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有点甜》是萩不是荻

8、第八章 这会北野才

　　来这么多天，北野吃过的晚饭都很合胃口，他想起江大厨称呼他哥为师傅，心底默认他哥更技高一筹。

　　北野抬眸略带疑惑：“没有正常味的吗？”

　　徐慧笑道：“可能大概，没有！”

　　北野：“……”

　　“什么有的没的，你们一早围在一起讨论什么国.家大事”江维一进门很自觉的走到徐慧身边。

　　“每周必备的提神醒脑活动，来吧。”启明把锅放桌上不紧不慢的发勺子。

　　江维随口一来：“咸的。”

　　启明睨了他们两人一眼，话里有话：“你们俩倒是心有灵犀啊。来，小野，你也猜猜。”

　　北野被他们的话弄得有些迷糊。

　　垂眸往锅里一看，汤里一点辣椒影都没有。

　　“我猜甜的吧。”

　　酸苦咸这三味北野都不想说。

　　启明转眸盯了两秒北野发红的耳垂，尔后收回视线，伸出右手毕恭毕敬：“各位，请吧。”

　　三个勺一起下锅，北野小勺一抿，本打算慢慢品的，奈何离预期偏差太大，他尽量在克制面部肌肉。

　　“咦……咸得发苦。”徐慧赶紧皱着眉抽了张纸，抹了把舌头，“……明哥，不止咸还很腥。”

　　启明有些不死心的把视线转移到江维脸上。

　　“……师傅，我同上，汤的鲜味完全被掩盖了。”江维抹完嘴，淡声道：“还是按流程来算了。”

　　启明眉心皱了皱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偏过头来看着北野。另外两人接受完洗礼已往更衣室走去。

　　只留下他俩相望。

　　北野一贯不会胡诌，也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实话实说：“哥，我也……同上。”

　　话说完了，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举起了右手。

　　这幅样子，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憨样，总像是把别人的过失往自己身上揽一样。

　　短暂的静止画面。

　　启明恢复往日笑容，说：“小野，勺给我。”

　　北野照做，松开手。

　　尔后眼睁睁见他青色分支清晰的手，若无其事的舀起锅里的一只海虾放进嘴。

　　他双唇触碰勺子的瞬间，北野看得真，看的细，心微微一颤。

　　那点极力克制的异样情愫又突然冒出头来。

　　北野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拽了拽耳垂。

　　“……哥，我先进去换衣服。”

　　北野落荒而逃，走得急差点撞上刚换衣服出来的江维。

　　“师傅，看来北野还不太能适应你的醒脑活动啊。”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不，我应该说你的醒脑活动很有效，看把北野醒得快飞起来了。”

　　启明捧着锅往厨房走，眼尾扫向更衣室的门，笑道：“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在夸我了，谢谢。”

　　更衣室内，北野脱了白T，背紧贴着有些凉的墙壁，蓝色保温杯顷刻间就见了底。

　　朋友，就是一个可以亲近的朋友。

　　哥，就是一个可以毫不吝啬展示他笑容的哥而已。

　　北野在心里反复暗示，这会北野才知道原来大天白日他的暗格也是可以重新锁上东西的。

　　午餐之前的时光里，北野点单、上菜、收桌连轴转，偶尔会用余光偷瞄启明的反应，始终如一，北野这才稍微踏实些。

　　正常饭点过后，收银台里接二连三的外卖订单铃声才稍微消停了些。

　　刚擦完桌的北野直起身，随意往门外一瞟，一位推着婴儿车的阿姨貌似想进店。

　　北野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扑面袭来。

　　他们店门前有一个台阶，北野顺手帮阿姨抬起婴儿车。婴儿车里的小女孩白白胖胖，睡得正香甜，怀里的“小猪佩奇”感觉随时就要从手里滑落。

　　婴儿车安全落地，北野走在她们身后关上门，热浪被隔绝。

　　“阿姨，随便坐，是吃饭还是打包？”北野笑问。

　　“谢谢小伙子，新来的吧？”阿姨问。

　　北野点点头。

　　眼前的阿姨两鬓有些白，慈眉善目，北野还是有眼力见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往奶奶辈上叫。

　　“嗯，挺好，我是来找人的。”阿姨只是盯着北野的脸看了看，那种从上到下的扫视没有出现。

　　北野心道还挺好。

　　“找……找人啊？您找……”北野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徐慧往厨房里叫了声，“明哥，阿姨来了。”

　　阿……阿姨，明哥，妈妈？

　　阿姨眉宇间确实和启明有几分相似。

　　这……这睡着的小女孩难道是？

　　他……他结婚了？

　　北野回过神来了，不知怎么心底飘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笑了笑。

　　他低着头走到离前台最远的那一排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整理桌面上整整齐齐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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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母上大驾光临，小店立马蓬荜生辉了呀。”启明笑着走到婴儿车前蹲下，小声问：“睡着了？睡多久了？”

