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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008章 昔有鸾凤止阿房 ...
翌日清晨,船便在邺城外停了,却没有进城,说是城内在祭拜河神,行船贸然进入内河,怕惹河神愠怒,引起狂风巨浪,使得全船颠覆。
果真,进了邺城,便见每户人家门前,无一不挂着一个红色灯笼于一个白色灯笼。饶是如此,城内还是布满了惶恐的气息,好似他们所祭拜的不是佑护一方的河神,倒是什么索要供奉的妖魔恶鬼。邪魅的气息充满了邺城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为何,进了邺城之后,萧远的心便剧烈地跳动起来,心中不知怎么的竟出现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意味。而他也在心里纳闷,自己并未在邺城安家,怎会有此种感受。
“萧兄,这邺城曾经是慕容氏前燕的都城,时至今日,却也仍留当日风骨,你看……”梁羽的话未说完,却见萧远忽地捂住心口,身子脱力一般堪堪就要倒下,连忙回身扶住他,将他全身的重量倚在自己身上。
“邺城……前燕……慕容……”萧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竟如同秋风中的枯叶一般剧烈颤抖起来,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眸底深处闪过几丝微光,紧接而来的是更剧烈的颤抖。
“萧远!你怎么了!”阡陌惊呼这跑过来,连忙扶住冷汗淋漓兀自捂着胸口痛苦不已的萧远,慌忙将手覆住他紧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上:“心口痛是不是……萧远……萧远……”阡陌注视着萧远明明痛苦不堪的皱紧眉头,却又不肯出声的样子只觉得心底似乎被强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感觉萧远紧绷的身体竟是一软,直接昏了过去,苍白的脸色依旧,睫毛上却挂着几滴汗珠,她心痛的用衣袖帮他拭去额头的冷汗,轻叹一声:“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觉得痛……为什么要忍着,觉得难受,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不信任我?难道昨日在船上说的,都是你在哄我开心?阡陌心中瞬时苦涩难明,本来如同止水的心境,却在见了萧远后能一石激起千层巨浪,他的笑容,他的痛苦神色,他眼底眉角深深的心事,他目光中淡淡的忧伤,还有那双似乎看破了一切,却又不信任一切的如星黑眸……阡陌低低垂下头去,咬着嘴唇,不再言一语。
“这位公子是怎么了……”此时,旁边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却见两个面容憔悴老夫妻互相搀扶着看着昏倒的萧远,萧远此刻正被梁羽搂在怀里,源源不断的真气顺着筋脉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但他的脸色却丝毫没见好转。梁羽已有薄汗的脸上竟也出现了焦急神色,阡陌正欲向二老说些什么,却见梁羽慌忙起身,冲着两位老人微微欠了一下身:“这位是我弟弟,他身子不大好,几日奔波,想是太累,染了风寒,方才支持不住昏了过去,不知二老可否……”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过那种餐风饮露的日子,这位公子想是病的厉害,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人,不如现将这位公子带过去吧,然后请个大夫给诊治诊治……”
“那在下替我弟弟,多谢二老了……”梁羽连忙抱起萧远,道:“还要麻烦二老引路,若是二老今后有什么麻烦,梁羽就算粉身碎骨也需达成……”
“这倒不必了,多少是一条年轻孩子的性命……”那老人摆了摆手,便道了一句跟上,梁羽连忙快步跟上,而阡陌却是低着头,默默的迈开了步子。
“这位姑娘……”
“她是我妹妹,跟我们一起到达此地,还要劳烦……”
“不劳烦不劳烦……唉……这丫头看着水灵水灵的,千万不要让那河神看见,否则,唉……”那个老婆婆叹了一口气,阡陌却一怔:“啊?为什么?”
