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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炼 ...

  •   魔宫内。
      边寒已在大殿上等候。

      鸣鸾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她一袭白色薄纱衣裙,衬得她更加灵动清纯。

      边寒发现,从见她的这几次,她穿的都是白色薄纱裙。

      而魔宫中的女子,大都着黑色衣衫,鲜少看到有人穿浅色衣衫,原因嘛,大概是因为边寒从未穿过浅色的衣衫,手下的人都以为他不喜欢浅色,所以也都随他的喜好换成了暗色,想讨他高兴,怕他看到谁穿了不合适的衣服而生气迁怒于他。

      鸣鸾倒是个例外,从来都是着一身白,也不怕惹他生气。

      其实有几名刚进来魔宫的舞者听说这件事后也再没穿过浅色衣衫了,她们见鸣鸾始终着白衣,还有人去劝过她,但鸣鸾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讨他高兴,所以她还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来。

      “本君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边寒首先开口了。

      鸣鸾看了边寒一眼,“君上。”她行了个礼后就没再说什么,为了父帝,为了妖王宫中所有被屠杀的妖,无论如何都要挺过去,绝不能放弃。

      边寒走到殿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失败了,你可能会受很重的伤,甚至可能没命,这样的话,你还要尝试吗?”

      鸣鸾坚定地道:“是的,我确定。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边寒:“缘夕,我很佩服你挑战的勇气,但首先你要有这个实力才行。”

      他开始催动“残旻烈火”,边寒一挥手,在魔殿上催化出了一条路,足有百步远,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但细看之下,会发现火焰的底部却是寒冰。

      鸣鸾看过去,原来“残旻烈火”长这样,从上面过去必须忍受寒冰和烈火的双重折磨。

      “怎么样?这就是‘残旻烈火’了,若你能从这百步的烈火上踏过去。”他强调了一遍,“活着踏过去,本君就算你通过了这一关的试炼,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这‘残旻烈火’的试炼,很少有人能完好地通过。”

      鸣鸾走到烈火前,脱掉鞋袜,这是过此试炼的规矩,不允许穿任何东西,要让试炼者感受到烈火和寒冰的交替折磨,从脚底开始灼烧,烧向全身的痛楚,再被寒冰覆盖,跌入冰谷。

      鸣鸾抬起一只脚踏进那烈火中,边寒似是想叫她,却还是没出声,既然她坚持,那便随她吧。

      刚踏上去,烈火灼烧的痛感便从脚底袭来,那火似是要侵蚀她的心脉,焚尽她的意志,可鸣鸾始终咬着牙在坚持,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她就是要证明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为父帝报仇的。

      鸣鸾踩在寒冰上,可烈火却已经把鸣鸾的那身白色薄纱衣裙烧破了,她额上沁出的汗,一滴一滴顺着淌下又滴落,有的被烈火烧干蒸发了,有的落到寒冰上结成了冰珠。

      她体表在被烈火灼烧,体内却像被冰冻结了,血液都不会流动了一样,鸣鸾跌倒在地上,手碰到那寒冰和烈火,也一样是锥心的痛。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父帝,为了妖王宫所有死去的妖,父帝是她最重要的人,从她出生到长大,每一个瞬间都有父帝的陪伴,父帝交给了她那么多爱,教给了她多少东西,鸣鸾最敬爱的人就是她的父帝了。

      这时的鸣鸾已经快爬不起来了,她强撑着站起来,却又跌倒了,她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只好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就算只能爬着通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算通过,这样的鸣鸾看起来楚楚可怜。

      看到这,似是心中有一处柔软被触动,边寒有些动容了,可“残旻烈火”的试炼已经开始,是不可能再停下的,这样倔强不肯服输的女子倒是平时鲜有。

      鸣鸾还在艰难地往前爬着,那烈火和寒冰的折磨还在继续,鸣鸾体内一阵热一阵冷,好像已经伤及了内里,鸣鸾口中一阵腥甜,随即吐出一口血,没想到血滴到火上,却燃烧得更旺了。

      “残旻烈火”取自人界九州之外的火山,被边寒炼化之后更是染上了魔族的气息和血液,遇到血后会燃得更猛更烈。

      可鸣鸾还在坚持,望着前方只有几步的距离,想着还差一点了,马上就能够通过了,鸣鸾看着边寒站在烈火的尽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终于,鸣鸾看着还有三尺的距离,笑了,她唇角还有血,可看着马上要到的终点,她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宛若明艳的花,笑得块灼烧了边寒的眼睛。

      在坚持过后,鸣鸾终于到达了终点。

      真好,鸣鸾心想:我就说我可以的。

      在缘夕通过后,边寒收回了那道“残旻烈火”的通道。

      边寒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时的鸣鸾却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边寒见她晕了,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就已经上前抱起她去找了医师。

      医师看过之后,马上禀报了边寒,“回君上,这位姑娘内伤外伤都很严重,她体内的血液被寒冰冻结了,流动缓慢,可体外却被烈火灼烧过,异常滚烫,最好内服上好的火灵芝,再外敷长于寒冰之上的药材,方可治疗。”

      医师说的这些药材都是极罕见的,魔宫中确实是有这些药材,但十分珍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用的,可边寒却没有犹豫,还是命医师用药,下令一定要把她治好。

