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奇案簿》SIREN千暮时

7、等吃 天

　　天色渐晚，夕阳余晖洒落在两人的脸庞，发上，走过的青石板小路上树影斑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因为快入秋的缘故，时不时会有微风吹过，让人倍感惬意，这样祥和的环境下，两人变得安静，一步一步往前走。
　　“楚暮……”晋笙突然低声开口。
　　梁楚暮一愣，那是他从未听他说过的称呼，声音小，小到他只听到隐隐约约的“暮”字，他好像，没怎么主动与他说过话，至于对他的称呼，他也是没机会听到的。
　　哦，他听到晋笙最多的对他的称呼就是梁公子。
　　梁楚暮调笑道：“怎么，想通了，后悔拒绝我了？”
　　“没，没什么……”
　　晋笙低着头，脸上有些泛红，直直地往前走，梁楚暮跑到他面前，倒退着走，笑着打探晋笙的表情。调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楚暮在晋笙面前站住，张开双手，拦了晋笙的去路，晋笙只得停下脚步，一直低着的头，不解地眼光看向梁楚暮。
　　梁楚暮只是笑。
　　突然扯过晋笙胸前的衣襟，向下一拉，自己则微微一抬头，轻碰上晋笙有些冰凉的唇，晋笙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梁楚暮睁着眼看着晋笙的反应，觉得好笑，轻咬了一口晋笙的唇，才松开他来。一脸无害地笑，盯着晋笙：“你好甜哦，宝贝儿。”
　　晋笙还没回过神，脸上红透了，红到了耳朵根，有些惊慌，有些害怕，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愉悦。
　　皱起好看的眉头，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哭出来了。
　　梁楚暮见状，慌了：“哎，哎，你，你别哭啊宝贝儿，对，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我……”
　　还未等他把支支吾吾的话说完，晋笙抬起头，眼里像带了泪，轻轻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梁楚暮，走开了。
　　梁楚暮看着晋笙离开的背影，一脸懊悔，嫌弃地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巴掌，跑过去跟上他，在晋笙背后默默跟着，连话都不敢多说。
　　所以他们回到红卫门的时候，众人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晋笙微微低着头，耳朵有些发红，而梁楚暮跟在晋笙后面像个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孩。红卫门的诸位表示，梁楚暮得干了多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啊，竟然会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而梁楚暮到了正厅，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眼光全都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身上，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要被嘲笑了。走到正厅中央，嚷嚷着：“哎哎哎，都看什么呢！”说着跑到詹铭面前，“你，记录做完了吗？典籍都找好了吗？”又看着别人，“哎哎，你，消息整顿好了吗？跟凌羽联系了吗？还有你，再过一天就行动了，准备好了吗！”
　　梁楚暮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整个大厅都安静极了。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跟梁楚暮搭话：“头儿……就等你了。”事实证明，真有不怕死的。
　　其余几人一起对纪泊林投来感谢赞许的目光：这孩子，是真伟大啊。
　　梁楚暮听完，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可好像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一回头，却瞥见晋笙极力隐藏自己的笑。顿时，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门主，出事了。”沉默之际，乐汝的声音显得格外慎重，“琼阳城中心街上多了十具尸体，灵气都被抽光了，跟之前那具女尸一样。”
　　梁楚暮严肃皱眉：“走，灵翼泊林，去街上。”
　　当梁楚暮他们一行人到中心大街上的时候，人群未散，惊恐地指着一具尸体，现场嘈杂无比。梁楚暮不耐烦地看了人群一眼。
　　“哎哎，各位，都散了吧。”纪泊林嚷了一嗓子。人群才慢慢散开，街道上才宽敞了一些。人群离开后，还有一个农妇坐在尸体旁边，边哭边喊：“你说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哪。”
