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壹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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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杨公子…真的太厉害了…”
铁传甲看着如闲庭信步在自家后花园一般的杨戬，目瞪口呆。
“法力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啊…”
第一次与人‘打斗’能那么轻松，只需要跟上步伐就好。铁传甲感觉自己赶来根本毫无意义，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看着杨戬只是随意的一挥衣袖，那些拿着刀冲上来攻击的人就被毫不留情甩飞，腾空，然后狠狠的砸在地上哀哀戚戚。
“少爷，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铁传甲喃喃道，扒了扒自己的头“哮天兄的那一套打法也好厉害啊，我从没见过有人用骨头做武器！”
“是啊…”李寻欢看着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与人打斗的哮天犬，点头赞同“传甲，我们也去帮忙吧。”
“该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沧阳派的众多弟子蜂拥而出，就连门派的二把手都提刀亲自下场，但他们不仅没能擒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哮天犬，就连杨戬的衣袖都没碰到一下，并且杨戬还是一副游园的悠闲姿态，吸了他们好大一波愤懑仇恨。
“你们还不配知道。”完全没把半包围着的一圈凡人放在眼里，杨戬微一抬手，阻止了李寻欢和铁传甲上前“你们稍安勿躁，等逆天找到证据再控制他们不迟。”
“你太狂妄了！大家继续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他！”看到杨戬矜贵清冷、傲慢以极的模样，沧阳派的一众人怒火高涨，更加骚a动，再次挥刀蜂拥而上。
“清源小心！”李寻欢看着杨戬面对攻击岿然不动，不禁担忧的出声提醒。
“哼，乌合之众。”
在刀剑砍下，马上要触及到发丝的一瞬间，杨戬抬眸轻轻冷笑了一声。没见他有任何动作，那些奋力攻击的人顿时就被无形的冲击波震飞，就连手中的武器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湮粉。
“这、这也太…”铁传甲看着被震飞了老远，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一众人，不由得松了握在手中的武器。
“法术可真便利。”默默吐槽，铁传甲彻底松懈了神经，老老实实的跟在杨戬身后向里走去“即使杨公子站着不动，那些人的攻击也落不下来。”
“是啊…”李寻欢无奈苦笑，手中却还紧紧捏着那坠着彩穗的飞刀“传甲，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呢…”
“你、你到底是谁？用了什么妖法！？这根本不是寻常武者寻常真气能做到的！”沧阳派掌门再也无法泰然自若的作壁上观，看着杨戬不染纤尘、齐整如斯的白袍广袖，还有那锋锐冷漠却俊逸不凡的眉眼，他不禁心中恐慌，大声质问。
“呸，你才是妖法呢！”哮天犬呲牙怒斥，若不是在场人太多，他必然会狂吠几声“主人，杀了他，杀了他！”
“你就是掌门，跟我去府衙走一遭吧。”看着被众人围绕着保护起来的男子，杨戬微微眯起眼，冷声命令道。
“你也太小看我沧阳派了！会一点妖法就如此猖狂！小的们，给我上，谁能杀了他，重重有赏！”沧阳派掌门色令内荏的吼道，神色微动，对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不自量力。”对这些蝼蚁的小动作完全不在意，只一眨眼的功夫，杨戬便清扫了面前的阻碍，突破了重重包围，墨色的折扇直直的抵上了那掌门的眉心。
“啊——”原本包围着他们，警惕万分的弟子们被震飞的动作仿佛慢了一拍，等狠狠地摔在地上，他们才后知后觉。
回过神来，只见杨戬已经越过了层层包围，以一把平凡无奇，无锋无刃的墨扇控制住了武功最是高强的掌门。
“你、你是什么人？你倒地想干什么？！”本想施展拳脚，奋力反击的掌门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扇顶端，竟是丝毫都动弹不得“你为何要与我沧阳派为敌？！”