“罢了罢了,不说了……”老婆婆叹了口气,搀扶着老头走向街角处的一处算不上新但也算不上破旧的小屋。
阡陌和梁羽对望一眼,皆是满头雾水,却心系萧远此时病症,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那个小屋内,却看见屋内摆设虽然简单,却是十分干净,桌上甚至摆着文房四宝,一张画了一半的锦绣山河图跃然纸上。梁羽连忙将萧远放在床榻上,抱来一床被子将他从头到脚裹的紧紧的,而阡陌的手伸到被褥中,紧紧握住了那修长的手指,此刻他的手指有些僵硬,过凉的体温没有因为阡陌的温度有丝毫提升。
老头靠近了这几个年轻人,眼光在萧远玉白的脸上一扫,瞳孔猛然放大,竟然惊呼出声:“他他他他……”
“先生怎么了?”(先生是古代人对老人的尊称)
“老婆子,快来看,快来看这个年轻人!”谁知那个老人置若罔闻,竟疾呼妻子过来,那老婆婆过来一看,竟也忽地惊呼出声。
这萧远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还没到让两个历尽风霜的老人惊讶到这种地步吧。梁羽眉头一皱,目光一聚,拢在袖中的手竟然紧紧攥成了拳头。
“快,快把那幅画拿过来!”那老头似是导上了一口气,连忙换着妻子拿什么东西,却见那老婆婆拿来一卷纸张已然泛黄却装裱精美的画,在众人眼下缓缓打开……
“啊——!”这回,饶是阡陌梁羽,也不由得发出惊呼。
画上之人,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雪肤乌发,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薄玉冠,白色的锦衣上竟然刺绣着金色的龙,似是出自皇家。却见那孩子黑亮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流光冉冉,精巧的鼻子,淡粉色的唇,还有那两道飞扬的剑眉斜飞入鬓,漂亮的让人不敢逼视。可是,那眉毛,那眼睛,那完美五官的轮廓,竟与萧远无异。那仿佛就是为十一、二岁时的萧远画的像一般。
阡陌轻轻伸出手去,抚摸了抚摸那张画像,又细细端详了许久,惊道:“这……这画也应有接近两百年的历史了,怎么会……”
“姑娘很有眼力……小老儿祖上是前燕的宫廷画师,而这幅画像堪称祖上的完美之作,而这画上之人……”那老头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萧远,喃喃道:“乃是燕国的七皇子,五胡十六国倾国倾城第一人,凤皇慕容冲!”
“什么,就是那个秦王苻坚的……娈童……”梁羽怔怔道,却很快接到了阡陌飞来的一记眼刀,无端想起了前几日萧远那恶狠狠咬牙恨不得一剑砍了他的的神色,身子也不由得一震。
“……这位公子,怎会和他,长得如此相像。”那老婆婆喃喃道。
“对了,我跟我说,他对邺城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阡陌脑海中灵光一闪,惊讶道。
“这邺城……是前燕的国都,慕容冲的十二岁以前,都是在这里度过……看来还是要等他醒来,或许……”梁羽望着榻上萧远的苍白面容,不由想起那个命运坎坷一生悲凉的浴火凤凰,心中恨恨一痛。
而此时,萧远却在和那个纠缠了他十几年的梦魇拼命的挣扎……他仿佛看见了冲天的火光,仿佛听见了古战场的喊杀声,他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悲伤与恐惧,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夜幕下,他仿佛看见了恍如恶魔般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他的脖子好似被一双手死死扼着,他挣扎,却只能听见那天地间回荡的惨叫声,喊杀声,以及那忘情的哈哈大笑之声。他想哭,眼眶却是如此干涩,他想喊出声,喉咙中却是如此疼痛嘶哑。
