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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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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叫万千清黛，年十八，家住万香国烈女牌坊边上的将军府。
十四岁那年我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潜入敌国苍兰国，打算混进摄政王府杀人夺苍兰国秘辛和在边关外的父亲来个里应外合，趁机对苍兰国一网打尽，把敌国收入我们万香国囊中。
我在万香国的时候就给自己下了缩骨散，活生生把一个十四岁的躯体弄成十岁，其中艰辛过程我不太愿意告知，总之去鬼门关待了挺久最后是被万香国国师逆天改命弄回来放着的。
养好身体以后我就离开国都去了离敌国最近的战场，王的峡谷。
在峡谷里我扮成苍兰国贫民小男孩的穿着，等双方再次厮杀的时候我突破两国防守线——从峡谷边缘的一个狗洞钻进了据说是苍兰国的一个联盟部落，名字叫召唤师。
苍兰国这里的子民死的死，饿的饿，我在底下和一群活着的敌国子民们跟着一个在台上挥舞着大旗，沙哑的喉咙不停嘶吼出声的头头宣着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的，为了部落！于是我们这个大部队前往京城，要去起义，拿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没走多久，原先的人就已经在路上少了一半，病死的饿死的偷钱袋被别人打死的，最后到京城仅仅只剩下加我一块八个人，连头头都在一次偷盗中不幸从悬崖掉入了山下，英勇牺牲。
新的头头诞生了，由于我在八个人里边最小，头头就给我取了个外号，小八。
新的老大似乎根本不拿狗皇帝当回事，他说皇帝的国库还不及摄政王白府仓库金银珠宝一半多，我们应该改狼刀去干票大的，来了京城再搞小偷小摸没意思，要不就直接去干摄政王。
然后边上一个喝着甜豆腐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边上的一个老乞丐，不是我们这八个人里面的人愤怒的哼了一声：“想杀他的人，从皇城排到了万香国。”
“大家听我指挥，”他摸着胡子，言语隐晦不明，“我可带大家走向胜利。”
于是听他的，我们没有再继续偷包子钱袋，而是在街上.....舞狮。
可能我的七个弟兄韧性条件都不好，不是在梅花桩上摔下来开瓢当场无药可救，就是带着笨重的狮子头在地上摩擦打滚，走到了路中间，被急速而驰的马车撞成了瘫痪。
只有我还勉勉强强能够在老乞丐喉咙喷火，剑穿肚皮，胸口碎大石的时候抱着锣喊着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于是在某一天，他终于狠下决心，让我一同参与到他的大计之中，那就是刺杀白王。
刺杀的刺字第一横都还没写呢，他就被白王派来的影卫给干掉了。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入了白王府，成了白王座下的一颗棋子。
为啥是白王的棋子呢？因为他说老乞丐不是他杀的，且看我年纪小可怜又无辜，就把我带到王府给我吃给我穿，还让我学这个学那个，我对他的大恩大德还是比较能没齿难忘的，没过几年，他就说狗皇帝要他的心肝宝贝素雪进宫参加选秀，于是我和白王来了把狸猫换太子，我代替素雪进了宫。
宫里好无聊，没有戈壁和沙漠，以及草原荒山上的风光，但是皇帝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狗，在我看来，他还挺有趣的。
