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荼蘼 ...

  •   休养了大约十日鸣鸾便觉得好了很多,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恢复得这么快,可见边寒给她那药确实是好药,在休养期间边寒也没再来过,这些天她也没再见到他。

      鸣鸾这几日也在思考到底要跳哪种舞合适,但想来想去都找不到适合的,她总觉得那些舞都太普通了,没什么新意,边寒也不见得会喜欢,想来还是应该按他的喜好挑一支舞来跳才行。

      可这问题又来了,以边寒那样子的人,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

      她猜不到。

      所以……应该去探查一下他的喜好。

      说干就干,鸣鸾打听到边寒每个月的朔日一到太阳落山都不会在魔宫,要到第二天才会回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去干什么?也没人敢知道。

      鸣鸾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明天就是朔日了,边寒刚好不在魔宫中,那她就可以潜入边寒的寝殿去了。

      在第二天太阳落山之前,边寒果然出去了。

      夜里,鸣鸾偷偷地溜进了边寒的寝殿,自从上次来过一次之后鸣鸾就再没来过,上次来得匆匆,连内室都没进,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找找看看。

      边寒的寝殿倒是打扫得很干净,像他本人一样,鸣鸾进到内室,先是看了看柜子里放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突然,她瞥到他的书案上放着几张宣纸,好像写了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一看,好像是一首曲子的曲谱,叫《荼蘼落》,鸣鸾看着曲谱随意哼了一段。

      这曲子浸满了悲凉,她哼这几句都感受到了。

      这么悲的曲子,她以前从未听过,这个曲谱也从未见过,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随后,鸣鸾在曲谱的落款处看到了边寒的名字,鸣鸾震惊,这曲子是他作的?

      他有这么悲凉的心境吗?不像啊。

      桌上很多写过的宣纸都是这首曲子。

      难道边寒喜欢这种类型的曲子?她想。

      鸣鸾从桌上拿了一份曲谱收好,又在书案上翻找着,觉得应该还有什么没有发现的。

      她又在旁边的画筒里发现了几幅收起来的画,铺开一看,画的都是同一名女子。

      有穿着很华丽的,高贵得像个公主的,还有穿的很破旧的,神情也很哀伤的,那双眼睛里仿佛心里藏了很多事,还有各式各样的神情,动作,如果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这是同一个人,只因为一个看着太高贵耀眼,一个看着太过落魄神伤。

      她发现了其中一幅画,也是那个女子,穿的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干净整洁,她就在一片长满了小野花的草地上跳舞,她在笑,但眉宇间尽显哀伤。

      这女子是谁?边寒画了那么多她的画像,想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那她和边寒是什么关系呢?

      想不通。
      鸣鸾又看了看别处,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后看了看他的寝殿也没被她弄乱,于是放心地走了。

      鸣鸾回到房间,又拿出那份曲谱看了看,越看越觉得曲子透出的悲伤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以及悲哀。

      如果就用这首曲子来伴舞的话,边寒会不会满意?

      可这曲子始终是太悲伤了,如果要用这首曲子,那舞也要看得人伤心落泪了。

      鸣鸾心一横,决定就用这首曲子了,至于舞蹈嘛,她再想想,总能找到合适的。

      ***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鸣鸾身上的伤也好了,到了边寒和鸣鸾约定的第二个条件履行的时候了。

      鸣鸾一舞当日,艳阳高照,鸣鸾请边寒移步“满庭芳华”,她准备在那进行。

      边寒来到“满庭芳华”,那儿被布置上了许多荼蘼花,花繁香浓,绚烂多姿。

      荼蘼花又名佛见笑,是天上开的花,洁白而柔软,但它也是分离的象征。

      荼蘼花是春天最后才开的花,它开了也就意味着春天结束了。

      荼蘼花落了,代表着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最刻骨的爱即将逝去。

      边寒作那首《荼蘼落》时,应该也是为此伤感的吧。

      边寒看着那满庭的荼蘼花愣了一会儿神,又看到鸣鸾站在“满庭芳华”的中央,穿着一身白纱裙。

      乐声响起,舞蹈正式开始。

      边寒从乐声响起开始就认出了那首曲子,是他作的曲子,他从未给别人见过,现在怎么会被鸣鸾拿到还用来伴舞了呢?但他也没惊讶多久注意力就被鸣鸾的舞给吸引过去了。

      鸣鸾在一片荼蘼花中起舞,舞姿优美,边寒看向她的脸,只看到她满脸的愁容,那一刻,她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与画上的那个身影重合,那舞姿,那神情与“她”一模一样。

      鸣鸾与曲子产生了共鸣,她能感觉到曲子背后的悲伤与失去父帝,妖王宫被屠那刻的心境都是一样的难过哀伤的。

      鸣鸾脑中闪现出那天她满心欢喜地回家给父帝贺寿看到的那一幕,脑中不断重复着父帝临死前的模样,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两滴泪从脸颊滑落。

      那滴泪好像落到了边寒的身上,重重砸在了他心上,砸得他仿佛喘不过来气。

      只见鸣鸾从花中轻轻飞起,随即鸣鸾施法割破了手指将流出的血四散滴落,鸣鸾在半空一个旋转,四周的花瞬间全被鸣鸾的血染红了。

      然后鸣鸾吐出一口血,从空中跌落到地上,这时原本晴朗的好天气突然暗沉沉的,鸣鸾吐出的血溅到花瓣上和她的白纱裙上,将鸣鸾的一袭白衣染上了一朵朵血红的花,像一个个烙印。

