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与誓约者》爱剪

16、00

　　第一次见面时还是个孩子，第二次见面时，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对不起，当初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给我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好吗？
　　让我们，再次在一起。

　　* * *　* *　* * * * * * * * * * * * * * * *

　　“呀！呀！呀——！！！”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回响着杀猪似的的声音。不用猜想也不用怀疑，这声音正是我发出来的。

　　三天前，我和红莲到到达了“艾亚斯”这个世界。刚刚站稳脚步而已，马上来了三两马车，注意，是马车，不是现代化的Taxi，是马拉的那一种。就在我以为原来吸血鬼也需要拍戏娱乐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姑且就先这样定义吧，他们披着很大的斗篷，连头都盖住了，我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的动作很一致：把我们扯进马车，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提问前将一个白色的软软的东西塞到我口里（后来咬下去发现居然是甜的），然后留下一阵滚滚的烟尘，向着我不知道的未来出发了。
　　当然，从我现在的状况看来，未来注定了是悲剧。

　　下车时，外面的风景已经完全变了，从简陋的平房变成了天鹅堡。然后——
　　“誓约者大人，王大人已经有几年没回来，这几天希望你不要干扰，让他多务正业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一个白布包身的人给推出书房，好吧，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但是，书房的门口有四个“人”等着我——
　　“凝火。”她手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
　　“夜书。”他手里有一本封面画着类似魔法阵之类的3厘米厚的书。
　　“白衣。”他背后有一双洁白的翅膀。
　　“微凉。”她……她一身白衣烈女状。
　　“？？？”我侧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负责誓约者大人您所有的特训。”
　　“……………………咦？”
　　于是，有了这前面的因，就有了我后面的果。

　　虽然手被紧紧地握着，但是——脚却是悬浮的，我下面是十米的高空啊啊啊啊啊！！！
　　“那、那个……白、白衣……我……我、我快要……不行了……能、能……能放我下去吗？”硬生生地把冒到喉咙上尖叫吞回肚子，我的身体摇摇欲坠，晃得那一个叫危险。
　　“连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以后会成为王大人的累赘的。”累赘？我都快要吓死了，到时候就甭想我会成为他的累赘了！
　　“可……可是，我的手……快断了，我的脚……麻了，我……”这么数着说着，白衣才缓缓地降落到地上。
　　脚一触到大地，我的膝盖就迫不及待地投进它的怀抱里。好痛苦……
　　吸血鬼的誓约者一点也不好做，特别是高阶层吸血鬼的誓约者。不仅要有好的包容能力，还有要好的接受能力，接受第一天的火焰冲击、第二天的文学地狱、第三天的高空移动，还有第四天……
　　对了，还有第四个哪。
　　N的，我不想干了！什么鬼东西！所谓誓约者不就是被人保护的那个吗？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特训啊！
　　“万一发生什么事时王大人不在你身边，那时候誓约者大人能靠的就只有您自己了。”
　　……除了坑蒙拐骗偷，一个人类的身边能发生什么事我真的很想知道。用力地呼吸了下，我试图将激烈跳动的心脏安抚下来。

　　“哦呀，你们这是在特训啊。”很耳熟的声音。
　　我抬头，然后——
　　“啊——！”
　　“小朋友好久不见。”
　　“……”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小朋友！
　　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想起了被学校谴责我喝“啤酒”的事，就是这家伙害我的！我不会忘记你的，红莲的哥哥！
　　“哎呀，你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陷你于水深火热的困境之中的仇人哦。”你的确是我的仇人没错。
　　“欢迎你的莅临，黑王大人。”黑王……大人？白衣向他行了个礼，然后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我，将手掌放到我头上，狠狠的一压。“对不起，誓约者大人才开始特训不久，礼仪方面还存在缺陷。”
　　“哈哈，我明白的，而且也看得出来她的确有很多方面需要改进。”
　　“……”你们两个还当我是人不是啊？
　　虽然很想抬头，但白衣的手依然在使力，我只能保持着这么个“小鸡啄米”的姿势。
　　咦……红莲的哥哥有四条腿……不、不是四条，已经是六条了，而且有四条腿堪比竹枝……这些不是女人的脚吗？