他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喜欢舞枪弄棒，于是天天带我到武房练武，我们还常常讨论大江南北的娱乐及吃喝，去马场骑马打猎，到后来，皇帝直接带着我去校场练兵。
不过我并没有忘记我从万香国来到这里的目的，以及老乞丐的仇我还没报；一天夜里，我逮着机会从宫里溜了出去，趴在屋檐上拉着弓准备射死白王。
结果像是预料之中的情节一样，白王养的高手从我背后跳出来，差点没把我吓到跌落屋檐。
刺杀失败，我和各大高手在城里玩起了躲猫猫，一点一点计算着时间，发现我的手下竟然还没有从那个京城里最大的销金窟天下第一楼里溜出来，我就知道有诈，按照原计划，我继续做一个身上背着白王弑父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我回到天下第一楼，不料屋子里坐着皇帝。
皇帝说他不是皇帝，真正的皇帝已经死了。
......我当时都蒙了，脑子里唯独想的只有，那每天晚上跟我睡在一块儿的人是哪位？
怪不得外面人都说皇帝是狗皇帝，诡计多端，为人城府也深，不愧是狗。
然后我故意激怒他，挨了顿打，疼得我趴了半个多月，狗皇帝带着我往不周山走，他需要我的血给他打开无尽深渊，我问他找谁不行偏偏找我，他说你自己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
呵呵，挺节俭。
皇帝特别爱吃葱油饼，自己爱吃不说了，还会做，某一次他做好一盘端过来，像喂狗一样递到我嘴边，我拼死咬着牙就是不张嘴，后来被吸进鼻子里的香味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了一口我才发现，啊，真香。
就像我第一次在好味街吃到的那个葱油饼的感觉一样，真舒服。
我和皇帝一路上打打闹闹着到了不周山，我准备好万念俱灰杀他，他也准备好抽我的血把我干了。
结果吃了易容解之后，我们双方二人喉咙似乎都哽咽住了。
他记得我是小八，我也记得他在我承受不住缩骨散的后劲时把我救了，带我去吃葱油饼。
诶，真狗血。
说实话，我早就不想杀他了。
我突然觉得我父亲还有我们国家的王就是脑子有病，自己国家在自己国家区域里面待着圈地自萌不行吗，干嘛要去侵略别人国家的地盘。
好了，这下通敌卖国的我，也回不去了。
皇帝抱着我，我以为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杀我吧，结果他递给我一把匕首。
“割吧。”他说。
......我按照他的指示，用刀割破了我的手腕。
我在心里对着我父亲大喊大叫，你们还是赶紧打进来吧！
我气死了，我恨他。
他居然还说，让我不要忘了他，我呸！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吃了万念俱灰，内心对他再也毫无波澜，最后猛地推开他，我跳进无尽深渊。
我以为我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不用再去谋划，不用再去为谁做事，不用再去违背自己的意愿。
不用再去爱他。
我抱着手里的木盆，里面放着不知道哪些宫妃的绸缎衣服。
我他娘的怎么又活了？！
9.
我缓了五天才接受我又复活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我现在不是我本人，灵魂不在我本人的身体上，而是在宫里一个洗衣服的小丫鬟身上。
我就很纳闷，不是说跳进无尽深渊必死吗？这怎么又给我弄活了？
活了就活了吧，你身体又给我瞎胡咧咧，搞一个别人的身体算怎么回事？
还居然是在他宫里的小丫鬟！我快疯了。
虽然不至于能够见到那个该死的狗皇帝，但是还是很想念我那能打能逃，能屈能伸的身体......
