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声动》卜厌

41、楚贤

　　“这是川北的记忆，我私心想让你知晓他的心意便趁他沉睡将他的记忆偷了过来”白老看着神情复杂的风霁说。
　　风霁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可能，那个如恶魔般的独孤淞竟是这般来头。
　　“那……我的记忆能否给我看看”风霁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他那从未知晓的过往，他带着一丝恳求。
　　白老长吐一口气，“早便知有今日，你自取去，日后是非因果你便自己做决定吧”
　　说罢，白老将那份楚贤的记忆注入他的脑海，一时间天旋地转，他便闪进另一个世界。

　　“我是楚贤，是一妄仙翁的关门弟子。我有一个师兄，他还是我的表哥，嗯，他就是我们天族的太子川北君。我最喜欢最喜欢我的师兄了，他生得那样好看，我总是忍不住多瞧他几眼，而且他对我也特别好，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大约是千余岁的小楚贤同新认识的小姑娘作着自我介绍。他千岁以前一直被禁在一妄殿中，千岁生辰一过他便撒了欢得漫天跑。
　　“你说的川北君是我知道的川北君吗，为何我听人说川北君为人淡漠，并不与人亲近”水文星君的幼女琼棉托着她肉嘟嘟的小脸侧头看他。
　　“这天上哪会有两个川北君，你听得一定是谣传，我师兄是全天族最最最温暖的神了，怎么会为人淡漠，改天我带你瞧瞧便是了”小楚贤一边说着脑子里回想着师兄那张鬼斧神工的容颜，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聊了许久，忘了时间，直到川北君飞音入耳叫楚贤回家吃饭。
　　“师兄，我回来了”小楚贤飞着就奔向了川北的怀中，还不忘在他的美人师兄脸上吧唧一口。
　　“今日去哪里玩耍了”川北一脸宠溺单手托着小楚贤进了屋内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我去了曲水池，在那里还遇到了我的新朋友琼棉”小楚贤掰着川北的手指头认真地答着。
　　“哦？这琼棉可是水文星君家的幼女吗”
　　“嗯……好像是”小楚贤忽然抬头朝川北粲然一笑“师兄，我饿了”
　　“你呀”川北刮了刮楚贤的小鼻子便让侍女上饭菜。

　　“师兄，爱情是只存在于男人与女人之间吗”
　　小楚贤拿着师父去凡间游历搜罗回来的话本子读的津津有味，只是这本话本与以往那些男男女女的无聊话本不一样，讲的是两个男子之间的故事，他们为了追求自由饱受世人冷眼，但从未放弃彼此，世人无法接受他们，那他们便逃到无人之地，藏起来也是逍遥快活。
　　看完之后小楚贤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里，茶饭不思。
　　川北瞧他蔫蔫儿的有些担心“阿贤，你怎么了”
　　“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楚贤一脸严肃地看着川北“爱情只能存在于男人与女人之间吗？”
　　这是一个永恒的问题，川北幼时也曾疑惑过。
　　“阿贤，爱是两个人的事，无关男女”
　　“爱是两个人的事”小楚贤似乎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慢慢咀嚼其中滋味。

　　时间飞快，小楚贤在庭院的无数个春天里慢慢长成同川北一般高的男子，五千年的成年礼眼看在即，命运也给他酝酿了一份最佳的成人礼。
　　“楚贤，明日天君寿宴不同你一起了哦，姐姐要去找我的意中人”
　　楚贤见琼棉一副花痴模样简直受不了，这几千年以来，他一直被迫接受琼棉的天族美男鉴赏课，可他从未觉得琼棉选出的这些美男有谁能与他的师兄相比，在他看来，川北君当天上地下第一人，无人能比。
　　“意中人？不知哪位神君竟获琼棉姐姐的青睐”
　　瞧楚贤阴阳怪气的模样，立马激起了琼棉的胜负欲，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抬起“你还别不信，这男子可还真能与你家川北君比上一比，不信你明日同我一道去看看便是了”
　　原来琼棉说这人是战神裂苍之子予沛，话说战神一家虽颇受天君重用，但在极乐之役裂苍为天君摆平四方后便离开天庭，去丛海之上的萧荫岛落居，不容任何人探查。有言称，裂苍收留了当年叛乱者之女凌芳，隐居岛中，生有一子便是小战神予沛。但裂苍也从未证实过凌芳的存在，是与非天君既不追究，众人也无心细查，但予沛却是实实在在存活于世间的。
　　小战神一直游走于天族之外那些无人踏足的荒蛮之野历练，此次来天是为天君十万岁大寿送上贺礼。传言小战神生的一副好样貌，又继承了战神那份阳刚凌厉的气质，让见过的女子都为之倾心，更有疯狂的女子不惜置身险地，只为得见小战神真容。
　　听说是小战神，楚贤提起了些许兴趣，听闻这人法术高强，他倒是想与这人切磋一二。

