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奇案簿》SIREN千暮时

10、神婆 梁

　　梁楚暮回到自己房里，坐在椅子上，腿搭在桌子上，右手揉了揉眉心，头枕着手，被这些事儿搞得一脸忧虑。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梁楚暮手一摆，门打开：“进。”
　　是乐汝。
　　“不知怎么，我有些心慌。”乐汝还是柔柔弱弱的，声音很低。
　　“毕竟出嫁这种事你也是第一次，放轻松，我们偷偷跟着你，不论发生什么，记住，保护自己要紧。”梁楚暮坐板正，一脸严肃。
　　“嗯，我知道了，可是……我，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乐汝说的断断续续的。
　　“怎么了？”
　　“梦里好真实，我，我梦见我被抛弃了。”乐汝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明明乐汝脸上也没有过多伤心的神情，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梁楚暮见此，有些慌，找出块帕子递给乐汝，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你想太多了，不会的。”梁楚暮抬手轻拍了几下乐汝的肩膀。
　　乐汝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泪，点点头。
　　小声地开口：“我怕我完成不好任务。”
　　“你的任务呢，就是平平安安回来，放心，我们都在。”梁楚暮说着和他平时风格不符的安慰话。
　　送走乐汝，梁楚暮躺到床上，睁着大眼，毫无睡意，随后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
　　天还没亮，红卫门的各位都早早起来，搞得真的要嫁女儿似的。都整理好了便赶到百安村，村里倒是喜庆，人虽然留得不多，倒也算热闹。
　　不过一会儿，神婆便出现了，跟着出现的还有四个健壮的男人，蒙着面，抬轿子。看到神婆出现，梁楚暮冲凌羽使了个眼色，凌羽会意，默默隐到人群，悄跟着神婆。
　　乐汝三步一回头的坐上轿子，脸被遮住，梁楚暮还是能感到她的心慌。梁楚暮过去，塞到她手里一张灵符，乐汝一愣，反应过来后，微微点头，便坐上了轿子。
　　村民都围到一起，原本就狭窄的街道变得拥挤，梁楚暮一行人紧跟着轿子，慢慢远离人群，而神婆却等到了一处，和轿子分开行走。凌羽跟上神婆，而梁楚暮他们剩下的人跟着乐汝的轿子。
　　他们越走越偏远，似乎到了畔因河的上游，有瀑布哗哗冲刷着。梁楚暮他们跟在轿子后面，隔着些距离，在几株植物旁边藏身。
　　“这是要进到瀑布里吗？”纪泊林忍不住小声嘀咕。
　　灵翼仔细嗅着周围的味道：“好大的味道，像……”
　　“嘘——”秦殊提醒他们，“要进了，要进去了。”
　　“跟上！”梁楚暮一挥手，几个人一起弓着身子，慢慢靠近瀑布边。
　　可他们再看的时候轿子不见了，瀑布的水还是哗哗流着，看不出什么痕迹，四个壮汉还守在瀑布边上。“该死！”梁楚暮忍不住咒骂一声。几个人只好全部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跟那四人正对。
　　那四个壮汉瞬间变了眼色，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手里变出长刀来，针锋相对。
　　“别，别着急啊各位。”梁楚暮摊手，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四个人丝毫不受影响，握着长刀便向他们砍来。
　　“他们是魔界的啊。”詹铭惊，“我，我给你们放风去，嘿嘿。”说着，还没等另外几人回过神来，便躲得老远老远。
　　“我，我也去。”纪泊林顺势也躲得远远的。
　　“出息！”秦殊忍不住嫌弃道。
　　“都小心点儿。”梁楚暮嘱咐一声，袖中十二张灵符飞出，围住最前面的一个。梁楚暮念咒，灵符瞬间变成十二个小火团，紧紧围住那人，无处可逃。
　　这边秦殊还没等过五招便差点被治住，长刀抵到秦殊脖子上，秦殊躲闪不及，留下一道红印，受到不小惊吓。长刀又砍过来，秦殊已经躲得有些晚，秦殊认命似的拿胳膊挡，却没等到刀落下来。梁楚暮用力控制住灵符，阻挡那壮汉的行动力。
　　梁楚暮费力的开口：“我看，你，你也去放风吧。”秦殊倒是没含糊，瞬间躲远。
　　还是晋笙一剑过来，那个壮汉化为黑气飘开。梁楚暮才松口气，晋笙背后便一把刀下来，梁楚暮想都没想就替他挡刀，连术法都忘了用。一刀砍下来，梁楚暮背后多了个口子。晋笙回过头，好看的脸上戾气满满，毫不留情刺过另一个壮汉的胸口。最后一个也被灵翼咬死，消掉了。
　　晋笙一脸担忧地扶着梁楚暮，眼里神色说不心疼是假的。
