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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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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子?”风霁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后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老子生来就是给人当儿子的吗?一个两个上赶着认我当义子,当真以为老子的老子好当吗”说完还不解气风霁又踢了一下脚边的桌子,将一旁的云若吓得不轻。
“当寰宇渐臣的义子可就是能当国主了,你一点也不心动?”似玉在一旁倒是悠闲得很,磕着瓜子好不自在。
“不当他的义子我也能当国主,就是我不屑去争罢了”说完风霁自己都心虚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似玉,却发现似玉保持着一个鄙夷的神态一直盯着他。
“路我都给你铺好了,你只管走就是”正当两人对视不知如何打破僵局时,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准你进来了,真没教养”似玉瞥了一眼人模狗样的独孤淞。
云若虽没不知风霁同独孤淞的恩怨,却晓得这不是个好人,便也冷眼看他。
风霁也不愿与他有过多纠缠,但自从那一夜,总感觉自己与他有了什么羁绊,对他狠不下心来“似玉,云若,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国师有些事要说明白”
本来还等着不速之客离开的似玉却听到了让自己离开的消息,她难以置信的看向风霁,嘟起了鸟嘴,接收到风霁点头确认之后,把手里的瓜子一扔拉起小云若便甩袖离去了。
“我以为你对王位没有兴趣,想不到我们还算是志同道合”看到二人离去,独孤淞反手关了客房的门。
“我要做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别把我和你的勾当相提并论”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有我给你做垫脚石不是更快些”独孤淞毫不在意风霁语气的冰冷,自顾自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
“你给我做垫脚石?”风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独孤淞“那你何不直接将自己的罪行昭告天下,也不枉你谋划许久”
独孤淞举起茶杯的手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抿了口茶“这自是行不通的,这江山要你我一起同看才更有韵味”
“独孤淞,我不管你之前那番鬼话是真是假,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笔帐我定是要与你清算的!还有,我们并不熟,你就不要再拿那可笑的执念说事了,你去街上唬个三岁孩童都不一定唬得到”
茶杯在独孤淞手中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粉末,原本握着茶杯的手现在紧紧的握成了拳,额头暴起的青筋彰显着他的怒气。他忽地起身,伸手握住风霁的脖颈,让未料到他会忽然发难的风霁躲避不及。
独孤淞实力之强大是风霁万万没想到的,他如何也挣不开。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口中那可笑的执念,三十多年来我都在受它折磨,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一死了之”说着独孤淞举起了另一只手,宽大的衣袍坠了下去,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的小臂“你知怎得,刀划过的地方会流血会痛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可是我死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我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吗?对,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地!”独孤淞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眼球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变得通红,眼眶里似乎蓄了什么闪闪的东西,划进了风霁的心。
风霁忽觉气滞,脑海中又闪过梦里那不见真容的男子,只留满心愧疚于心,风霁慢慢阖上了眼,脖颈上的压迫却忽然消失,待风霁睁开眼,只见空荡的房间与大敞的门。
收到似玉口信的经木匆匆赶来时只看见风霁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似乎是丢落了什么东西。
“风霁,风霁”经木试着摇了两下风霁,终于唤得风霁看向自己
“经木……”风霁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看到经木的一瞬间终于松懈了下来,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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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贤,下来吃饭了”
秋日寥寥,落叶一地,树上坐着一个顽皮孩童,树下站着一个翩翩公子。
“好!”被唤作阿贤的孩童欢快地应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落到了公子怀里。
“师兄,今天吃什么呀”阿贤搂着公子的脖子,而公子也自然地托着小孩转身离开。
“师兄,你会画纸鸢吗”阿贤坐在书桌旁指着书上的新鲜玩意儿对公子讲道。这书是公子外出历练带回来的,是顶有趣的。
“阿贤想要师兄会,师兄就会,阿贤想吗”公子笑着摸着阿贤的小脑袋。
“想!”
“嘘!”公子捂住阿贤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把他藏在自己背后。
“川北,你看到阿贤那个混小子没有?”一个眉毛与头发被编在一起的滑稽老者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川北摇摇头,老者悻然离去,留憋笑憋得脸通红的阿贤在川北身后捧腹打滚。
“阿贤,你要去哪里”川北立在庭前,看着长大的阿贤逐渐远离自己。
“师兄,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予沛,改日引荐他给你哦”说罢,阿贤便踏着轻快地步伐离去。
“好”川北对着阿贤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
风霁面前闪过一个又一个场景,暖暖的色调呈现着川北与阿贤之间的温温之情。正当风霁沉浸其中,场景忽然变换,天翻地覆将风霁掀了过去。
云殿之上,蓄着络腮胡的男人坐在上位,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两个人,还有跪在地上憔悴的不像样子的川北。
“此二人未将天纲伦理放在眼里,川北你何至给他们求情!”
“父君,天纲为何,伦理为何,情之一字,如何定数?”川北后面还说了一句话,可是风霁怎么也听不清,他只看到上座上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阴沉地开口说了什么,可风霁还是没有听清。
但看川北松了口气,那二人应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