“为敌？”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到眼前冷汗涔涔，惊魂不定的掌门身上，杨戬嗤笑一声，很是不屑“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把你看在眼里？自作孽，不可活。你有如今的下场都是你自作自受，待我的下属找到证据，你便随我去府衙，在大牢里听候发落吧！”
“你…误会，肯定是误会…这位大人，不知我们沧阳派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们一次解释的机会吧！”
在这冷肃的威压下，掌门察觉到自己竟莫名的难以反抗，只能讪笑道。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在意指在眉间的那柄极具压迫性的墨扇，尽量的让自己去与那极美却充斥着十足煞气和冷酷的眼对视，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底气十足，真诚可靠。
“呵，没有误会。”杨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放下墨扇，放眼去看他身后的几间紧闭的房屋，额上有银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您看，我们没做过什么啊！您有话好说，我们沧阳派行的端坐的直，绝对配合您！”掌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杨戬，眼底氤氲出一抹狠色。
“清源！小心身后！”
在沧阳派弟子们哀哀戚戚的背景音下，数支利箭破空而来的微弱气音被消弭近无，但因着身经百战的警惕，李寻欢还是及时发觉了那对准杨戬后背的卑劣偷袭。
“真是卑鄙！”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但，利箭却有十数支。
虽然几次发刀成功改变了数支利箭的轨道，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直直地冲着杨戬射了过去。
“清源…”脑海中有初见时杨戬昏迷虚弱的情状一闪而逝，李寻欢丝毫未做思考，就冲上去挡在了杨戬身前，想要代他抗住这些利箭。
“少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惊恐万分，铁传甲看着李寻欢毫不迟疑的冲上前去，不由得大吼一声。
“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说你傻呢？”幽幽的叹息响在李寻欢的耳畔，杨戬无奈的拦腰抱住了他腾空的身子，与他掉了个过。
“清源，你…！？”
电光火石之间，杨戬直接定住了欲a要抓住这个机会逃跑的掌门，转过身来腾空而起，抱住了挡在他身前的李寻欢，把他好好的护在了怀里。
“那些箭…”李寻欢伸手扒住杨戬的肩膀，担忧不已“你没事吧？”
“不过是凡铁，能奈我何？”轻飘飘的落地，杨戬放开他，温和无奈的眼神瞬间变得锋锐冷酷又满含压迫感，射a向了神情惊恐、不敢置信的一众人。
“这不可能！箭怎么会射不穿他！”看着明明射中了杨戬，却不知为何弹开甚至折断了的数支利箭，沧阳派的弟子们都满目惶恐。
“难道他身上都贴满了钢铁不成？！”
“还有那些妖术，难道他不是人？！”
“不不不可能！难道他是什么武学大能？可从没听说过啊！”
“或许他穿着江湖上传言的刀枪不入的金丝甲？”
“主人！证据我找全了！”
突然，砰的一声，那些紧闭的房门都被炸开，逆天鹰从里面飞了出来，一向冷静沉稳的她此刻竟愤懑不已，锐利的银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刚刚看了一眼，把他们私藏的武器炸a药都带回去吧。”杨戬点点头，有些不解逆天鹰的怒火“怎么？”
“主人，他们不光是私藏武器炸a药，还拐卖有天赋的孩童，利用儿童妇女达成交a易，甚至把那些失去价值的人虐a杀至死！”逆天鹰杀气腾腾的道，挥手展现出了刚刚她查到的所有证据。
脸色蓦然阴沉下来，看着展现出来的那些妇女儿童的惨状，杨戬的眼神如淬了血的刀，狠狠地射向了惊恐万状的沧阳派掌门。
“真是放肆！没想到你们还如此恶毒，竟作恶至此！”
“太可恶了！简直猪狗不如！”李寻欢温和的神色也不复存在，震惊又厌恶的看向瑟瑟发抖的一众人，特别是脸色惨白的那可恶掌门“清源，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如此丧尽天良的狠毒行事，简直罪不容诛！”
