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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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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蛊门在做人肉蛊,想培养出一个下一任蛊门最厉害的药人,她把我的伤养好,可我还是说不出来话,她又问我姓什名谁,家住哪里什么的,我都摇头,后来她说,可能是脑子被打坏了,失忆了。”
“回到苗疆,她就将我关在一个屋子里,让我在里边待七天。”
“后来.....我不想说,“皇帝道,他撑起下巴,“总之开门的时候,只有我活了下来。”
“活下来之后,很快,我就成了蛊门的新弟子,替他们做事,唯一高兴的一件事就是,我能够再次说话了。”
“之后就勤勤恳恳,得了蛊门老门主的欣赏,他把女儿许给了我,我从未碰过她,觉得恶心,在老门主的藏书阁里无意之间发现了蛊门的一本□□,也就是,暴雨梨花针。”
“原来老门主也想着炼出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暴雨梨花,可惜他年纪大了不怎么再在蛊门活动,这本书白白便宜了我。”
“我炼出暴雨梨花时,第一个杀的就是那个女人。但她在蛊门的职位太低,都还远不如我,居然死了很久都没人发觉她不见了。”
“第二个,就是常说把我当成亲儿子来疼的老门主,后来杀的越来越多,左护法,右护法,死士,守门的.....杀到最后,我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妻子,才总算怀疑了我。”
“她不是被我杀的,而是撞墙而亡。”
“整个蛊门不愿意投靠我的都被杀了个透,后来我变卖蛊门所有财物,带着家当和投靠我的弟兄来到京城,真正开始准备起我的复仇大计。”
“那个时候我得知我的父皇早已经驾崩,母妃和我被皇后放出的谣言传成了误国误民的妖妃和狐狸精生的儿子,遭了天谴在同一日里暴毙而死,这么多年父皇竟然,没有调查此事,就那样抛弃了我和母妃,连灵位都不肯做一个样子,摆在皇陵跟前。”
“我得知我那个大皇兄做了新的皇帝,可被皇后娇宠的昏庸无能,极好美色,我便开了一个雄伟壮丽的妓院,虚张声势给自己取名天下第一楼。”
“我就是做给皇帝看的,让他知道,只有我这里,美色最多。”
“我广撒钱财让人替我在各国寻找绝色佳人,没想到最漂亮的居然是身为男儿身的素雪,我放出风声说要让天下人欣赏新的花魁,皇帝果然乖乖上钩,我的计划成功了。”
“皇帝来往于皇宫和白府,我抓住一个白王不在白府的机会,让你父亲把我易容成素雪的贴身丫鬟,跟着素雪去了王府。”
“我杀了他。”
“然后你父亲把我易容成了皇帝,我王叔人挺好的,看上去很凶实际上内心很软,我知道他对素雪是认真的,一见钟情.....我成了皇帝以后,便成全了他。”
“我上朝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母妃和我的身份给恢复了,朝中众人议论纷纷,我知道他们都是当朝太后的人,于是,我在朝堂上,谁不从我,我杀谁。”
“太后疯了一样来找我,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已经让你父亲给了我恢复我自己面貌的解药,她看了我一眼,居然就那样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我跟她说,母妃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我划破了她的脸,她喊着报应,还在咒骂我母妃,我用了九根暴雨梨花,分别插在她各个筋骨间,她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了以后,我让我的属下成为了太后,吩咐我底下的人让他们做事干净点,把她的尸体扔去喂狗。”
“本来我这个皇帝做得挺好的,没想到被心思细腻的素雪发觉,说我这个皇帝好像不是皇帝,更像是楼主。”
“王叔那时候便开始对我多加防备,也许一开始就对我有很多防备,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爱江山的人,总是打探着我的意思,怕哪天我将他杀了,把素雪拐进宫里。”
“可是他不爱江山,却没有人比他这个摄政王做得更好,我没想过杀他,可偏偏他底下有些不中用的门生舆图让他杀了我!我这个气啊。”
“我忍辱负重好多年,有次回到楼里,偶然间听见,剧毒万念俱灰,我放出消息,说天下第一楼寻此药,寻到此药者重金。”
“没过多久,白王府放出消息,说已经找到了。”
“我知道是假的,没当过真,可你父亲一听就听进去了,傻的要死,跑过去偷了东西不说,还企图把东西倒点在王叔碗里边让他死,他觉得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以为我要杀的人就是白王,没成想素雪是个闹腾的晚上都要在厨房点菜吃夜宵,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被抓包了。”
“素雪和他都是我楼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立马王叔就到我楼里来抓人。”
“雪昭仪,你说,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我怎么救?”
