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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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M：6：00
清晨。夏梓笙突然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昨天晚上的回忆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萧伊，你喝了多少酒？”到家时，夏梓笙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轻柔地问。
“你才喝酒了。”怀中的萧伊嘟囔道，“一身酒气。”
“那我去煮醒酒茶给你。”夏梓笙拍拍萧伊的背想起身。
“不要。”萧伊不放手，像个孩子般任性摇头，突然抬起迷蒙的眼，“梓笙，今天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就这样，就今天。”
夏梓笙愣了一下，然后揉揉她的头发，代替了回答。
想到这，夏梓笙惊起，连忙下床出了房间。却看到萧伊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窗户都开着，清晨的风把窗帘一遍有一遍卷到她的身上，她却视而不见，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萧伊，”夏梓笙过去喊，“你怎么也在抽烟？”
萧伊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专心地盯着手中的烟，有些自言自语般地，“8毫克的□□，属于夏梓笙的味道，我想记住。”
“萧伊。”夏梓笙走过去拿开了她手中的烟，掐灭在窗前摆着的一只玻璃烟灰缸中。那是萧伊细心为他准备的。
萧伊仰头静静看着他，像是把他一切都收到她的眼中，“梓笙，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如果你不爱我了，那一定是我做错了。”
“我……”
夏梓笙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萧伊突然扔了手中的烟，投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把脸靠在他胸前，“我不问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就当你爱了。然后我做了错事，你就不要爱了吧。”
“我和小逸……江逸他，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萧伊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穿着礼服一起走向红地毯，那么近的距离，却走了很久，走着走着，变成了我一个人，你不见了，我怎么喊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怎么会？”夏梓笙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萧伊，梦是相反的，你不要多想。”
萧伊靠在夏梓笙的怀中，很久后才说：“梓笙，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比你想象中还爱你。”
“我知道。”夏梓笙轻拍她的背。
“你怎么知道的？”萧伊惊地离开夏梓笙的怀抱，睁大眼睛问。
夏梓笙笑：“某一次你喝醉后跟我说过了，还要我记住是我求婚的，是我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我都记得。”
“那你能做到么？”
“一定会。”
“那你幸福么？”
“……”
“你回答我，你感到幸福了么？”萧伊抬头，盯着夏梓笙的眼睛。
夏梓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别多想了，萧伊，后天我们就结婚了。”
“夏梓笙，我们分手吧！”萧伊突然一字一句地看着他说。
夏梓笙愣住。
“我不想骗你，不想编个谎言说爱上别人了才要取消婚约这样的假话。”萧伊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你知道么，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在喊，小逸，小逸。原来你的梦里全是他。是小逸，而不是萧伊。终于明白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可是，看你这样痛苦的样子，我也会很难受。也许我该私心点，装成不知道，又或者告诉你，你们根本不能在一起。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做不到。”
“萧伊……”夏梓笙很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她说的很对，谁也无法取代江逸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这样对萧伊来说，似乎太残忍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也不要觉得愧对我，这样我会觉得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不恨你，也不恨江逸。也许你们以后还会面临太多困难，但是至少我退出，会让你的心轻松点。”
“谢谢这两年让我陪着你，对我这么好。祝福你们。”萧伊伸手胡乱擦擦眼泪，然后伸出了手。
夏梓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任何的音节。傻傻地看着萧伊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滑过他每一根手指，俯身轻吻了一下，然后放开，转身。
夏梓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萧伊，对不起。”
“我刚才说过，说对不起就代表你没有喜欢过我。”萧伊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头，“原来，你真的……”说不下去，挣脱开手腕。
夏梓笙没有放手：“我是说，分手，我不答应。我们后天要结婚了，萧伊。”
“我也想啊。”萧伊终于回头，眼眶湿润，“梓笙，但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不想看着着你难过，一点也不想。”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夏梓笙抓住萧伊的双手。
萧伊愣了很久，突然笑了。
“好吧，夏梓笙，无论是你还是我，可能都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后天早上七点，如果你没在西街教堂出现，我就宣布解除婚约。”说完，便准备离开，开门的刹那，萧伊背对着夏梓笙黯然地说道，“梓笙，做决定之前，我希望你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夏梓笙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Friday
AM：7：00
舒子夏很早就醒了，望着窗外慢慢变亮的天空。一直不会喝酒的她，终于体会到了酒醉的滋味。浑身不舒服，头疼欲裂，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但是她不想起床，因为江逸守在她床边。总觉得，只要她醒来，眼前这个熟睡中的男人就要在她生命里消失，她无法想象如果真变成了这样，她该怎么办？
抬手轻轻抚上眼前这人的脸，因为熟睡中，将白天里一切的光芒都遮掩了去，仿佛如婴儿一般。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落泪。
“子夏，你醒了？”江逸还是很快就醒了过来，连忙坐起来问她，“怎么样？好点了没？”
“对不起。”舒子夏抓住了江逸的手。
“傻瓜。”江逸伸手揉揉她的长发，“明明不会喝酒，就不要学别人。”
“可是……”
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房间里安静地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昨天离开KTV的时候，萧伊那句话清晰地在他们的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能让夏梓笙爱着的，江逸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何况，他们彼此相爱。
“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好。”舒子夏点头。
沉默着吃完早餐，沉默着喝着咖啡。终于还是要面对现实。
看着舒子夏不停地为自己的杯子里加糖，江逸终于开了口：“子夏。”
舒子夏的手颤抖了一下，浓浓的咖啡溅出了白色的杯子，一路流到杯垫里，像是裂了一道口子，丑陋无比。
“江逸，我不想离开你。“舒子夏还是抬起了头，“无论你们是什么样的感情，请让我待在你身边，只有这样，才可以为你，或者为你们挡去一切的流言蜚语，这样才能让你认真做你想做的事情。毕竟，你们，你们，是无法公开的……”舒子夏发现加了很糖的咖啡在嘴巴里也是苦涩的，很苦很苦。苦到舌头都麻掉，快说不出话来。
“子夏。”江逸伸手握住对面这双十指交握到指尖发白的小手，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必担心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就这么简单，江逸。”舒子夏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江逸的手背上，温热的。
“给我一天的时间，好不好？”良久后，江逸轻轻地问。
“好，我答应你。”
江逸开门离开之前，听见舒子夏在他背后说，“江逸，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如何，请记得，只有你幸福，我才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