　　启母有些无奈道：“在家老是叫着要找你，我刚出门没多久，就睡着了，唉，这小妮子。”

　　“她这是想我了，”北野起身给母亲拉开她身后的椅子，按着母亲坐下，捏了捏她的肩膀，“茶，饮料，白开水？母上点哪样？”

　　启母拍拍他的手说：“水就好，我就过来看你一眼。”

　　启明转身给母亲接水，顺便瞟了角落里一张桌子擦了好几回的北野，眼尾的细纹瞬间加深。

　　“我看你不像是过来看我一眼而已，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启明也拉开母亲对面的椅子坐下，宠溺的视线落在婴儿车里的小女孩脸上，她额头的碎发因为出汗分成了好几小股。

　　启明小心翼翼的摘下她的小黄帽，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

　　“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饭？”启母问。

　　“下个周六或者下下个周六，我约姐姐他们，行吧。”

　　启母点头，认可这个回答。

　　启明知道母亲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想要一个具体的答案。

　　“小野，帮我再到杯水过来。”启明打算拯救一下快要被擦出火花的桌子。

　　“好，马上来。”

　　北野立马倒了杯水送到他们面前。

　　“现在没人，你也休息一下，去喝点水吧。”启明眼尾上扬对北野说道。

　　当着长辈的面被点名，北野莫名有些紧张起来，笑着放下水杯后快步走进了更衣室。

　　“儿子，你这是有什么想法了？明目张胆的就把人给叫到我面前了。”启母盯着北野离去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问。

　　打从进门时启母就看到他儿子掀开厨房门帘时第一眼不是看她，而是角落里的人，心里马上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呵呵，母上好眼力。”启明也压低嗓音。

　　两人活像上课时偷偷说着悄悄话的学生。

　　“唉，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管不着，我就希望你这次能稍微慎重一些，照顾好自己就行。”

　　“谢谢母上理解，万岁！”

　　启母笑着握了握儿子的手，没在继续往下问，转移了话题。

　　“你呀，有时间打个电话给爷爷奶奶，帮我劝劝他们，老两口说什么都不愿来城里，说城里热，不舒服，没认识的邻居，不喜欢。”

　　“爷爷奶奶不愿来，那就我们抽空回去，折腾我们小辈就好了。”启明想宽慰来着，但人总有自己喜欢待的地方，人老了，顺老人意才是最重要的，可惜这就要为难父母了。

　　“唉，我看呀，我是把你们都惯坏了，老的小的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启母抱怨归抱怨，眼里的疼爱都快溢出眼眶，“我现在就希望这小妮子别学你们就好，一个个的。”

　　启明又跟母亲东扯西扯聊了好一会，母亲才离开，离开前不忘盯了北野好几眼。

　　北野的心就随着她不经意间的视线猛的跳又猛的停。

　　他的紧张没来由，却又不自控。

　　他抬头期间也撞上过好几次启明的视线，他哥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冬日的暖阳，让人全身温暖。

　　他应该是个好父亲吧，北野心想。

　　比起紧张，他更羡慕启明和家人和睦相处的情形，他们彼此面对面，和谐，温馨交谈的画面让他有些动容。

　　他想到了向星，婴儿车里的小女孩约莫和她一样大，本该同样是无忧无虑被爱包裹的年纪，她们却活成了两幅样子，北野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酸的。

　　韩菜馆周末的夜晚比往日来得热闹，吃饭的人也比往日来得匆忙，一餐结束后奔赴午夜场的人比比皆是。

　　晚上一忙起来北野总不记得去喝水。

　　等他想起心心念念的保温杯时，近晚上9点30分。

　　也是忙碌的结点，这是北野这么多天来总结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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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这人不止行为上没有什么老板的架子，就连徐慧她们偶尔在不忙的时候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启明也是大手一挥，任君走，现下她们就溜了。

　　他的主张是，别光顾着工作，偶尔也要找个时间把个人问题解决解决。

　　可惜这个老板自己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反面教材。

　　他的脸一直都被自己打得啪啪响。

　　启明看向玻璃门外，三两成群提着购物袋的小年轻不断从门前经过，没有一丝入店的意思，正好，下班，理由充分。

　　“小野，我们今晚早点打烊。”启明边说边按下裤袋里卷帘门的电动开关。

　　北野站在离他一个座位的桌前看着缓缓下降的卷帘门，有些错愣，这门是有电动开关的？

　　那他哥之前为什么每次关门都要手动？

　　他无意间偷看了好几次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背肌？

　　这是偶然吗？

　　这……

　　瞎想什么呢，北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可能是钥匙忘记了，才手动关门的，一定是这样。

　　北野在慌乱中给自己找了个笃定的答案。

　　暗格及时恢复平静。

　　“小野，你不急着回家吧？”启明已经走到北野身边。

　　两人肩并肩，北野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闻的次数多了，有些熟悉。

　　北野笑着说：“哥，我不急。”

　　“那今天晚上，我耽误你一个小时，好不好？”启明摸了摸他的寸头，眼神带点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