      鸣鸾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了,她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原本染上了血的荼蘼花瓣突然四散到空中,接着悠悠地飘落下来,那一瓣一瓣染着血的花瓣落到地上,落到鸣鸾的身上。

      边寒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上面还有鸣鸾的一滴血。

      这支舞确实震撼了边寒,也因为鸣鸾跳的这支舞确实很像“她”。

      边寒看向倒在地上的鸣鸾,走过去叫她,可鸣鸾却没反应。

      边寒俯下身看她,她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边寒蹲下用手推了推她,可她依旧没反应。

      边寒一探她的灵脉才发现她灵力流失了很多,她刚才竟是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来呈现这支舞的,所以她吐出的那口血是因为身体快支撑不住了,那她怎么还能在落地后让那些荼蘼花瓣飞落。

      原本上次的伤才刚好,她竟又损耗灵力,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边寒给鸣鸾输入了些许灵力又用了药后她就已经好了很多。

      边寒就坐在鸣鸾床边看着她,想起她跳的那支舞,真的像极了“她”。
      “嗯……”鸣鸾醒了。

      她一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紧紧盯着她的边寒,那眼神实在不好描述是什么情绪。

      上次她受伤醒来后也是边寒在她旁边,这次也是。

      “你醒了,没事了吧?”边寒开口了。

      鸣鸾愣愣地回答道:“没……我没什么事了。”
      边寒还是盯着她看,盯得她身体发毛,他突然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曲谱?”

      边寒果然还是问了,“是……是有天我去您的寝殿找您,结果您没在,碰巧看到了书案上的曲谱,想着还挺好听的于是就用了。”鸣鸾随即道歉,“抱歉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曲子。”

      “你进了我的寝殿是去找我,那你找我干嘛?”边寒的神情也看不出是不是生气。

      鸣鸾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是想打听一下您的喜好,免得跳了您不喜欢的舞,我就过不了第二关了。”说完咽了咽口水,却发现嘴里很干,只能干咽了几下。

      “哦,那我问一下,你编的那支舞有什么意义?”
      边寒现在的表情倒是像惹不得的样子,若是再让他知道她翻了他的东西会不会拆了她。

      鸣鸾也不敢提她翻到的那名女子的画像,可事实就是鸣鸾看了那女子的画像后才有的感触。

      画上的女子有衣着华丽的,也有穿着破旧的,鸣鸾猜想那定是一位身份显赫的贵女后来遭遇了什么变故才变得如此落魄,满面愁容。

      鸣鸾编那支舞,前一段让人看到她的高贵,后一段让人感叹她的凄凉和悲惨。

      可鸣鸾怎么敢把这些说给边寒听,于是含糊道:“我就是听了那首曲子感……感悟到的,那首曲子前面有王室贵族才能听到的雅乐,后面却又十分凄凉,可以感受到由盛及衰的哀叹。”说到后面鸣鸾都开始瞎编了。

      边寒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鸣鸾也不敢出声,就这样僵持了好久边寒才道:“好,知道了。”

      鸣鸾小心翼翼地问:“君上,我想问一下第二关我通过了吗?”

      “嗯。”边寒含糊着应了一声。

      太好了,已经过了两关了,还有最后一关了,可最后一关当时边寒当时没说是什么啊。

      “君上,我想问一下,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边寒只是站起身来,道:“第三个条件你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什么时候?她干什么了?

      “君上,我什么时候完成的第三个条件啊?”

      边寒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道:“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明天起搬到我寝殿旁边的偏殿来。”

      鸣鸾也不再追究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了,连忙应好。

      边寒见她应下就离开了,走出门的那刻想起鸣鸾问的第三个条件。

      几天之前,边寒派人去查了她的身份,得到的结果是她是妖族的一只小妖,前不久父母死了才来到魔宫。

      边寒帮鸣鸾上药那天他去而折返就是想查看一下她的真身,结果看到的真的是一只小白兔,他当时还觉得挺可爱的。

      他的第三个条件就是保证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对自己的身份没有隐瞒。

      证实了这一点后边寒才放心,所以他才会说她已经通过了第三个条件。

      可边寒不知道的是鸣鸾的身份是旋干帮她伪造的,很难查到她的真实身份,而边寒看到的兔子真身则是因为鸣鸾事先服了掩盖真身的药,旋干又加了一道真身封印才不会被别人看出来。

      第二日,鸣鸾搬到了边寒旁边的偏殿去,与边寒的寝殿仅一墙之隔。

      鸣鸾以前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日常的事她也会做,这不,鸣鸾早早地就来伺候边寒洗漱了。

      鸣鸾为边寒穿戴好,边寒看着鸣鸾道:“小丫头还挺勤快。”

      “小丫头是在叫我吗?”鸣鸾疑惑地问。
      “是啊,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边喊道。

      鸣鸾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边寒对她的自称不再是“本君”而变成了“我”,这个发现让鸣鸾欣喜,说明边寒对她的防范心没有那么强了,那以后要办的事就容易多了,这倒是个好现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