　　天君寿宴
　　琼棉是激动地一夜未眠，一大早便收拾好了要去天君寿宴占个好位置，连带楚贤也在睡眼惺忪中被叫醒带去了天君寿宴。
　　“你今日如何进我殿中”楚贤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川北君不在，我便潜进去了”这琼棉焦急地等待着，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哦，对，今日天君寿宴，都是师兄主持准备的”楚贤便打着哈欠便念咕道，在哈欠打到最高潮时他忽然想起来今早上师兄走的时候给自己打过招呼了。
　　“阿贤”川北君像往常一样摸着他的脑袋。
　　“嗯---”楚贤意识混沌，连眼都没有睁开。
　　“今日我父君寿宴，你可别睡迟了”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样子，川北浅笑几分。
　　“我会早起的”楚贤一个翻身抱住川北的胳膊，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他自小便跟着川北睡，睡着睡着就抱抱蹭蹭俨然一副将川北当成母亲的样子，更滑稽的是，他百余岁时尚去川北怀中找奶喝，一度让还未完全接受他的川北对他是敬而远之。
　　川北想像小时候那样亲亲他的额头，但凑近时发现这是一张成年男子的俊美脸庞，心跳忽然加快。川北一时没摸清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待细细观赏这美好的面孔，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楚贤，楚贤！”琼棉使劲摇着出神的楚贤，将他从九天之外扯了回来。
　　“何事？”
　　“小战神来了”琼棉一边故作镇定，一边低声对他说道。
　　楚贤望向大殿入口的方向，只瞧那人金甲一身，精壮的体格勾勒出形，乌发束于头顶，倾泻至肩头，额前尚余几缕碎发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拍在脸上。至于这脸，楚贤不得不承认，虽然比不上师兄的美，却自有几分魅力，至少在楚贤阅男无数的小五千年中，师兄排第一，这小战神可排在第二位。
　　他继续打量这小战神，眉毛浓淡适中，笔直斜入鬓，眼睛上直下圆，凌厉地样子像一位坏人，楚贤心里暗暗想着，鼻子挺拔，颇显男儿气质，这嘴唇薄薄的，似凉薄之人，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也是冰冰凉，这念头一进楚贤脑子里就被他甩出来了，对自己这念头甚觉滑稽。恰巧这时，小战神被琼棉招呼过来了，走到他们面前时看到楚贤狠狠地甩了几下脑袋，着实有点让他吃惊。
　　“小战神，你还记得我吗”琼棉见予沛的注意力被转移急忙将他拉回来。
　　“琼棉姐姐，自是记得”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水文星君仙府，与这位琼棉也算是投缘。只是他身旁这人，他瞧着眼熟，像是画中之人，不知他是何身份“敢问这位仙君是？”予沛将身子转向楚贤发问道。
　　“在下乃一妄仙翁二弟子楚贤”楚贤双手被于身后回答。
　　“怪不得在下一进这启天殿便觉仙君与旁人不同，原是一妄仙翁爱徒，在下萧荫岛予沛”
　　楚贤未想到这表面一本正经的人倒是溜须拍马的一把好手，这一点倒是很合楚贤胃口。另一边琼棉也是一头雾水，她知这予沛不端架子易亲近，可她从未见过他这般谄媚模样，尤其是对这个自己看来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男子，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颤儿，难不成这小战神和自己一样看脸？？？
　　“小战神谬赞，在下只普天之上芸芸中一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