好想回万香国啊。我边洗衣服边打哈欠。
这时有人嘭一下踢开后院的门。
我赶紧低头撒皂角粉举着衣领使劲搓。
浣衣局的老宫女别的人看都不看，径自朝我走过来，我刚想从矮凳上站起来跑，她就冲过来揪住我耳朵。
“白小四！”老宫女掐的我痛叫连连，她龇牙咧嘴地张开血盆大口骂着我，“几件娘娘们的衣裳你洗一个早上！”
“我我我今天洗的特别干净！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还有膳食的油渍挂在袖口上！”我被她揪着耳朵，歪着头跪在地上求饶。
“成，”她猛地推开我，我倒在地上捂着耳朵使劲揉，老宫女坐在我之前洗衣裳的矮凳上，举起棍子指着我，“那你今天怎么洗的，给我重新洗一遍让我看看。”
我拼命地回想浣衣局洗衣裳的口号，思来想去一个屁都没记起来，只好跟着感觉，把衣裳放在搓衣板上开始温柔的搓。
老宫女举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老娘说过多少次，宫妃的衣裳不准用洗衣板！”
我被老宫女打得蹦起来就往门外跑，结果老宫女早已留了后招，我推开门一看，门外还站了两个拿着麻绳的小太监。
老宫女站在院子中间，追得气喘吁吁：“赶紧老老实实的给老娘滚进来挨揍！”
我趴在床上，哭的抽抽嗒嗒，凑着微弱的烛光手里还在绣着花。
老宫女打了我五十板子，为了防止我又翻墙逃跑，这次挨打还当着浣衣局所有宫女的面将我绑在了凳子上，像杀猪一样将我捆得严严实实。
她一板子下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嗓门那么高，仿佛可以震破天际，挨完揍以后她告诉我，不会洗衣服，那就滚去做女红。
浣衣局跟绣房常有来往，我稀里糊涂的啃着冰冷的馒头，一瘸一拐地跟着老宫女走。
老宫女给了我一个荷包，还有绣房画的图样，让我今晚连夜就得织好，不然明天我还要挨打。
临走前她递给我两块桂花糕和一瓶金创药。
“这个简单，回去问问她们，”老宫女皱着眉说得挺不自在，用手戳了下我额头，“我已经跟她们打好招呼了，教可以，帮你绣，就自己掂量掂量自己那一身皮，要不是看在我养你这么些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打死了。”
我咬着桂花糕又哭了，嘤嘤嘤，该怎么告诉你你养的那个真正的白小四早就受不了这宫里的漫漫长夜，跳井自杀了。
白小四人缘的确不错，虽然够笨，但胜在人傻乎乎的从来没心眼，朋友也挺多，等回到住所，教我绣荷包的，给我上药的，还帮我留了一碗阳春面的，乌泱泱一群人都来了。
但我可能和白小四的蠢相差无几，绣到后半夜，纹样也只堪堪能够入眼。
我趁着光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纹样，看上去像霜花还是雪花什么的，花还不止一朵。
......宫里又来了位霜昭仪？或者雪昭仪？
我突然有些气愤，扔开荷包熄灭蜡烛抱着枕头睡觉。
等老子屁股养好了，老子就溜回万香国，第一件事就派兵来和狗皇帝开战！
第二天一早，我就诚惶诚恐地将荷包送到老宫女的小院。
我怕她一口气厥过去，或者气得跳脚又要揍我，递到她手里我就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求饶。
结果老宫女一句话都没说，只让我把荷包放到托盘里，然后跟她走。
她走的特别快，我屁股疼的要命，追都追不上，忙不迭地朝前面喊“姑姑慢点！”“哎哟疼死我了！”
今天的宫墙之中，大概许多人都听到我的哀叫。
到了御花园，老宫女才停下来。
“进去。”她对我说。
我以为她不要我了，抱着她大腿不放，她又伸手拧我耳朵。
“滚进去！像什么样子，”老宫女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进去以后有人会教你怎么做，老实点，去里面站一会儿，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了。”
我泪眼汪汪：“真的啊？”
老宫女点头。
我问：“去里面站着干嘛？”
老宫女道：“上面的吩咐，做奴才的只需要执行，再说一遍，进去可不能像在我身边一样撒泼打滚，不懂规矩的话，你脑袋就没了。”
我连续点了好几个头。
老宫女安下心，道：“去吧。”
我抱着盘子走进门，果然有人在里面带我进入后院。
后院居然特别大，不像一个院子，反而像一个宫殿的后殿，除了我以外，里面还站了好几十个和我一样的小宫女。
我去的晚，站在最后面，台阶上有太监唱道：“跪——”
我哎哟哎哟的跪下去。
就听到太监又道：“圣上有旨，为迎接新后，宫内外命妇，宫女，需献上新后素来喜爱的雪花荷包一枚。”
“.......”这狗皇帝的瞎操作怎么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