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声动》卜厌

39、白老

　　风霁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一个什么世界，可所见所闻都是那么熟悉，虽未曾在记忆里，但却根植于身体发肤，只消一个眼神就让风霁若身处其中。川北眼里的绝望与那时独孤淞的眼神重合在一起，逼得风霁喘不过气来，他径直地向后倒去，跌向了一个无底深渊，却在无尽的坠落中看到紧随他之后，有个人一同跌落并不断地靠近他，直到风霁看清那人的脸并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予沛——”
　　风霁从床上惊坐起，把正趴在床边闭目休息的经木吓了起来。
　　“风霁，你醒了”经木连忙起身扶住风霁，将枕头塞在背后，让他靠着舒服些。
　　看着满额大汗的风霁还未回神的样子，经木拿起手巾一边给风霁擦汗一边温声询问
　　“怎么，做噩梦了吗”
　　风霁慢慢回神，看向经木的脸，这是和梦中叫予沛的男人完全不一样的脸，却给风霁相似的感觉，就像……就像是同根而生。
　　风霁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嗯”
　　“你已经昏迷多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风霁看着经木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似玉说独孤淞来过，可我去找他，他却闭门不见”
　　“我现在有一点点乱，我想先静一下”风霁实在不知如何告诉经木，本来自己想越过经木直接帮他解决掉独孤淞，可现在，似乎有不杀独孤淞的理由摆在自己心中，那经木的仇要如何去报。
　　经木盯着风霁瞧了一会儿“嗯，那你先静一静，我去给你准备点吃食”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梦光怪陆离，让人摸不到头脑，可是与现实的某些联系总是会让风霁多想。他想探寻那些他所不知的真相，可是又不知去何处探寻，正当他愁眉不展无路可寻之时，房门嘭一下被撞开了。
　　“哎呀，小风霁，你可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也活不下去了”只见似玉以极其夸张的姿态和语气向风霁吐露着他昏迷这几天自己是如何如何难过。
　　正无奈看着似玉的风霁忽然灵光一闪，连忙抓住床边的似玉，盯着她。
　　“你干嘛？！”似玉显然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到了。
　　“似玉，你说你是神使”
　　“对啊，怎么了”
　　“那么敢问承何方之神”
　　“别和我提白老那个老东西！”说完似玉捂住了嘴似是察觉有点不妥继而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老？能带我见他吗”
　　“神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说罢似玉起身欲离开，却被风霁抓住不放。
　　“你慌什么”
　　“我哪里慌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厨房里小云若给你炖得补汤差不多好了，她一个人怕应付不来，我去看看”
　　“似玉”风霁神色复杂的喊了她一声，她转头看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留山下，一位红衣男子手拎一只奄奄一息的五彩鸟儿来回踱步。
　　“白老还是不出来是吗”风霁邪佞一笑，捏着鸟脖的手逐渐用力。
　　“老东西，我都快死啦”鸟儿惊恐的看着风霁喊道。
　　“少侠且慢”随声而来的是一位白衣飘飘的道人，他从山上缓缓飘落，站定之后潇洒地捋着自己的胡子。
　　风霁看着面前这个笑吟吟的老者，甚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何时见过。
　　“你就是白老？”
　　“正是”
　　“你认识我？”
　　“算认识”
　　风霁看着这个言语不明的老头，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你们神是不是都很闲，我怀疑我被你们耍了”
　　老头儿听风霁言语放肆，眉毛一皱，继而摇摇头长叹一声“唉——非也非也啊”
　　“那你说，这只鸟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还给我带来这诸多麻烦”风霁举起手里可怜的鸟儿
　　“天机不可泄露”
　　这老头磨磨唧唧德让风霁很是头疼“你不说我可要掐断它的脖子了”
　　“啊——别！臭老头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都这个地步了，你且告诉他吧”在风霁手里挣扎的似玉急了。
　　白老捋着自己的胡子斟酌了一番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还没说完就被风霁打断了“我有时间，烦请老人家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将实情全部告知”
　　天机自是要谨慎对待，白老便将他二人带到自己山中居处，续一壶茶娓娓道来。
　　“你的真身是天族无烬公主的独子楚贤，自幼拜于仙翁门下，说起这一妄仙翁可是天上地下第一人，雄才韬略孕育于胸，道法佛理精习通透，连现任天帝都曾受其教引，真可谓是折服天上众仙众神啊”老头骄傲的神情让风霁隐隐有点不祥的预感。
　　“敢问白老，这一妄仙翁与您是？什么关系啊”
　　“哈哈，老身不才，正是这一妄仙翁本翁”白老十分自豪地看着眼前这孩子的表情一寸寸石化，心里舒畅极了。
　　风霁有点不敢相信，他看向已经恢复人形的似玉，只见似玉点了点头“小风霁，这老家伙是有点本事，但也没他自己吹得那么厉害啦，你可别被他诓住了”
　　“嘶——”老头儿瞅了似玉一眼“算了算了，回归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