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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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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得不说,依蕾是个购物狂。
我们走了还不到五家店,手里就塞满了她买的东西了。里面有耳环、礼服、项链、高跟鞋等等,好吧,盛宴快到了,你买那么多出场的东西是正常的,但为什么你连男人用香水都要买啊?而且兰德尔品牌的……
偷偷地看了眼铃,她正在一旁挑发夹。
要告诉她吗?不过这种东西不是说能开口就能开口的,而且……要是处理不好,严重的可是会酿成家庭悲剧。
伸着手指数了数,我还是决定缝好自己的嘴巴。
就在我决定了想要买什么的时候,铃的电子表响了起来。
她皱了下眉头,在电子表上按了一下后,里面传出一把经过处理的声音。铃听着那声音说话听了两三分钟,原本看上去很愉快的脸瞬间在变的严肃起来,然后她狠狠地摘下电子表,一脚把它踩碎——“不要把我当笨蛋,混账!”
这是我第一次听铃用这种单词,站在旁边的依蕾却不以为然,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确实是真的。不过,更令我好奇的是电子表的另一边,对方到底是谁,可以把她从刚才的好心情气成这张晚娘脸孔。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脑袋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那个曾经绑架我的人——红莲的哥哥。而事实证明电子表的另一方就是他没错,因为依蕾的反应相当激动。
“铃,西鲁尔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走楼梯的时候被人压了,于是我这个在取钱时诅咒他摔下楼梯的人被解雇了,就这样。”她的语气很轻松,不像是在报告重要事情。不过……
“铃!西鲁尔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而这样对你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也没有,我已经坦白了,所以你要对我从宽。”说着,她转过来面对我,“信,虽然有点唐突,但能麻烦你几天吗?”
“咦……我是没所谓啦,不过……你要做什么?”
回到“天鹅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迎接我的,无疑是面瘫公子——白衣。
“誓约者大人,现在已经是黄昏了。”说着,他的手掌按上了我的头。
“我有在天黑前赶回来哦。”
“誓约者大人,诱拐是重罪,这点,身为人类的你,应该深有感触。”
“她们一个大我一年一个和我同龄,我没有诱拐。”如此正色着,我猫下腰,然后迅速躲到铃的身后。
对铃来说,被老板解雇就等于被男人抛弃(这是她本人说的),这些都是很丢脸的。所以,即使还有救与被救这层关系膜存在,铃的脸皮还是很容易地戳破了,她不想回去西鲁尔的领域地。为了参加盛宴的方便,她和依蕾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当然,这些都是我擅自同意的,红莲、白衣他们我都没有征求过意见。不过没关系,因为人已经带回来了,可以说是“米已成炊”,我并没有忧心她们会被赶走。相反,我比较担心的是我自己,今天的特训只进行了一半,如无意外的话,明天只需要特训半天就足够了,不过现在看来,明天可能还是得耗上一整天。
就在此时,负责教育我的夜书突然出现,他在白衣的耳边轻轻喃呢了几句,俩人贴近的模样让我脸上发烫。
“今天就算了。”
“哦……咦咦?!你说什么?”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明天开始你不需要再特训了。”
我呆呆地站着不动,目送着他们焦急离开的模样。过了零点五秒后,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它带来的痛楚让我理解到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好耶!我自由啦!”
然而,微凉将我和铃她们安排在了一个房间,这对我来说却是真正的惩罚,因为有旁人在,我很难正当地拿出自己的那些私人珍藏的书本,而且,睡觉的时候的皮肤摩擦、大大小小的鼻鼾声、不经意说出来的平时的秘密,就像学校组织去露营一样,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是怎么生活的。
所以,当听到轻微的呼噜声的时候,我悄悄地爬起床拿起枕头,就想往门口走。
“衣柜的方向不是那边哦。”
……咦?
“……铃?”往发声的地方走近了点,我发现铃就坐在阳台的横栏上。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是给她披了一层薄纱。“那个……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好吗?”
“你才是,这么晚了,出去闲逛好吗?”
“呃……我呃,我想出去走走。”
“带着枕头?”
“……”我总不能说,其实我是想到其他地方睡吧?
沉默的状况持续了几分钟,我站在她的旁边,然后一同仰望着天上的月光。
“好圆的月亮啊。”我说。
“嗯,很适合狼人变身。”
……
此路不通,换路。
“铃,你是人类吧?”