“没错，杨公子，他们绝不会悔改的！”铁传甲也附和道，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愤懑。
“都让开。”声线阴冷的命令，杨戬扫了一眼逆天鹰和哮天犬，便展开墨扇升到了空中。
“完了完了，主人生气了！”哮天犬赶忙拉住李寻欢和铁传甲往旁边逃开，站在逆天鹰设置的结界边缘。
“主人竟然…我上次见到主人如此，还是得到三姐思凡的消息的时候…”逆天鹰喃喃道，同样飞到了结界边缘，并挥手在他们面前设下保护屏障。
“什么？”李寻欢隐约听清了逆天鹰的呢喃，不禁有些恍然的看向了庭院中央的杨戬。
此刻他已然褪去了清冷翩迁的白衣，一身黑袍，外罩的黑纱轻拢，暗红底衬，有银色的飞龙盘旋其上，端的是俊逸无双，卓尔不凡。不同于白衣时的平和淡漠，此时的杨戬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无敌战神的威压，杀气翻涌、气势凛冽，甚至周身都形成了一股小型飓风，牵着地上卑微的沙石瑟瑟而动。
展开的墨扇上突兀的现出光华，随着杨戬的动作而散发出了磅礴的压力与威势。原本平整的地面蓦然崩裂开来，并且剧烈的凹陷了下去。仍在地面上的一众沧阳派弟子顿时惊恐失措，四散奔逃。没有重要证据的房屋也开始崩塌，乱石砸落，把慌不择路的他们狠狠压在了地上。
鲜血横流。
不过分秒，沧阳派的人就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了方才的底气和规模。
“这、这…”铁传甲再一次目瞪口呆，嘴巴长得老大，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杨公子这也太…”
厉害？还是恐怖？
吞了口口水，铁传甲一抹头上的冷汗，不禁抖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切的体会到神仙法力的威力。
虽然沧阳派的一众人是罪有应得，但这种如地狱般的惨状…
有些不忍的别开了眼，铁传甲看向脸色微白的李寻欢，心里有些忧虑。
“切，沧阳派掌门真是命大，不过他还有点价值，没死就算了。”逆天鹰眼神锐利的发现了被压住了双腿，正痛苦惨叫的掌门，轻笑一声便飞过去擒住了他。
“饶命、饶命啊！”掌门浑身发抖，匍匐在已然落地的杨戬脚边，嘶哑的哀嚎着“神仙大人，求您饶了我一条小命！我再也不敢了！”
“哼，哮天，你把他带回府衙，关入大牢，别让他死了。逆天，你去解救那些还活着的妇女孩童，顺便把那些证据都搬回去。”杨戬冷声命令道，狠戾的眼神死死地压迫着脸色灰败的掌门。
“至于这些…”扫了一眼死亡后就脱体而出、漂浮在半空中惊慌失措的魂魄们，杨戬一挥手，设下了修改记忆的法阵“可惜无法利用了，就让他们魂归地府吧。”
“清源，你…没事吧？”李寻欢慢慢踱步到杨戬身边，温声问道。
“没事。”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寻欢，杨戬微微蹙眉“我会稍稍修复一下这里，这件案子就当天灾导致。”
“杨公子，刚刚…是怎么…”铁传甲此刻都有些不敢直视杨戬了，只能吞吞吐吐，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把扇子好厉害啊…”只触及了一秒杨戬的脸庞，铁传甲就败下阵来，只能把视线转移到他握着的折扇上“请问这是什么法宝呀？”
“这和他没有关系。”微微挑眉，杨戬嗤笑一声，对铁传甲的反应习以为常——八百多年来，那些道貌岸然的天庭神仙不都是如此惧怕他的吗？
“我只是以三首蛟为媒施了法。”杨戬淡淡的回答，眸色幽深“怎么，你想试一下？”
说着，他展开折扇，对着铁传甲递了过去。
“啊，我…”有些受宠若惊，铁传甲伸手想接。
“啊——！？这是什么？！”
突然，三个泛着荧光的龙头咆哮了一声，对着他扑了一下。铁传甲踉跄着后退，多亏李寻欢扶着才没摔倒。
“怎么，你突然吓人干甚？”眉头微蹙，杨戬训斥道“三首蛟，我酌情放开你的禁制不是让你作乱的。”
“可是主人…”三个头的蛟龙磨蹭的缩了回来，声音委屈极了“这凡人那么丑…我不想他碰我…”
“……”杨戬。
“清源，这折扇是个活物？”闻此，李寻欢惊奇的瞪大了眼，暗暗拍了拍铁传甲的背。
“废话！”三首蛟把头转向李寻欢，呲牙咆哮，却在触及他的脸后顿时噎住了嗓子“你！主人，这凡人…这人怎么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巧合罢了，他是李寻欢。”说着，杨戬把脑海中的相关信息通过连接传输给了三首蛟。
“哦…这样啊…”接收了与之相关的信息和主人的一部分计划，三首蛟晃了晃三个脑袋，怏怏的恢复了扇形“李公子…刚刚冒犯了。可是如果我不主动飘起来，你们是拿不动我的，因为我有两万三千五百斤。”
“天啊！”惊呼出声，铁传甲盯着这恢复了精巧的墨扇，很是不可置信“这么重！杨公子，您怎么拿得动的…”
