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奇案簿》SIREN千暮时

9、子肆和母肆 秦

　　秦殊待的地方，整个都是异世界一般，冰蓝色充斥着整个空间，难免让人感到一些寒意。秦殊有些着急地四处打量周围，好像没有出口，一个一望无际的空间，四处都是低矮的带有各色光的像植物一般的东西，大部分都空旷无垠，只有一棵树泛着淡蓝色的光，伴着它傲人的身姿伫立在这儿。秦殊慢慢走到那棵树旁边，抬起手来，轻轻碰上去。
　　恍然之间，整个脑袋要炸裂一般，好像有无数记忆要喷薄而出。
　　“殊儿……”微弱的声音响起，四周却是烽火连天，哭喊声，打斗声，狗叫声，冰冷的兵器碰撞声。秦殊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像是置身在内，秦殊皱紧眉头，脸上尽是难过，像有心底最痛苦的事情要被扒开来了。而他现在根本没勇气去接受这段曾被遗弃的记忆。
　　“不！”秦殊喊出来，把手从树上抽回来。右手颤抖不停，秦殊喘着气看着眼前冰蓝色的树。皱着眉头，摇头，吓得一步步往后退。
　　退了几步，却忽然一步踩空，无尽的坠落，要掉到深渊一般，秦殊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着这一切。
　　“哎，秦殊，醒醒。”秦殊听到耳边有声音响起，挣扎着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秦殊下意识地拿手挡了挡。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伙人正看着他。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的床上，而周围詹铭轻拍他，他也慢慢清醒过来。梁楚暮和晋笙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看他醒过来，梁楚暮开口：“你怎么了？”
　　秦殊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像真的又想不起什么：“我，只记得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让我心里很难受……”
　　梁楚暮站起来，走近秦殊：“什么地方？”
　　秦殊叹口气，摇摇头，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梁楚暮只得作罢，把事情关注在眼前：“你们这儿发生了什么，凌羽呢？”
　　“那个神婆发现我们了，想尽一切办法脱离我们，我们看到一个暗阁便走进去，谁想到里面黑漆漆不说，秦殊还昏倒了，我便带他出来了。”詹铭解释道。
　　梁楚暮思考着什么：“果然，我看这尸体就是她搞得鬼，想逃，给我们制造麻烦，声东击西。哦，对了，你们见到她的样子了吗？”
　　秦殊摇摇头道：“没有，她总是穿着很宽大的黑色袍子，整个遮住半张脸，她很警觉，我们也不敢靠近盯她。”
　　梁楚暮点点头，吐出一口气：“走吧，回红卫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几人一起离开，不过一会儿，便回到红卫门。一见梁楚暮回来，乐汝便急匆匆过来报告：“门主，另一具尸体就在琼阳城中心大街上，现在街上很混乱，两具尸体胡乱咬人，几个江湖义士在拖着，但他们明显力不从心了。”
　　梁楚暮皱眉，拉着晋笙往外跑，对里面还交代道：“秦殊先修养一下，你们联系灵翼他们把尸体都带回红卫门。”交代完，两个人一点影儿都没了。
　　两人到了中心街上，人已经寥寥无几，街上凄凉的很，有摊位被推倒，有门框被撞坏，一片混乱，好在没有人被杀。有两个人在和两具干枯的尸体打斗，却屡屡受伤，其中一人吐出一口鲜血。
　　梁楚暮赶到的时候，眼前便是这般情景，跟晋笙，两人对视一眼。在尸体要扑到那人身上的时候，梁楚暮袖中灵符飞出去，团团围住那具尸体，困住它，一时间被限制了行动力，它四处冲撞。梁楚暮过去嘴里念着咒，空中画符，步步紧逼，暂时定住它。
　　晋笙治住另一具尸体，梁楚暮过来画符将它安稳住。尸体枯瘦无比，也没了血色，头发散乱，露出尖牙，满脸戾气。其中包括那个屠户，另一具则是那九具中的一个。
　　“多谢义士出手相救。”两人拱手向他们表达谢意，“敢问二位是？”
　　“红卫门，梁楚暮。”梁楚暮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一人，“喏，治你的外伤。”
　　两人听说是红卫门，脸上带了些惊喜和敬意：“早便听闻红卫门高手如云，今此一见，名副其实。”
　　梁楚暮此时显然没有兴趣跟他们继续客套，摆摆手：“回去好好修养。”
　　两人向他们道了谢，便也离开了，梁楚暮和晋笙两人也准备回红卫门了。