“他问我到底是谁,又问皇帝为何明明对素雪穷追不舍,偏偏那天他不在王府,就想通了。”
“我咬死不认,我怕王叔听了我这些话,怕真会认为我是误国误民妖妃的儿子,满嘴胡言。”
“我本想以一张你父亲留下给我备用的假脸示人,可素雪见过我真面目,我没法,只能顶着真脸对着他们。王叔盯着看了我半天,他突然站了起来,拉着素雪走了。”
“后来他说,我不适合做皇帝,让我交出所有权,就做宫里的皇帝,我应允了,我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响头,让他别再追杀你爹,你爹就是个替我卖命的傻子,脑筋转不过弯,再说了,他也没伤到素雪。”
“王叔一听到素雪,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反正后来你爹没被他追杀了,结果自己打断了自己一条腿在街上易容成乞丐,后来我派出去找他的人把他带了回来,他还捧着那瓶假的万念俱灰,说他给我拿回来了,我真不知该说他是蠢还是愚忠。”
“我给了他药给了他钱,让他去边关躲几年,不然留在京里万一王叔哪天想到这茬了又跑到楼里来撒疯要杀了他,我也保不住。”
“结果这个废物,以为我是抛弃了他,都不相信自己主子的,把那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在我茶碗里,害我上吐下泻了好几天。”
“他以为我会死,在下了药以后,还企图带着其他几个平日里跟他关系挺好的弟兄走,说我不可信。”
“然后就这样了,我一气之下觉得他愚蠢至极,派人追杀,终于得到一个机会,在夜里,我将他筋脉尽断,舌头割掉,喉咙灌哑,用暴雨梨花插入他头颅。”
“雪昭仪,你不要觉得我狠毒又冷酷无情,到了我这地步,我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别人杀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他们杀了我,我只能死在,我自己手上。”
“然后就是去年,我和白王计划杀了那个假楼主,因为他不仅背叛了我,还通敌卖国。”
“可是你居然不信你救命恩人的话,自作主张的把箭射向王叔,我真是!”
“你的改变破坏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好在后面情况还算好,我被他挟持交出暴雨梨花,他和他的人想杀了我,我说暴雨梨花有口诀,杀了我你们就没了,他信了,带着人让我交出针,然后拿纸笔写。”
“他是不知道我是从蛊门出来的,浑身上下都有可能□□藏蛊,我打了个喷嚏暗中将蛊藏到墨汁里,不一会儿我的人就在楼外吹起了笛子,他们痛苦的倒在地上,我让人处理了他的人之后,又让人把他给我带到我的房间,控制着他跪在我的脚下,如同请罪一般,我知道背后真正的人见他迟迟未完成任务把我杀死并且带着暴雨梨花回去,肯定会来的。”
“然后你就来了,雪昭仪,不,”皇帝摇头,“应该说,万香国的万千清黛将军,这样比较好。”
6.