“嗯。”
“不像呢。”
“很多人都这样说。”
“是吗?”一段话下来,我才发现自己无论是说话还是回答都太过于直接,不过还好,铃没有在意。接下来我们还是以聊天为主。不过因为怕吵醒依蕾,所以我们还是换了一个同样有阳台的房间,铃依旧是坐在横栏上,眼睛看着月亮。
“为什么你会成为‘五指’里的成员?”
“为了保护依蕾和自保。”
“没有人保护你们吗?”
“有,不过有时间限制。”
“多长?”
“到他不想保护的那一天。”
“……‘他’,指的是西鲁尔吗?”
“是。”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不过,既然保护她们的人是西鲁尔,那么这一天应该不会那么快到来吧,或许是永远都不会到来。怎么说,他好像对铃挺有感情的。
“铃,今天你说西鲁尔解雇了你,是真的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
“某种意义上?”
这一次,铃没有之前回答的那么干脆,而是沉默了5分钟。就在我想着需不需要转移话题之际,她总算是开了口——
“‘她’回来了,所以我们没必要了。”
“‘她是谁?”
“我和依蕾都长得很像她的‘她’。”
“……”
回来了,意思就是她本来就属于这里。比铃年长的她,铃和依蕾长得很像她的她,还有,被西鲁尔收留的她们……
问不下去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诡异了,总觉得,只要有个万一,里面的一个就会消失似的。而且,只要一个消失了的话……那他们之间的关系链就,破裂了,失控了。
沉默了良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铃已经双手抱胸,睡着了。她睡得很沉,我试着叫了她的名字几次,她都没有反应。好在这里是在书房隔壁,我在外面叫了声红莲,红莲便顶着个黑眼圈,一脸无奈地帮我把铃抱回原来的房间了。然后,他还知道我完全没有睡意,给了我一杯暖呼呼的奶茶。
他堆积下来的工作,似乎已经解决了。
“不补充睡眠没关系吗?”我笑着问。
“那也得先把你的精力都消耗掉。”我今晚怎么总是诸事不顺啊。不过,换了个可以尽情发牢骚的人,我倒也轻松了不少。
“呐,红莲,我在杂货铺里看中了一个娃娃哦,能找个时间陪我去一次吗?”
“后天吧。”
“我想去图书馆看看哦,这里有吗?”
“后天吧。”
“我想要去看这里的大海。”
“后天吧。”
“铃她们的专用房间什么时候能弄好?”
“后……”他顿了顿,然后白了我一眼。“别玩花招,她们是不可以在这里长住的。”
“为什么,难不成你嫌弃他们。”我皱起眉头。
他摇了摇头,“你有听说过黑手党因为一个人脱离组织然后就无缘无故地放那个人自由的吗?”
“铃是被解雇的,而且西鲁尔又不是黑手党。”
“都一样。不过我很意外,你居然说一个曾经绑架你的人不是黑手党。”
“……”有道理,“不过,就算是黑手党,你也有能力保护她们吧?”
“这不是能不能保护的问题,是能不能插手的问题。你要清楚,誓约者和许誓者之间的事情,即使是上帝也不能插手。”
“但是……”我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又被红莲给打断。
“不要把和西鲁尔有关的事想得那么简单,信,相信你很感兴趣谁向那对姊妹许誓的,你不用猜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根本就没有谁向她们誓约,真正的状况是,是她们向西鲁尔誓约。”
一瞬间,我的脑袋宣布了罢工,铃向西鲁尔誓约,人类向非人类誓约……¥@#*,&¥!#(%#%……脑袋里冒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红莲。
突然地,红莲抓起我的手,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似乎在说着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听清,他便“咚——”地倒在圆桌上,睡着了……
即使是吸血鬼,也斗不过梦魔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我坐到红莲的身边,拉了一下他身上的斗篷,好让两个人都能保暖,然后,在沉重的眼皮合上之前,我默默地祈祷着能做一个好梦。
上帝很吝啬。他虽然真的给了我一个好梦,但他却带了另一样东西来扰人清梦。
第二天清晨,叫醒我的不是负责我日常生活的克林小姐,而是慌张的铃。她对我说的第一句不是早上好,而是——
“依蕾不见了!”
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右边,我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