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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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么回事？”平安侯皱眉。
“不过我觉得既是我娘开了口，这门亲十之八九便是定了吧。”赵小王爷拿扇子支着下巴，想了一想道，“那杜大人与我也能算得是亲戚了？”
平安侯没说话。
赵小王爷摆弄着扇子：“哎，其实我是极厌这七纠八缠的亲戚关系的，一团乱麻，说了这个莫名又得罪了那个，说了那个，不知怎的又招惹了另外一个，他们总能扯上关系，而我永远弄不清他们谁是谁。”他抬头看了倪明徽一眼，“再则你来找我真是急昏了头，一是我向来不爱理会这些杂事，二是这闹事伤人该是长令司管，我能让谢家交租道歉，可我治不了他。”
倪明徽看着他：“小王爷倒是万事置身事外，一身清白。”
赵宴笑着摊了摊手。
这天没有案子，平安侯也没有来扰事，长令司一片安静，胡九品来到书房，看到杜桃背对着门坐在窗前凝思，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他将手中装在水晶盘内的葡萄轻轻放在书案上，没有出声打扰便又退了出去，快出园子时撞见平安侯，他一愣：“侯爷，我们以为您不来了，也没备下饭菜......”
倪明徽摆摆手：“我不是来吃饭的，你家大人在哪？”
“书房。”
杜桃的书房外有一株垂柳，窗下挂着鸟笼，风过时，柳枝浅摇，伴着鸟鸣，很有一番趣味。
倪明徽站在他身后跟着看了一会，道：“杜大人真有雅致。”
杜桃直到他开口说话才发现有人在身后，回头看到是倪明徽，他呆了好一会，才道：“侯爷，入室无声，此非君子。”
倪明徽笑：“说我是君子京城都要笑塌的，再说是杜大人心事过重，才未发觉我进来。”
“我并无心事。”杜桃转开脸。
倪明徽拿过书案上的葡萄，细细去了皮，递到杜桃面前：“来尝尝，这葡萄模样长的真不错，味道想来也会很甜。”
杜桃避开：“不必...唔。”
倪明徽哪容他拒绝，见他张口就将葡萄送了进去：“杜大人客气什么。”
葡萄确实很甜，个大汁多，咬一口，满嘴的香。杜桃垂着眼，没有说话。
倪明徽也拿了一颗尝了，然后道：“杜大人是不是不爱吃葡萄？若是不爱便给了我吧。”
“......请便。”
倪明徽满意的将那水晶盘抱在怀中，靠在窗棂上看他，笑道：“我知道杜大人的心事。”
杜桃没有动，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倪明徽笑的古怪：“杜大人可是要成亲？”
“...”
倪明徽晃着脑袋：“我神通广大的很。”
杜桃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并不一定。”
“太后做媒，不成也要成吧，你还敢驳了她的面子？”
“侯爷想说什么？”杜桃觉得他这话起的奇怪。
“我倒不希望你成这门亲。”倪明徽一只手指伸进鸟笼，戳在那雀儿的脑袋上，小雀扑扇着小翅膀吱吱喳喳的上蹿下跳。
杜桃呆了一下，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这可不是一朵花插到了那牛粪上吗。”说完，倪明徽觉得这话有歧义，于是又道，“我是说那谢家是牛粪，污浊不堪。”
杜桃听他话中有话：“怎么说？”
倪明徽不再逗弄小雀，脸上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色：“那谢家，也就是你那未来的岳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积怨颇多，你若与他家结了亲，他可不是更要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而且连带你杜大人的名声也要被拖累了。”
杜桃沉默了一下，道：“他是欺压到侯爷的头上了吧？”
“是啊，你看看，这连我平安侯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说此人有多可恶！”倪明徽用力一拍窗框，“杜大人真不该和这等人有任何关系。”他作势叹息着。
比起他的愤愤不平，杜桃平静的好似局外人：“他到底对侯爷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平安侯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包括傅棠的伤：“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当时我看着便要晕了，真真是血肉模糊，惊心动魄，比之我被皇上打的那五十板子还要凄惨万分。”
杜桃听罢，隔了好一会才说话：“侯爷，你是来报案那便直说，也可敲鸣冤鼓升堂审理，何必拐弯抹角，是怕我徇私枉法？”淡漠的神色中藏着隐隐的讽刺和无奈。
倪明徽嘿嘿的笑：“大人不包庇便好，大人果真是朵鲜花，那牛粪可配不上你，这可是我真心话，哎，太后那老太婆真真是害人不浅，乱点鸳鸯谱。”
杜桃道：“我要娶的是谢姑娘，不是谢老爷。”
倪明徽挑眉：“哦？那大人是对那谢家小姐很满意了？”
杜桃没有回答。
这日晚上，他来到谢家，谢德仁很高兴，端茶倒水拍马匹，杜桃也十分和颜悦色，二人算得相谈甚欢，于是当杜桃状似无意的问出傅棠的事情时，谢德仁没有防备，轻描淡写的把事情倒了出来：“你是不知道，傅棠这人太过分，不就是欠了他半年的租吗？我又没说不给，他却像个催命鬼般日日来催，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他那般折腾，我那三个孙子心疼我，教训了他一顿，哎，其实没什么。”
杜桃点了点头：“可那傅公子是受了伤。”
“三个六七岁的小娃娃能把他那么大的人怎么样？小伤，小伤，至多是我那大孙子淘气，拿了那碎瓷片，不小心划了几下，无妨。”谢德仁笑的很无害。
杜桃明了，原来是几个小孩伤的，傅棠自然不好还手，才会被他们如此这般，他站起身：“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您与我回趟衙门了。”
“啊？”谢德仁没有反应过来。
“这伤人的虽是您孙儿，可到底是你教唆的，再念他们幼小不知事，可以不追究，可是您，按律令，罚银二两，关押两天，请。”杜桃打开门。
谢德仁傻了：“我...我是你岳父！”
“...此言过早了，而且就算是，这衙门您还是要去。”
两日后，杜桃进宫拒了太后这门亲事，而原因为何？他自己也不甚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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