在不能恭维，对刺绣女红可谓一窍不通。

　　“格格哪里话，能给主子们做衣裳可是奴婢的福气。”

　　“你又说奴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当你是妹妹的，你再犯规我可生气了！”这丫头心灵手巧，聪颖有加，就是主仆尊卑的观念怎么也忘不了。

　　“好好好，碧影知错了！格格，您就去休息吧！”

　　“不行，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这样咱俩都不困了。”

　　端来几盘小点心，一边吃一边喂碧影，开始给她讲一个个童话。从白雪公主到灰姑娘再到海的女儿，这丫头听的入了神，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等我语毕半晌她还在神游状态，该不是被我勾得春心暗动了吧！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心上人呢。

　　过了好半天，她才醒过来，“哎呀！格格，这天都要亮了，你看这……我……”

　　“行了，衣服明儿再说，你赶紧睡觉去吧！没准儿能梦会你的如意郎君呢！”我笑着打趣她。

　　“格格，您说什么呢？我哪有……”碧影羞得小脸通红。

　　“好了好了，你没有我有行了吧！快睡去吧！”

　　“那我先伺候您歇下吧。”

　　“我还歇什么？胤禩估计快来接我去书房了，你别管我了。反正我到课堂上也能睡。”

　　碧影还是给我梳妆打扮后才离开，有些时候真不知是谁在照顾谁，明明我把她当妹妹的，可又总是被她悉心照料着。真是个可人疼的丫头，以后一定要给她找个可靠的男人嫁出去。

　　不多时胤禩来接我，我们一起上学去。

　　路上我哈欠连天，胤禩询问，我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却引来胤禩一阵轻笑，“你这丫头平日里鬼点子最多，到了正事上怎么脑子反倒不好使了？宫里的师傅不行不能去外面找吗？这样吧，我让九弟在江南给你寻几个裁缝来。”

　　“九阿哥要去江南吗？”

　　“不是，九弟在江南有些生意，这事让人去办就行。”

　　“啊？小九的生意都做到江南了？”只知历史中的老九擅长经商，却不知他如今小小年纪就已有这般能耐。

　　“是啊，九弟就好这个，而且能力过人，只是皇阿玛不喜，斥责过几次，就不敢太招摇。”

　　重农轻商的观念自古以来都是有的，士农工商，商从来都是排在最后，商人往往也遭到歧视。对于这种观念我不置可否，要是康熙能亲眼目睹欧洲的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再看看他子孙后代的夜郎自大和闭关锁国，直至大清国覆灭，也许才会反省一下吧。我自认没能力空口白舌的去扭转这种传承千古的观念，实践才是证明事实的唯一方法。不过，估计康老爷子也没兴趣做这种实践。

　　几日后胤禩带我出宫，君悦楼，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才知道原来这里是老九的产业。这次胤禩没带我去雅间，而是来到后面一个静僻的院落。进了屋，老九已在等待。这是个类似书房的地方，大概是办公区之类的吧。屋里还有两个中年男人，老九说这是他从江南找来的裁缝师傅。他让我把要做衣服的式样跟那裁缝仔细说说，我怕他们理解不了，还特意带了自己画的图样给他们。但愿老九找的不是一般人。

　　等那两人退下，老九开口，“落辰妹妹，今日找你来其实还有一事相商。”

　　原来老九在江南买下了一个作坊，生产织品。他准备在京城再开个铺子，就卖我设计的衣裳。他出钱我出力，盈利五五分成。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赚了我有一半的分成，衣服卖不出去，我顶多自信心小受挫折，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我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十分惊叹于老九经商理念的先进。同时拥有自己的作坊和裁缝铺子，等于有了一家服装加工厂，少了一个中间商，成本降低利润自然就上来了。一方面，对作坊来说，出售的不是布料而是成衣，提高了产品附加值，价格跟着就提高了；另一方面，对于裁缝铺，他找来的裁缝手艺如何暂且不说，光是衣服样式独特就是一大卖点，可谓京城独此一家。若是加以宣传，那些贵族富豪家的名媛小姐必会蜂拥而至，毕竟无论哪个时代，女子都是爱美的，何况这还是连宫里的娘娘都喜爱的衣服样式。就这点来说，价钱肯定要比其他铺子高出不少。

　　不得不说，老九的商业嗅觉十分敏锐，我自己改衣服的时候都不曾想到这还是个赚钱的好点子，而他在几天之内就能将一切打点得当，可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商谈之后，我们到酒楼吃饭。我心里美的不行，现在我算是个服装设计师加小型服装厂的半个老板了，赚钱与否暂且不说，这可是我在清朝的第一份事业，我有工作了！

　　胤禩和老九见我兴奋过头不甚理解，古代女子的职业就是相夫教子，哪有像我这样做生意赚钱，还如此兴致盎然的，只怕他俩都当我是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