　　梁楚暮走近，蹲下身，一脸惋惜，在怀里掏出一张手绢递给她。看见眼前伸出的手，农妇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接过手帕。
　　“节哀。”梁楚暮声音淡淡的。
　　“你们是……”农妇不解。
　　“我们专门来探查情况的，方便找到凶手。”纪泊林道。
　　“哎！你们随便探查，我家相公死的蹊跷。”说着站起身，让开位置。
　　梁楚暮勾唇，带着奇异的眼光看了那妇人一眼。
　　随后掀开白布，尸体毫无血色，干枯孤瘦，脸上都凹进去，能清晰看到他的骨头。纪泊林也凑过来，蹲下，伸手探查尸体。
　　“他什么时候这样的？”梁楚暮抬头问农妇。
　　“昨天他去荒郊那边砍柴，晚上很晚还没回来，我有些着急，可自己也害怕，就等到了第二天天一亮去荒郊找他，结果就是这样了。”
　　梁楚暮点头，站起身来问：“泊林，怎么样？”
　　“跟之前那具女尸一样，灵气被抽干，可不同的是，这个只是灵气被抽干，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都没挣扎，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直接没有防备。”纪泊林一边检查，一边回答梁楚暮。
　　“嗯，而且他手腕没有祭环肆的痕迹。”
　　灵翼却使劲在嗅，然后跑到梁楚暮跟前，用狼爪拉了拉梁楚暮衣袖，梁楚暮会意，蹲下身，把耳朵靠近它。
　　“这具尸体身上有和之前那女尸一样的味道。”灵翼小声说道。
　　纪泊林也跑过来：“煞气。”
　　梁楚暮皱眉，眼睛看着前方，道：“灵翼，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半年前，就是一团红色煞气。”
　　“你是说，这煞气是…”
　　“很有可能。”梁楚暮眼神有些狠厉，“杀了我师父，还敢来叫嚣。”
　　纪泊林却有些惊讶，他从未看过梁楚暮那么决绝的眼神，他看到的总是他嬉皮笑脸，偶尔发发火威胁他们一下的简单情绪，梁楚暮现在的表情掺杂了太多东西。
　　“你知道其他几具尸体在哪吗？”梁楚暮转头看向农妇。
　　农妇回过神来：“听他们说，在净佛寺，有师父给他们超度。”
　　净佛寺离红卫门不算远，因为是寺庙，环境祥和，也会有人专门去拜佛吃斋，贪几天安静。或求平安一生，或求永结同心。
　　梁楚暮听过这寺庙，却没去过。
　　梁楚暮临走前，留给那农妇一句话：“别和魔鬼做交易。”说完，头都没回，直接带着那一人一狼离开。只留下那妇人一脸惊恐。
　　“头儿，为什么要对她说那话啊？”纪泊林挠挠头，不明白。
　　梁楚暮没有直接答话，而是问道：“灵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来琼阳城，街上有一女子被丈夫打骂？”
　　灵翼翻白眼：“那天我只顾着你了。”
　　梁楚暮摸摸鼻子道：“这个妇人就是那名女子。”
　　“这么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然你以为，我就只是来逛大街啊。”
　　纪泊林诧异：“这是什么意思呢？”
　　“小子，还不明白呢，这女子的丈夫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今天她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你见她留了一滴泪吗？”梁楚暮反问。
　　“呃……好像还真没。”
　　“而且，我了解到的，这妇人丈夫是卖猪肉的，从不去郊外砍柴，显然她在说谎嘛。”梁楚暮摊手状，一把搂过纪泊林肩膀，“宝贝儿啊，你啊，太嫩。”
　　“那，那为什么说不要和魔鬼做交易，她做了什么？”纪泊林一回头，脸离得梁楚暮很近，看见他笑嘻嘻的脸，纪泊林惊慌地瞥过头去。
　　“哎，这个嘛，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梁楚暮松开纪泊林，摇摇头，一副“你自己猜”的欠揍表情。
　　对于他这位无厘头上级，他也就当哑巴吃黄连了。
　　他们回到红卫门的时候，时辰不早了，可是一回到正厅，就见一屋子人除了晋笙，都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木椅上，看到他们一回来，齐齐露出了笑容，怎么说呢，那种笑容有解脱，有阴险，有窃喜，总之，当真是很丰富了。
　　梁楚暮一回来就看到这么毛骨悚然的画面，整个人都一哆嗦，捋了捋思绪：“你们，一个个的，要死啊！”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想你了。”詹铭笑嘻嘻。
　　“啊……你们吃错药了？”纪泊林来拆台。
　　秦殊白他一眼，看向梁楚暮是充满微笑的：“天是不是不早了呢，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呢？”
　　“呦呵，听你这意思，我拦着你们不让你们吃了？”
　　“哪能啊，你们回来，大家一起吃才有味道。”詹铭搭腔。
　　乐汝轻咳一声，挡不住眼里的笑意。
　　灵翼一个寒颤，抖抖自己的狼毛。
　　“滚滚滚。”梁楚暮走到詹铭身边，搭上他的肩膀，用力，“说吧，怎么回事？”
　　詹铭“嗷”叫了一声。这时一直不见人的晋笙走到正厅来，身上还围着只有下厨的妇人才围的围裙。看梁楚暮回来，一笑，尽管眼神还有些闪躲，开口道：“饿了吧。”
　　梁楚暮还未回话，其他人倒是一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