　　在白衣移开手掌的同时，我瞄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站着两个少女。两个……不、一个是我很熟悉的玲，另一个是和玲长得很像的女孩。她是谁？
　　注意到我看着她们，玲用手势跟我打手势，而她身边的女孩，则很有礼貌地，提起刚好长到膝盖的裙子，鞠了一躬，“我是玲的妹妹，叫依蕾。”
　　我愣了。
　　这是什么时代的打招呼方式？

　　“不愧是黑王大人身边的人，每一个都那么出色。”
　　出色……难不成我要学的就是这种礼仪？咕噜地吞下口水，我眼睛瞪得老大。
　　“玲、怪兽，你们就陪小朋友好好玩吧。”
　　“咦，可是……特训。”
　　“今天就先算了吧。”
　　“可以吗？”转头看看白衣他，他朝我点了点头。
　　早知道这男人的一句话有这么大的作用，我就不用特训得那么辛苦了。
　　走过去拉住玲的衣角，她伸手抚了抚我的头。我并不抗拒这样的触摸，因为玲现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亲人，虽然之前有过那样的事，但玲，我始终觉得，能认识她，是一种运气和福气。
　　玲走过去跟西鲁尔说了什么，等她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几个金币。
　　“这边的货币比较特别，几个就够我们玩几天的了。走吧，去杂货铺。”

　　所谓“杂货铺”并不是一间铺子，而是一条街。一条很特别的街。
　　至于怎么个特别法，那就是：街上每一间铺子都是两个……人共同的。有母女、母子、兄弟、父子、父女，也有夫妇的。不过……怎么说，他们的动作让我有点不解。明明是母子，但动作却很暧昧；明明是母女，却会出现唇碰唇的那种接吻；明明是兄弟，却手拉着手，让我遐想翩翩。一连串的疑问冒出脑袋，我瞄了瞄玲和她的妹妹，但她们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
　　“嘻嘻，玲的朋友很厉害呢。”依蕾看着我，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
　　“？？？”
　　“她是在说你的接受力，”玲伸手指了指出现了上面说的事例的店铺，“一般人就算听说过，但到了杂货铺这里还是会觉得很别扭。”
　　其实，我现在的感觉就很别扭。
　　“怎么回事？”我问。
　　“如你所见，这里是专门卖人类用的东西的地方。”
　　“特别吗？”
　　“很特别。”玲说，“这里是‘艾亚斯’，简单说，这里就是人类世界以外的世界，是专门居住‘非人类’的地方。理论上是不应该有人类或者人类的东西出现的，人类想要过来就需要介质。”
　　“这和哪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誓约’，就是人类进来的介质哦。”
　　“……”依蕾拉着我的手，示意我想左边看。“看见那边的两个人吗？他们很像母子吧，但其实，年轻的那个是由树修炼而成的精灵哦，而老的那个，自然就是人类了。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
　　…………
　　………………

　　“咦？”难道……
　　“对，在杂货铺这里，每间店的经营者，都是誓约者和非人类的关系哦。因为‘艾亚斯’很少提供人类用的东西，所以我们有什么需要都只能从这里买了。啊~~~每次来到这里我都觉得很幸福呢，有种‘原来人类和非人类在一起一样能够幸福’的感觉。”
　　她喜欢的人难道也是非人类？看着依蕾缓步前行的背影，不知怎的，我有种心酸感。转头看看玲，她眼里的感情则更是复杂，仿佛连灵魂都掏空了似的。
　　想起来，红莲也说过，玲是人类。
　　如果玲是人类，她的妹妹自然也是人类了。
　　人类进来需要通过“誓约”，那么，向她们誓约的，会是谁呢？
　　快步地跟上依蕾，我觉得，这两姊妹的背后，一定很不简单。
　　不过，那不是我能接触的领域，所以，暂时就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