　　“咳，咳咳，我擦，真疼啊。”梁楚暮疼的龇牙咧嘴。
　　晋笙扶住他，紧张地问：“你，你还好吗？”
　　梁楚暮扯开嘴角，笑：“这不，还有力气骂人嘛。”
　　晋笙听闻，无奈笑出声来：“你坐下，我给你修复伤口。”梁楚暮艰难坐下，其他几个人急忙围过来，一脸担忧。
　　不过一会儿，晋笙便将梁楚暮背上的伤口修复，伤口快速愈合。梁楚暮试着动了动脊背：“我擦，还这么疼。”
　　“刚修复好，会疼一阵。”晋笙抬手轻轻触碰一下梁楚暮露在外面的脊背，眼里都是心疼，“你是不是……傻。”
　　听这心疼又带调情的语气，其他几个人瞪大眼睛，不太明白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这俩人，什么情况？
　　梁楚暮坐不住，很快忍着痛站起来，偏头看一眼背后的口子：“啧啧啧，这形象都没了。”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晋笙走到梁楚暮身边，语气带着埋怨，眼里却满是柔情。
　　梁楚暮咧开嘴一笑：“好好好。”敷衍的语气。
　　晋笙叹口气，其他几人连忙凑过来：“老大，你好点了吗？”
　　“我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你们全给我忘掉，有没有什么能消除记忆的，给他们都整一整。”梁楚暮最担心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竟然不惜直接消除他们的记忆。晋笙听罢，笑着摇头。
　　众人一头黑线，都这时候了，您还这么骚包。
　　“哎，你们知道这个瀑布怎么过吗？”梁楚暮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查看附近有无机关。
　　詹铭走过来，四处看了看：“这里被施了巫术啊。”
　　“有办法破吗？”梁楚暮敲了敲离瀑布不远的一块石头，画了张符贴上，不一会儿便消掉了。
　　“灵符不行的话，就要找到施咒人。”詹铭道。
　　梁楚暮闭上眼睛，他临走前塞了灵符给乐汝，可是现在他感应不到了，被什么给阻隔了。
　　“我直接进去试试。”梁楚暮说着就要往里走。
　　“你还有伤，我去吧。”晋笙伸手拦住梁楚暮，便腾空起来直对瀑布，一身白衣轻飘飘的，本身晋笙的气质就很干净出尘，一晃神，竟有些谪仙的感觉。
　　晋笙直接进到瀑布里。
　　梁楚暮皱着眉头，好久都等不到晋笙出来。
　　“不行，我进去看看。”梁楚暮说着就往里走。
　　“头儿，别去了吧，晋医师临走都交代了，不让你去冒险，我都答应他了，您老就别让我为难了吧。”纪泊林连忙拉住梁楚暮的袖子，满脸祈求，阻碍他的行动。
　　梁楚暮看了看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然后抬头挑眉看着纪泊林，一副“你胆子挺大啊”的样子。
　　纪泊林看到梁楚暮的眼神，吓得缩回手。
　　“呦呵，这么听话，我是你老大还是他是你老大啊？”梁楚暮一记爆栗砸下来。
　　“我，我…”纪泊林支支吾吾的，“看，晋医师回来了！”抓到救命稻草般。
　　晋笙身上和头发半湿，睫毛忽闪忽闪的。有水珠掉下来，不得不说，这样的美人儿出水图，梁楚暮还是看呆了的。
　　晋笙走到梁楚暮跟前，摇摇头。梁楚暮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
　　“可是乐汝还在里面。”梁楚暮的语气有些担忧，“秦殊，给凌羽放消息，给我们他的位置，去找他汇合。”
　　“是。”
　　有凌羽跟着神婆与他们通气，他们几个人很快找到凌羽和神婆的所在地，那是有些阴暗废弃的老宅子，看起来非常破旧了，甚至还听有的村民说那里闹鬼。经过这里的人很少，那个宅子仔细看来还像是以前的大户人家，只是府上的牌匾已经不知所踪。暗红色的大门，多少显得有些凄凉，也有蜘蛛网依稀可见。
　　“呵，比红卫门还磕碜。”梁楚暮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嘴里忍不住要说两句。红卫门原来的其他几位都表现得有些心虚和尴尬。原来他刚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红卫门的吗？
　　梁楚暮经过门槛，门后有一块牌匾，竖在墙边，有灰尘，也有几个手指印，梁楚暮凑近看了看，勾唇笑。他们几个人目标太大，所以也没有遮遮掩掩，梁楚暮走在前头，轻易地推开暗红色的大门，晋笙跟在他旁边，其他人跟在后面。整个宅子很大，刚进门走了两步便看到凌羽躲在一棵大树后。
　　“这么躲着怪累的，走，这次得活捉。”梁楚暮拍了下凌羽的后背，大刺刺地往里走。
　　他们走到一个比较偏的房间，凌羽说神婆是在那里的。确实，整栋宅子都很破旧，也沾满了灰尘，可这间偏房却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