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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河神 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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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笙好笑地看着两个人。
“拿这些吧,我刚做好的。”晋笙边给纪泊林盛饭,边柔和的开口。
“哇塞,晋医师,你做的?”纪泊林吃厨房的饭吃了一年了,每天都差不多,难免有些腻,“可是,我拿走,你是不是就没了?”
“我再做就好。”晋笙递给纪泊林,一如既往柔和的笑。
纪泊林贱兮兮地看了眼梁楚暮,接过碗来:“那,多谢啦。”纪泊林拿着饭匆匆出去,因为他看到梁楚暮挑着眉毛要揍他的眼神了,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梁楚暮一副要打死他的样子,但他不瞎,能看出梁楚暮的不爽。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这晋医师人长得好,还如此温柔心善,哎呀呀,这以后哪家姑娘有福气嫁到这么好的相公啊!搞得自己都想嫁给他了。呸呸呸,总感觉梁楚暮会打死他是怎么回事?
梁楚暮摸摸鼻子,心下也少了些不自然,原来他对谁都一样好,这样他不用觉得欠着他什么了。
等大家起床的起床,吃饭的吃饭,都差不多了之后,梁楚暮留了乐汝在红卫门接收最新消息,其他人都被派出去执行各自任务。
“凌羽你把那家伙送回去,顺便给他从药房里抓些药,一块送回去。”
“詹铭秦殊,你们去打听关于祭环肆的消息。”
“剩下咱们,去探探这个河神。”梁楚暮交代完还不忘打个响指。
打探河神消息的几个人先来到琼阳城离荒郊最近的一个村子,名叫百安村。进到里面就能发现整个村子有些死一般的沉寂,白天各家大门紧关,街上看不到几个人,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梁楚暮皱紧眉头,几个人走在有些荒凉的村子里,一整条街都只有他们几个的身影。
看见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者经过,梁楚暮叫住老人家:“我想请问一下老人家,这村里是发生了什么,如此荒凉?”老人家抬起头,摆摆手,留下挑着的担子,急忙离开。
灵翼道:“我还没说话呢,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梁楚暮摊手耸耸肩。忽然做了个让所有人噤声的动作,眼神盯着一处。
那里有个人的背影,蹲在土屋旁边,背对着他们。几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这可是好不容易才碰上的人,不能吓跑。
梁楚暮慢慢走到那人身后,袖中飞出一张灵符,梁楚暮拿到后,便贴到那人背后。那人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蹲在原地,梁楚暮笑嘻嘻地来到那人身前。
“几位公子,我可是哪里得罪你们了?”那人开口说话,却动弹不得。
“放轻松兄弟,就是跟你打听点事儿。”梁楚暮蹲下来,平视他。
“行是行,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个姿势……”
梁楚暮欣然点头,一打响指,灵符消失掉。那人连忙站起来,活动活动,请他们到屋里坐。
“这村子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户户大门紧闭?”梁楚暮坐下就先开了口。
那人脸上变得暗淡,止不住的叹气:“过两天又到了河神娶亲的日子了。该走的走,该躲的躲。”
河神?梁楚暮挑眉:“河神娶亲?何时的事?”
“差不多半年前吧,每隔一月便要将一位未出阁的姑娘送到畔因河。”
梁楚暮眯起眼:“送去的女子都怎么样了?”
“没有回来的。”那人摇摇头。
“为何还要送?”梁楚暮咬牙。
“这半年前,村里突然发大水,村里来了个神婆,说河神发怒,河神要娶亲,只有把少女送去,才能平息洪水。后来送了一人过去,畔因河就真的安定了。说河神每月都要送人过去才行,不然整个村子都要被淹掉。”
梁楚暮皱眉:“怎么不上报?”
那人一脸忧愁:“村里人和河神签了契,我们送人,它保和平,两厢情愿,我们如何申冤?”
梁楚暮不语,确实,若是签契,算是你情我愿,旁人不能强行插手,六界的守则。
“为什么签了契?”
“当时整个村子都要淹了,它提议签契,我们哪有机会考虑其他。”
“真是策划的一出好戏。”梁楚暮嗤笑一声。
怕若不是荒郊出现了如此明目张胆恐怖的一幕,被人报案,估计这种悲剧还要继续沿袭下去,不知还有多少姑娘平白牺牲。
梁楚暮定了定神又问:“你怎么不走?”