“不过两万多斤，我又不是凡人。”杨戬抽了抽额角，无奈的道。
“我可以自己飘浮着你来拿。”三首蛟对李寻欢说道，声音变得有些雀跃“你和我主人长得那么像，真是奇迹。不过我可不想让你身边的凡人碰，他太丑了！”
“……”杨戬。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违和呢？
“谢谢你，三首蛟。”怔愣了一瞬，李寻欢征求的看向杨戬，眸光微亮。
“...拿去。”杨戬有些嫌弃的掷出扇子，冷笑一声“两千多年过去，你竟还是本性不改。”
“本性？”
“他是万年蛟龙，是欲a望的化身。”杨戬看着李寻欢唇边温润的笑，气势不禁平和下来，淡淡的解释道“千年前他认我为主后，因非礼一只善良狐妖而被我设下了禁制，永不能变成人身。”
“那现在…”惊讶的看着手中‘乖巧’的折扇，李寻欢抿了抿唇，不得不说一句他很幸运并且眼光很好，能认二郎真君为主——杨戬当真是俊逸非凡，是他见过的最卓绝最美的人。
“封闭了五感八百多年，算是足够了。”瞥了眼安分非常的三首蛟，杨戬的眸中滑过幽光“现在虽然还未解除变化人身的禁制，但五感已经给你恢复。”
就是担心口无遮拦、心性并不复杂的三首蛟在天庭被人抓住把柄，杨戬才封闭了他的所有感知，让他陷入沉睡。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如此了，待目的达成，或许他可以给他自由…
“寻欢，我看你也有一把折扇。”看着李寻欢，杨戬淡淡的陈述道。
“嗯…不过我的是一把普通白扇。”把三首蛟还给杨戬，李寻欢温润笑道“我的折扇只是凡俗之物，可比不得清源的万年蛟龙。”
“你也用折扇当过武器吧？”伸手变出一把白扇，杨戬递给李寻欢“等回去我们比划比划，我看看你的招式。”
“好的，谢谢你。”笑的微微眯起了眼睛，李寻欢心下一暖“能得清源教导，寻欢不胜荣幸。”
“哼，只要你别再像方才一样傻。”杨戬想到刚才他毫不思索便挺身挡箭的举动，有些不满的沉下脸“我是修道之人，凡铁根本无法伤到我分毫。”
“你对朋友真是太好了些，傻乎乎的就跑过来，真是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
“抱歉，是我欠虑了。毕竟当初…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闭了闭眼，李寻欢伸手握住杨戬的手，温柔一笑“以后我会想清楚再行动的，只是有时候…身体自己就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你…”诧异的看着李寻欢皎洁如月、清润如水的眼眸，杨戬心下一颤，故作严肃的垂下视线，却正巧落到了他浅色姣好的薄唇上。
脑海里瞬时滑过那唇瓣苍白染血的模样，他不禁叹息一声，反手握住了李寻欢的手“寻欢，你脑子若是不犯浑，可当得上一句精明。但你对亲近的人真是…”
“傻瓜…”伸手碰了碰李寻欢夹杂了少许斑白的发丝，杨戬无奈“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脸上蓦然飘起了一抹红霞，李寻欢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加了速，变了节奏。那声傻瓜被杨戬那富有磁性的清冷嗓音说出，竟莫名的染上了一丝缱绻柔软，让他难以抑制的红了脸、颤了心…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瞬间让李寻欢有些不知所措。
“清源…”骤然失去手上的那团暖意，李寻欢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身影，不禁欲言又止。
“话说杨公子，你怎么突然换了一身黑衣啊？”铁传甲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鼓起勇气走上前好奇道。
“……”
“白衣易脏，虽然神仙是清洁无垢之躯，但也难受。”杨戬冷冰冰的回答。
“...”所以，这是洁癖？铁传甲顿时无语。
“...所以清源从不穿白衣战斗？”李寻欢不由得笑了起来，突然觉得杨戬有些…不再是他触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威严战神了，变得有些亲近可爱了起来。
亲近的人…
他何其有幸，能与二郎真君亲近啊…
杨戬…若我也愿，如逆天鹰、哮天犬他们一样，一生都相伴在你身边的话…你…会接受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壹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