忽然,一双手按上他的肩头,他只能清晰的看到那个人似乎要滴出血的双目,交杂无数令他恐惧的疯狂。那如同催命之符般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凤皇……只有毁了你……才能让你留在朕身边……”
“凤皇……你是朕的……是朕的……”
他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走不出那片灰暗的天地,然而,手上却忽地传来温暖的气息,他的恐惧开始平复,在这种温暖气息下,他的嘴角居然挂上了如同黄泉海边的彼岸花一般的邪魅而绝美的微笑……
“萧远……萧远……”那一声声如同天上传来的清澈声音,渐渐驱散了四周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他猛然睁开眼睛,似是对四周真实的光芒有些不适应,视线模糊了一下,方才变得清晰,确是阡陌和梁羽担忧的脸,以及一对老夫妻略显惊讶的面容……
那个少年的双眸宛如一潭深深的水,比起画上天真的男孩子,更添了几丝成熟忧郁的味道,那双眸子,仿佛能摄魂一般,看久了,便沉了进去。两个老夫妻在也掩不住惊讶,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这个被称作萧远,却与慕容冲有着同一张俊俏面孔的年轻人。
“二位是……”萧远勉强撑起身子,望向那两个已经被惊呆了的两个老人,微微颔首,开口却有些底气不足,清朗的声音带上了倦意,竟平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萧远,你方才在街上晕倒了,是这二老给了我们个休息的地方!”阡陌微微一笑,柔声道。
“好像是……我记得……那时我的心口忽然好痛……然后脑中就好似有一阵白光闪过……然后……我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拍了拍脑袋,道:“什么梦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阡陌慌忙出声阻止他再想下去,萧远倒也放得下,干脆的应了一声,又对两位老人欠身表示谢意,又想起这邺城中的不对之处,忙道:“我们初初入城,却见得这城中气氛古怪,不知二老可否讲解一二?”
“哦……”那老头应了一声,道:“这是又到了祭拜河神的时候。邺城半年祭拜一次,以保佑风调雨顺,国泰家安。”
“祭神,但为何如此古怪?”萧远皱了皱眉,道。
那二老目光一黯,老婆婆的眼中更是见了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祭神是以未嫁女子作为祭品,今年正好轮到我们夫妻的独女疏影……“
“什么!”三人同时一怔,萧远更是急急出口:“这哪里是河神,明明是吸取室女体内灵气的妖魔!”
“小公子,你可千万别让河神听到了,否则被白白索了命去,如何是好!”
“……”萧远敛眉抬首,双目中又射出凌厉的寒光,只听他朗声道:“二老放心,这次,这‘河神’绝对无法再作恶,二老的女儿,萧远一定救出!”
“……小公子,你……”
“二老不信么?”萧远微微笑了笑,眼睛望了望窗外,却见一处正欲拆了了阁楼,上面已经没了人。伸出右手捏了一个咒诀,只见二老放在桌上的茶水忽然飞出,在萧远掌心下结成几块凌厉的寒冰刃,却见萧远手一挥,二人面前蓝光一闪,寒冰刃直直打向窗外的阁楼,只觉得大地一阵震颤,那阁楼竟在几记寒冰刃之下,生生倒下,溅起了一片烟尘。
“小公子……”二老脸上出现了几乎扭曲的惊愕,片刻后,忙忙跪下:“公子一定是凤皇转世飞仙,来搭救我们邺城的百姓!”
“什么凤凰……”萧远嘀咕了一句,脑中却想起了那个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连忙收敛心神,翻身下床扶起二老,道:“萧远并不是什么飞仙,不过是个习武之人,不才学过几年仙术,料想对付那假称河神的妖魔不会费什么气力,二老如此,却是折煞我了。”
“……那请问疏影姑娘现在在何处?”