      医师十分感叹,他也活了上千年了,从来没见过骨头这么硬的姑娘,居然蹚过了“残旻烈火”的试炼,还能活到现在,可见毅力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边寒看着躺在床上的鸣鸾,心中五味杂陈,到底是为了什么?值得她这么这样做,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在乎。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昏迷了三日后,鸣鸾终于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边寒在她床边,他一只手肘撑着床边,头枕在手上就睡着了。

      鸣鸾稍稍起身,凑到他脸前看着他,边寒的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还有他左眼眼角那颗泪痣,衬得他容颜更加俊美了,他肤色很白,鼻子高挺,此刻睡着了,倒是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没有了往日的不近人情。

      他还是一袭黑色衣衫,听其他人说的他总是穿黑色她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只觉得他只是不喜欢浅色而已,但若是他能穿一袭白衣,那一定是个翩翩美男子。

      鸣鸾想着边寒穿上白衣的样子,再佩一块白玉,那绝对令人惊叹。

      看着边寒睡着的容颜,鸣鸾伸出食指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滑向那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时,边寒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鸣鸾还维持着那个触碰他嘴唇的动作,一时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鸣鸾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指,然后远离了边寒。

      边寒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鸣鸾,随后站起身来,又坐到了床边,继续看着鸣鸾,一言不发,过了半晌,边寒慢慢靠近鸣鸾,鸣鸾只好一直往后躲,等到避无可避的时候,边寒停了下来,边寒的脸离鸣鸾的脸很近。

      鸣鸾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咽了一下口水,就那样看着边寒。
      “你刚才为何那样看着本君,你想干什么?”边寒首先开口了。

      “回君上,我是见您生得好看,方才见君上睡着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君上勿怪。”鸣鸾战战兢兢地回道。

      他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神色,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光泄进来,洒在了边寒的身上。

      “本君倒是没想到你竟真的过了‘残旻烈火’的试炼,不过按我们当时约定的条件,你才完成了第一个条件,你现在身心俱损,现在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更别提还要跳舞了,你确定还要继续吗?”边寒转过身看向鸣鸾,由于逆着光,鸣鸾并未看清他的表情。

      “是,都已经完成第一第一个条件了,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鸣鸾坚定地道,“君上,这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莫不是你要反悔,我们当时可是盖过章的。”说着伸出小指扬了扬。

      边寒看了一眼,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没有反悔。”

      鸣鸾舒了一口气,收回手,她就怕他不认账,“君上,我还有一事相求,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事?”

      “君上,我现在确实受伤比较严重,所以第二个条件可不可以等我的伤稍微好一点之后再进行啊?”鸣鸾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力气,她知道若是她以现在这个状态去跳舞,效果肯定很差,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可以,本君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养伤。”边寒也没有为难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鸣鸾放下心来,刚才太过紧张,现在才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她皱了皱眉,她感觉体内像被寒冰冻结了,皮肤却像被烈火灼烧过,很难受。

      这时,一个侍女端着药走进来,她把药放在床边就离开了,鸣鸾看着那碗药,端起来一口就灌了下去,她知道她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必须好好服药。

      “这是外敷的药,你自己来吧。”边寒走到鸣鸾面前指了指药碗旁边那个白玉的小瓶子。

      鸣鸾拿起来打开瓶塞,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仔细一闻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想来定是极好的药,于是鸣鸾又盖上瓶塞,把药放下了,对边寒道了谢,“多谢君上。”

      边寒见没什么事了,便转身离开了。

      边寒走后,鸣鸾又拿起了那瓶药膏,她喝了那碗药,感觉体内渐渐地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但皮肤上被火灼烧得火辣辣的疼,必须赶快上药。

      鸣鸾轻轻地褪下外衣,看着原本雪白的皮肤上多了许多灼伤的红。

      叹了口气,那“残旻烈火”虽不会把人烧伤,但烧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红肿。

      鸣鸾仔细地处理好了她能处理到的地方,但到了背上的伤她着实不方便。

      一只手突然从鸣鸾手里拿走了药瓶,“我来吧。”
      是边寒的声音。

      鸣鸾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没穿外衣,便赶忙抓起一旁的外衣胡乱地披在了身上,才慢慢转过身去看边寒。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刚才又看见了多少?

      “君上,您怎么……又回来了?您何时来的?”其实她是想问他看见了什么?不会又把她看光了吧。

      她用了一个“又”字,随即想到那晚汤池的事。

      “我刚来就看到你笨手笨脚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君上,方才你……”鸣鸾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个样子就臊得慌,也问不出什么了。

      “你背上的伤我来帮你吧。”说着就把鸣鸾刚披上去的外衣扯了下来。
      鸣鸾吓得往后一躲,拒绝道:“不,不用了。”

      边寒又朝鸣鸾靠近,拉过鸣鸾背向自己,开始帮她上背上的药,“又不是没看过,上次在汤池,别说看过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还碰过了,又能怎么样,所以乖乖地别乱动。”

      鸣鸾耳根都是一片红。

      上次边寒果然都看到了,本来这件事鸣鸾以为都过去了,怎么现在他又提起了。

      鸣鸾果然乖乖地没再动,直到边寒把背上的伤都处理好了。

      鸣鸾很白,那些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很醒目,边寒在帮她上药时心中一阵躁动。

      药上好后鸣鸾快速地穿上衣服,“还没问君上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边寒却摆摆手说没什么事又离开了。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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