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奇案簿》SIREN千暮时

8、饭后上路 正

　　正厅里气氛异常，梁楚暮看晋笙来了，还那么食人间烟火地来了，而这些同僚们呢，呵呵，等死吧。
　　梁楚暮看现在情况都这样了，只能勉强笑着松口：“好，都吃饭去吧。”还未等他说完，整个正厅，除了晋笙，一溜烟儿的功夫，奔向了餐房。梁楚暮的脸上真的是黑极了。
　　嘴里幽幽地来了句：“都去吃吧，吃完好上路。”
　　而这边几个要吃饭的几位，路上还少不了多几句嘴：“你们怎么这么怪异？”纪泊林戳了戳边上的詹铭。
　　话说是这样的……
　　太阳慢慢准备下了山头，天色由白也渐黄，红卫门留在家的诸位开始躁动。
　　“哎呀，这小暮子出门了就是好啊！”秦殊伸了个懒腰，“吃饭去。”
　　“我也去。”詹铭站起来道。
　　晋笙放下正在看的典籍，站起身来：“我去做吧。”听到晋笙这样的话，几个人全都瞬间盯着他，早听纪泊林说晋笙做的饭好吃的不得了，而且餐房里的东西都腻了，那几个小鬼做的也一般，人间美味这四个字，它们可从不在乎。
　　几个人瞬间打了狗血似的，猛的点头。
　　晋笙一笑：“嗯，我来做，不过……我们等楚暮他们回来再吃好不好？”做饭的都这么说了，这吃饭的还要反了天不成。所以他们只能乖乖的等梁楚暮他们回来，谁曾想，他们一去那么久。起码对想吃美食的他们来说，很久。
　　所以，就这样了。
　　这边梁楚暮看他们都跑去餐房，跟晋笙也走过去。“他们……让你做饭？”
　　“没有，是我自己想。”
　　梁楚暮瞥了眼他的围裙，哎，他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真是被折腾坏了，心疼。
　　可是因为之前梁楚暮强吻人家的事儿让人家别扭了，他就不怎么敢太大胆直白的表现一些过分的关心了，还算规矩。
　　等他们都吃完了，回到正厅，然后收拾好准备休息的时候，梁楚暮笑眯眯地走到正厅。走近詹铭，轻声又温柔地开口：“吃饱了？”
　　“嗯。”高兴点头。
　　“好吃吗？”
　　“哎呀，这晋医师的手艺真的无可挑剔，多好的男人啊！”边说还感叹上了。
　　梁楚暮挑起眉，没什么表情地听他自说自话。但若是詹铭此时认真抬头看一眼梁楚暮，就知道他脸色多差了。
　　“吃了不少吧？”梁楚暮咬着牙。
　　“嘿嘿，还好，六碗。”
　　“那是不是比之前更有力气更精力充沛了呢？”梁楚暮说的温柔，却听着凉嗖嗖的。
　　詹铭才停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看梁楚暮：“老大，老大，我错了老大。”说着还抱上了梁楚暮的胳膊。
　　“我看藏书阁那么久没人打扫了，这么光荣的任务，非你莫属啊！”梁楚暮丝毫不为所动，不动声色地抽出詹铭抱着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听见后面传来鬼哭狼嚎般叫声：“不，老大，我不想啊啊啊！”
　　“你亲自来，要一尘不染，明天一早我就检查。”梁楚暮头都没回扔下一句话。
　　这边刚把詹铭安排了，又来到秦殊和纪泊林身边，两人听到了詹铭的哭喊，准备悄悄地离开。
　　“去哪啊？”梁楚暮依旧笑眯眯。
　　“头儿，我有事情要做呢。”纪泊林心虚地笑。
　　“对对对，我也有。”秦殊连忙道。
　　“嗯，不错不错，你们怎么知道我给你们安排了任务？”
　　“……”笑～
　　“哎，最近事多，要多加防范才行，你俩一起值夜班吧，站岗，守街，也替替灵翼他们。”梁楚暮拍了拍纪泊林的肩膀，说完就走。
　　“啊啊啊啊，站岗！”秦殊两人无奈哭喊。
　　知道不是只有自己如此悲催，詹铭不厚道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晋笙，低下头笑，腼腆又不失优雅。这算是...为了他？
　　天刚蒙蒙亮，梁楚暮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穿着里衣，拖拉着身体去开门。
　　“头儿…不好了，净佛寺那边出事了。”纪泊林气喘吁吁的。
　　本还想给他一记爆栗的梁楚暮，瞬间清醒过来：“净佛寺？”
　　“嗯。”
　　梁楚暮一把把纪泊林推出去，迅速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洗漱干净，不到半柱香，收拾妥当，跑到正厅就喊：“泊林，灵翼，晋笙，我们去净佛寺，詹铭秦殊去百安村，找凌羽汇合，询问那个神婆的情况。”
　　“是。”
　　净佛寺与红卫门的距离不是很远，一行人用法术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只是当他们到的时候，整个净佛寺一片混乱，几具尸体乱晃着肆意伤人，寺庙里的小和尚们都躲的躲，逃的逃。
　　梁楚暮皱眉：“都小心点儿。”他能感觉到，这批尸体身上混有很强很神秘的什么东西。
　　说完靠近晋笙，两人背对背，梁楚暮画符施法，轻声道：“晋笙，你躲我身后，别伤着你。”晋笙听完，轻笑一声，手中多出一把剑来，云淡风轻，道：“你也可以躲我身后。”