“按照惯例,应该是在河神庙里。”
“如此,就好办了!”萧远笑了笑,伏在阡陌和梁羽耳边说了几句话,却见阡陌双目一怔,似是欲问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和梁羽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萧兄,这祭拜河神之事毕竟是有官府插手,或许到了晚上,我们会好下手一些。”梁羽道,萧远思考片刻,笑:“说的也是,那就晚上再说吧,那二老怕是要多等几个时辰了。”
“……只要公子能救出小女,我们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呵呵,我可不需要什么牛马!”萧远笑着摆了摆手“疏影姑娘的事二老尽可放心静候佳音,我萧远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夜半:
少年持着铜勺,不紧不慢的拨弄了几下烛芯。而他身旁的老夫妻已然急得满头是汗,老婆婆的口中更是不停念着:“怎么还没回来……”
忽然,萧远眉头一皱,便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忽地闪过两道疾风般的影子。
那影子疾却无声,而萧远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片刻后,便有三人从窗外跃进。
是阡陌,梁羽,梁羽背后,还背着一个华服少女。
那少女一见到老夫妻,眼泪瞬时涌了出来,三人抱作一团,哭泣声不止。萧远却忽地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感叹自己为什么没见过父母一面,纵使有心尽孝,却不知亲生父母何处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那华服少女忽地转过头,在萧远,梁羽,阡陌三人面前跪下,沉沉叩下首:“小女疏影,感谢公子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姑娘请起。”萧远忙扶起疏影,疏影在烛光下看清了他的面容,身上瞬时一僵:“你……”
“我怎么了,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萧远愣了愣,随后用手去擦拭脸颊——那也是一只莹白的手,细细的腕骨,修长的手指,看不出什么习武之人的痕迹。那老夫妻连忙给女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什么也别说,而萧远此刻正注意自己的脸上是否有脏东西,倒也没有注意那一家三口的脸色。
“好啦,什么也没有!”阡陌笑着拉下他的手,笑道:“你的下一步是什么?”
萧远似是贪恋阡陌手中的温暖,并未抽回手,只是微笑道:“阡儿,此计是否行得通,还需要你帮忙。”
“我该怎么做?”
“扮成疏影姑娘,站在码头就行了。”萧远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梁羽慌忙攀上他的手臂:“萧兄,你疯了,你居然……”
疏影也低头悠悠道:“疏影自是想活下去的,不过,也不能拿阡儿姑娘的明来换啊!”
“你们……唉!梁兄,你别抓那么紧,疼!”萧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怎会让阡儿去送死,我只是让她把那妖怪引出来,阡儿毕竟会武功,怎么也比疏影姑娘好脱身一些。”
“至于疏影姑娘,就在家中待着便可,梁兄到人群中接应阡儿,必要时可以出手救阡儿,而我——”萧远声调一扬“就去见识一下那河神的实力!”
“什么!”阡陌惊呼出声,不由得将萧远的手握得更紧“那你会不会有危险,你虽然会武功,可是那‘河神’绝不是凡人,萧远,我去帮你!”
“不必担心我!”萧远依旧笑着,自信满满“倒是你,我若动手,你就不必管我,只管逃就行了。”
“可是……”
萧远看着阡陌担忧却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宠溺的笑了笑:“别你保护了那么久,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行至桌前,他抚着那柄长剑,轻声笑道:“老朋友,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回眸,浅笑,仍然倾国倾城:“阡儿先和疏影姑娘换一下衣服,就回河神庙吧,万万要小心。梁兄,我们们去旁屋商量一下明日事宜。”
阡陌看着他的蓝色影子一闪,便瞬时消失了,自己却不知为何发出一生微不可闻的叹息,自从知道了萧远可能和那个凤皇有什么重要联系,她的心便忍不住的痛……
怪不得,当初那个苻坚,不顾大臣反对也要将慕容冲纳入后宫。萧远,你拥有那倾国倾城的脸,究竟是福,还是祸……
“阡儿姑娘……”疏影在一旁小心的唤着这个佩剑女子,她看着他和那个俊美的蓝衣少年的眉目间传递着莫名而无声的情感……
“……”
“那个萧公子,真有如此能力么?”
“……我也不知道……”
阡陌回头望着疏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继而双目闪出了明亮的光彩:
“不过……我相信他!”
一字一句,断冰切雪,不容置疑!
我可以透露一下,凤皇的事情,大概要到文的后期才能解开。另外,阡陌对萧远的信任,也让他们两个的感情火速升温,可是会有人来阻止他们……下一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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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萧远是否可以真的杀死“河神”,萧远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而那个黑衣男子会不会善罢甘休,不再逼迫萧远为他做事,疏影的命运究竟如何,在黑衣男子的淫威下,萧远该会如何抉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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