　　“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很多东西。”梁楚暮不安地开口。
　　“不管是什么，你都准备好了不是吗？”晋笙笑着道。
　　梁楚暮停住脚步，本想拍一下晋笙的肩膀，手抬起来，顿住，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尴尬的笑了笑。晋笙见此眼神有些黯然，梁楚暮走到了他前面，他就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梁楚暮他们回去的时候，灵翼他们已经在正厅了，整个大厅，摆了八具尸体，梁楚暮回来把另外两个也带回来，一起摆在正厅，倒显得有些诡异。
　　“乐汝，让凌羽回来吧。”梁楚暮看着地上的尸体，“那个神婆，明天一定会现身的。”
　　“是。”乐汝传递信息给凌羽。
　　“泊林，看看。”
　　“好。”纪泊林走近尸体，蹲下身子，一个个认真查验，“这些尸体死法都一样，而且都被下了什么咒术似的。”
　　“知道什么咒术吗？”梁楚暮问。
　　“像……蛊。”纪泊林小心翼翼开口，他也不敢确定，“因为他们已死，连生灵之气都被抽走了，刚才查验的时候竟然还有活物在他们身体里，我怀疑是蛊。”
　　“蛊？”梁楚暮勾唇笑，“真是沉不住气。”随后转头问詹铭：“你看，他们像是中了什么蛊？”
　　詹铭皱眉，手拖住下巴，认真又慎重：“行尸蛊。”
　　“行尸蛊？”梁楚暮惊，“灵媒界很久没有这些歪门邪道了。刚开始我以为是傀儡师，但傀儡师不可能用到行尸蛊啊，现在看来，这个神婆有些来头啊。”
　　“老大，你听没听过姜炼？”詹铭道。
　　梁楚暮皱眉，眯起眼：“灵媒界的鬼才。”
　　姜炼很聪明，当初巫术一族族长的儿子，灵媒世家，从小天资聪颖，可后来他研究很多很久以前不被六界所认可的巫术，比如祭环肆行尸蛊这种打乱六界轮回的术法，这些术法很早就被禁了，书籍也尽毁，可姜炼却重新研究，重新实验，便遭到六界讨伐，灵媒界便再留他不得。
　　“对，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我想不出别人。”詹铭摇摇头道。
　　“他已经死了。”梁楚暮语气很平淡。
　　“可是他的术法除了他以外别人很难做到这种地步，而且他的书籍都被毁了，不该再现才对。”詹铭语气里带着不安，“或者说，这个神婆跟他有着什么关系。”
　　“十年了。”梁楚暮眼睛看着前方，叹口气。
　　“而且，我们还没找到祭环肆母肆的所在。”灵翼幽幽吐出一句话。
　　一时间，气氛变得严肃不安，梁楚暮不说话，揉了揉眉心，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一会儿，凌羽便回来了，看一屋严肃的气氛，一只眼睛四处看一眼，轻幽幽地开口：“我回来了。”
　　几人一齐把目光投过来，机械般点头：“哦。”
　　凌羽翻了个白眼，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这几天，他可有不少苦劳啊。梁楚暮回过神来：“没追上吧。”
　　凌羽无奈点点头：“神出鬼没。”
　　“看清她的样貌了吗？”
　　摇摇头：“没有。不过看身形和行动力不像年纪太大的人。”
　　“哦？她身上有祭环肆母肆吗？”
　　点头：“有，手腕上有个胭脂色的绳结。”
　　詹铭惊：“胭脂色？不对，胭脂色不对。”詹铭义正言辞，“应该是海棠红或者樱桃红才对。”詹铭说着，拿过笔墨，在纸上边画边说：“呐，你们看，我们可以确定桃色是子肆，而操纵子肆的母肆的话，只需要比桃色深一点，也就是这个色。”说着把不同的红色系一步步标出来，清晰的展露出来，“而胭脂色是红色系里比较深的色，如果按色系深浅过来的话，不可能直接过渡到胭脂色。”
　　“你的意思是，这个胭脂色还操纵着比桃色更深的颜色？”纪泊林恍然大悟般，难得聪明回。
　　“对，母肆操纵直系子肆，海棠红操纵桃色，而这个胭脂红操纵着那个海棠红。”詹铭画着色系，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
　　听完詹铭的分析，梁楚暮笑出声来：“呦，这里面道道儿还不少。”听不出他是气恼还是兴奋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秦殊问道。
　　“大家最近太累了，明天乐汝要出嫁，大家早点休息，明天集体行动。”梁楚暮眼里放着光，好像发现了事情的一些乐趣所在。
　　“她知道我们在找她，她还会现身吗？”秦殊问。
　　“会。”梁楚暮道。
　　“这个神婆做了这么多，连续半年从未间断，而且她对我们只是躲，并未逃走，想必还有事情让她走不开身，既然走不开身肯定也少不了该做的事，她也是替人办事。”詹铭看出秦殊要问为什么，替梁楚暮答了。
　　梁楚暮赞赏地点点头：“所以，赶紧滚回去睡觉，谁掉链子就把他扔给河神吃。”
　　众人一脸黑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