那人眼里瞬间变得悲伤,愁苦:“我想等我妹妹回来。”那人眼里有些晶莹,“一月前她也去了,我俩命苦,父母走得早,从小相依为命,她这一走,我心里不踏实,我盼她回来。”
梁楚暮低头,右手扶额,叹了口气。
他们打听到再过两天就到了给河神娶妻祭典的日子,梁楚暮打算回去跟红卫门所有人商量对策,并且了解好关于祭环肆的事情,防止再生事端。
梁楚暮他们回去的时候,凌羽,秦殊和詹铭他们已经回到红卫门了。几个人各自坐在自己位子上,也没有很多话。
梁楚暮看着着压抑的气氛就憋闷,忍不住张开双手喊到:“来吧,宝贝儿们,咱们讨论下案情?”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四人,齐齐抬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梁楚暮暗叫一声:“我擦。”然后咳了声,“收起你们那看痴呆的表情。”
七人围一桌,整个圆桌被占起来,每个人一个位置,进行接下来的主题。
梁楚暮往前一凑,率先开口:“来,先说说关于祭环肆的消息。”
秦殊点头:“我们了解到,祭环肆是在一个叫百安村的村子里流露出来的。”秦殊扫一眼在场每一个人,“而且,是在半年前开始的,但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祭环肆被有心人利用。”所有人屏气凝神认真看着秦殊讲。秦殊顿了顿,转头看一眼詹铭,点一下头。
詹铭拿出一个粉色的绳结:“这是我们偶然发现的,在畔因河附近,跟之前的河神脱不了干系,这畔因河应该就是源头。”
梁楚暮勾起嘴角:“果然。”
“门主,那你们探听到什么了吗?”乐汝开口问道。
梁楚暮点头:“嗯,这河神就是半年前来的,当时百安村发了大水,几乎要被淹没,是这个河神出现平息了洪水,不过河神要娶亲才肯保佑百安村,每月一次。而且,这个河神和村民签了契。”
“签契?好手段啊!”詹铭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啊,那些姑娘没得悄无声息,村民无处申冤,想想就可怕。”纪泊林道。
梁楚暮传来幽怨的目光:“这难道不也是红卫门的疏忽吗?”原本红卫门的几位听闻,低下头。
梁楚暮一脸嫌弃:“哎,师兄那个叔父,可真是没谱!”众人先是一愣,之后反应过来,他是在数落前任门主,自然是没人敢搭腔的。
梁楚暮瞥了眼在场的几个,似笑非笑,也不为难他们。对着纪泊林灵翼和晋笙几个开口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男子还提到一人?”
几人恍惚,在梁楚暮身边的灵翼开口:“神婆?”
梁楚暮打一个响指,揉了揉灵翼的狗头……哦不,狼头,给他一定的夸奖似的。
“对,这个神婆也是个关键人物,凌羽,明天你就去百安村找到她,盯紧她。”梁楚暮对上凌羽的目光,“她就在百安村一带,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发挥你的特长。”梁楚暮一脸很爽的样子,凌羽擅长的是用毒,完全可以给她弄些什么东西,好来控制局面。凌羽看着梁楚暮的欠揍样儿,波澜不惊,点点头,应着。
“那我们呢?”乐汝轻声开口。
“再过两天,又到河神娶亲的日子了。”梁楚暮满脸笑意眼神毫不掩饰的打在乐汝身上。乐汝有些懵。
“到时候,我们在场唯一的姑娘去救个场。”梁楚暮笑,“乐汝,到时候你扮做某个村民的女儿去当这新娘子,去看看这河里有什么,我们偷偷跟着。”
乐汝:“嗯,好。”
讨论的差不多了,大伙儿也没那么拘谨凑到一块了。说到女人,梁楚暮倒是盯着秦殊看起来了。
“你,你,干什么?”秦殊一脸警惕。
梁楚暮嬉皮笑脸地打量着秦殊:“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像个女人啊。”
“你,你胡说什么?”秦殊被盯得心里发毛。
“我看你说不定也能化个妆乔装打扮一番,当个女人呢!”梁楚暮笑的欠揍。
“你你,你,闭嘴!”
“说不定比那清香阁的姑娘还漂亮呢!”
秦殊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就冲他扔了过去。
梁楚暮笑着一躲,“啪”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见状,梁楚暮贱兮兮地开口:“啧啧啧,这东西可得赔钱啊。”转身就对那边有些呆愣的人开口,“乐汝啊,在他工钱里扣了!”
“嘶—你有完没完?”秦殊瞪着眼,看着梁楚暮,气不打一处来。
“开玩笑,开玩笑嘛,看你闷闷不乐的。”梁楚暮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来,“吃饭去喽!”说着枕着双手,直接迈出正厅,向餐房走去。秦殊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深,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