“不知清黛将军对朕说的这些故事,有何感概。”皇帝的手中还是拿着那块葱油饼,此时却在狂风之中早已凉了个透彻。
“什么时候知道的。”拜八道。
“那清黛将军就是不否认朕的故事其中有任何差错了?”皇帝笑着说,“啊呀,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到底是朕玩得痛快,还是清黛将军更觉得有意思。”
拜八不语,她的唇抿得很紧。
过了会儿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粒给自己吃。
等待脸上蜕皮的时候,她伸出舌头微微舔舐了一下自己有些干的嘴唇。
拜八看着他:“你知道的,万念俱灰的确有,且在我这儿。”
皇帝不答。
拜八道:“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为什么要杀白王,你应该也猜的出来,很简单,我要从外到内的,吞并你国。”
“什么时候混进白王府的。”皇帝问。
“很早,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爹派我来侦察敌情,为了隐藏身体不像个快要及笄的人,我硬生生吃了缩骨散。”
“清黛将军能屈能伸,当真是比男子还要勇猛。”皇帝鼓掌。
拜八不理他,自顾自道:“为了国家,我们什么都能做,你的父皇还算个良君,你那个哥哥,简直要把边关的平民百姓给活生生饿死!”
皇帝点头道:“他贪图享受,是这样的。可边关我记得也应该是我们国家的地盘吧,与万香国有何关系?”
“我们开通互商,从边关进口你们的大米,蔬菜和衣服,我们给马和牛羊,”拜八慢慢撕着脸上的皮,“到后来,你们边关上的人没了东西,就跑来我们国家地盘上像土匪一样明抢,弄得我国子民也跟他们一样,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甚至还有合伙一起做强盗去抢劫他人的,这不是皇帝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然后你们就开始攻打我国,你更厉害,装成饥荒的小孩,跑到京里来当乞丐。”皇帝说
“是,我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用自己万香国的将军名义来上京拜见你的皇帝哥哥,这样根本无法打探出对于我国能够有所帮助的东西,”拜八点头,“那个时候你那个易容高手看我瘦瘦弱弱的可怜我,逃着命都把我带在身边,有口饭就先给我吃。”
“对你倒是挺好。”皇帝笑了笑。
拜八道:“你们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皇帝疑惑:“将军你可别误会了,你只想着报他的恩,怎么不想着报朕的恩?毕竟朕在宫里以及这一路上对你诸多照顾,你却时时刻刻都想着杀了朕。”
“你太可怕了,”拜八望着他,“你让我觉得,你是一条毒蛇,还是一只笑面虎,平日里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出手之日,定是满载而归。”
“我当你夸我了。”皇帝抱拳。
拜八接着前面说:“我知道有人一直在追杀他,他告诉我,说是惹到了一个最不该惹的人。”
拜八道:“你杀他那天晚上,我其实根本没睡,对着墙假装吸了你放的迷魂香,实际上用耳朵听了全程。”
“我本来笃定他在乞丐面前言语之间都对白王不敬,想必追杀他的人铁定是白王,可他有一天告诉我,说他对不起白王,悔恨自己信错了人,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跟着他逃命,毕竟我是要混进白王府的,结果那天晚上,他就被你杀了。”
“然后我带着他的尸体去白王府闹事寻找契机,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没想到白王是个心软的人,说我小儿无辜何罪之有,把我收留了,我就这样误打误撞混了进去。”
拜八脸上的皮大部分都被她撕了干净,她随意丢掉,任由风卷起来将这些东西卷走,直至不见。
皇帝看着她,她也看着皇帝。
半晌,还是拜八先问:“你.....你还想替你娘,吃遍大好河山的葱油饼吗。”
皇帝摇了摇头。
她还想说什么,皇帝打断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不解,皇帝指着她真正的脸。
“我没见过你。”拜八凝视了皇帝一会儿,才道。
皇帝叹气,伸出手,“易容解和万念俱灰,统统交出来。”
拜八将易容解扔出去,然后撩开披风和外衣,撕下一段自己内衫的袖子来。
“借个饼还有你的手,过来捂一下,不然风吹没了。”拜八说。
皇帝张开手捂住葱油饼,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想起自己被他牵过手的感觉,是滚烫火热的。
她将袖子撕成两半,黑色粉末顺着她的力度抖落在葱油饼上。
“就这么多,没了。”拜八说。
皇帝有些无奈:“你从来不换内衫的吗。”
拜八摇头:“不啊,我每件内衫里边儿都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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