　　梁楚暮一愣，他从未见过晋笙打斗的样子，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干净纯粹，很难让他联想到血腥暴力。可很快这种想法就化为泡影，看起来如此柔弱的晋笙干起架来，一点儿不手软，眼神狠绝无情，而且梁楚暮感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晋笙，仿佛这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模样，很明显，晋笙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他的力量是梁楚暮不可估量的，第一次，他竟觉得晋笙身上强大的力量让他生畏。
　　不一会儿，几个人终于制服几具尸体，梁楚暮画符施咒，暂时封住八具尸体的行动力。
　　梁楚暮回过头，看着晋笙一笑，道：“你这剑，上乘啊！”
　　白玉剑柄，剑身通透，让人眼前一亮，好像集中了所有光芒，耀眼却让人望而却步，和他主人一样，纤尘不染，绝非俗物。
　　晋笙腼腆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道：“一个故人送给我的。”随后抬起头来，对梁楚暮笑。
　　“你这故人好手笔啊，这么好的剑也舍得送。”
　　晋笙只是笑笑，轻抚上剑身，眼里有些柔光。
　　“有名字吗？”梁楚暮看到了他看着剑的眼神，让他陌生又熟悉，那是常躲避着他眼神的晋笙不曾留给他的。说实话，他有些嫉妒。
　　听到梁楚暮不冷不淡的声音，晋笙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一松手，剑便消失了。
　　回道：“归途。”然后长叹一口气。
　　梁楚暮看晋笙感伤，不再追问，叫过灵翼和纪泊林几人，集中处理几具尸体。
　　“一，二……七，八……等等，应该是九具才对！”梁楚暮数着几具被定住的尸体，回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方丈似的人物。
　　方丈也有些惊讶，却没太多放在脸上。沉住气，开口：“前些天送来时，有九具，今日慌乱，老衲也未来得及细数。”说完低头，“阿弥陀佛。”转动手中的佛珠。
　　梁楚暮细看几具尸体，死相和昨天那个屠户一样。纪泊林进行验灵，皱着眉头，轻叫一声梁楚暮。
　　“怎么，有什么发现？”
　　“好奇怪啊，这几具尸体，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像是被加了什么咒术。”纪泊林道。
　　“咒术？”
　　“我也不能直接确定，不过，跟灵媒界脱不了干系。”纪泊林一脸严肃，对梁楚暮道。
　　“该死！”梁楚暮低声道自言自语，随后对他们交代，“灵翼泊林，你们俩留在这儿处理这儿的情况，晋笙，你陪我去一趟百安村。”
　　火急火燎，灵翼和纪泊林还没反应过来，梁楚暮便快步离开，晋笙跟上他。
　　梁楚暮出了净佛寺，便画符给乐汝传递信息：探查关于中心街上活了的尸体的信息，记得给我汇报。
　　梁楚暮嘴里念着咒，手指在飘着的灵符上写着什么。不一会儿，灵符离去，信息传递出去。
　　随后又画符给秦殊传递消息，可是并没有回应，像是灵符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和消息，而灵符找不到的地方，定然不是人界内了或者被什么阻隔了。梁楚暮皱起眉，心里有些担心。
　　晋笙抬起手，在他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梁楚暮看向跟他差不多高的晋笙，听他这么说，好像真的会没事。
　　詹铭和秦殊打探神婆去向，一路跟随到这儿。黑漆漆的洞中，秦殊和詹铭两人沿着洞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两人都颤颤巍巍的，说出来的话也哆哆嗦嗦：“詹，詹铭，你，你说她想干，什么？”
　　詹铭跟在秦殊身后，眼睛四处看，回道：“不，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里走，不一会儿竟出现了光亮，是冰蓝色，晃眼，旁边也不再是颓僻的墙壁，像是跨到了另一个空间里，秦殊看着周围，一棵冰蓝色几近透明的树矗立在那儿，庞大的很，四周也是冰蓝色，到处有冰晶石，好像整个空间感到了别的物种的进入，抖落一下，一片透明的叶子掉落到秦殊头上，慢慢消掉。
　　秦殊回头看一眼，却不见了詹铭的踪影，秦殊轻声开口道：“詹铭？你在哪？”久久听不到回答。
　　忽然，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谁？”秦殊心里打鼓。没有声音，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