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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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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颂刚出村几个身影就闪了出来,立马摸上了缠在腰间的软剑。等看清楚是自己手底下的暗卫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不中用的东西,现在才找过来。
几个暗卫一袭黑衣,连脸都蒙上了,离言颂几步距离单膝跪了下来,低头行礼:“主子。”
淡淡看了一眼几人,才问道:“京城怎么样?”
领头的黑衣暗卫起身向着言颂弯腰答话:“主子 ,锦衣卫内已经乱了,孙诚德开始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他和柳建元曾密会过,不过具体说了什么还不清楚。并且还向圣上递了折子,说淮阳一切安好,难民已受到救济。但从属下得来的消息看,淮阳大旱拨下的救济款至少被卷走了八万两。另外还向圣上递消息说主子您被伏击,下落不明,圣上下了口谕要搜寻。”
言颂听着心中冷笑,老虎不出山,猴子当大王:“他们倒是蹦跶的厉害,山里的消息是谁泄露的。”
“目前来看,也是孙诚德,当天只有他府里飞出了信鸽,后来的种种举动也是丝毫不意外您没回去。”
“行了,收集他私通倭寇的消息,查一查他的底子,顺带着再去山里探一波,你亲自去,等我回京。”言颂吩咐完朝后山走去,他还要抓鱼,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不能耽误。
“是,主子。”
看着言颂往山里去几个暗卫对视一眼都很奇怪,主子这是干嘛,不回京吗?
突然想起什么,言颂转头给几人说:“另外去御食坊买一个点心攒盒,尽快送来,不要油腻的。”说完也不管属下什么反应就转身离去。
暗卫们有些懵,一道听起来年龄尚小的声音响起:“御食坊的点心攒盒是传递什么消息的吗?”
领头老大走到少年面前拍了怕他的肩膀:“小七,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听主子的话,要尽快送来。”剩下几人纷纷笑出声:“小七,听话啊,要快些送来。”
“两匹马吧,轮流跑。”
“让管事给你报销账单。”
“哈哈哈哈哈,小七,该是你的跑都跑不了。”
小少年听着众人调笑哼的一声就走,他们就知道欺负年纪小的,这任务绝对不简单,指不定就是主子拿来诱敌的,到时候看谁眼红。
直到太阳落山,言颂才拎着满篓子鱼回来,他在后山的背面捉的,那是从山脉里流出来的一个小池塘,很小,但尽头处有不少的鱼,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捉了一筐子。
进门看到卫姝在躺椅里睡着了,夕阳西下,竹椅里的少女像画中的一样,言颂微微发愣。她倒是被推门而入的嘎吱声吵醒,看到是言颂,睡眼惺忪间说到:“你回来了,我们吃饭吧。”
言颂笑了,笑的明朗热烈,心头发酸,笑着开口:“好,我们吃饭。”
三十岁暮,家家户户橹楹插芝麻杆,院里焚柏枝柴。
一大清早,刘老三就喊着言颂起床,拿出来专门买的红纸,请他帮忙写对联,还给墩子分了个“福”字,墩子现在已经可以像模像样的临摹,过年写福沾点福气。
调个桃树面糊糊当糨糊,喊着高高大大的言颂给贴门上,再贴上一对从走货郎那买来的门神像,年味瞬间就出来了。
在桃木板上写“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悬挂在门旁,意在祈福灭祸;还有那红萝炭末制成将军形,用来压邪驱鬼,这个年就算是成了。
刘老三走走看看,摸摸这桃符板感叹出声:“多少年没用过了啊,依稀记得上次有如此好年景还是墩子才出生那两年。”
“刘伯,您老放宽心,以后只会越过越好的。”卫姝正在一旁赶灰,头也不抬接着说道:“年后给墩子送县城里读书,跟着先生科举,你就有盼头了。”
听见这话刘老三倒是笑了:“能不能考科举那就看墩子有没有本事,能认些字就成,到时候跟着账房先生当过伙计,不吃苦。”
傍晚时候刘老三特意去打了两斤高粱酒,来庆祝岁暮。卫姝在灶房里炒着菜,言颂就帮忙把菜端出去。有两道鱼,一个油炸,一个清蒸,还炒了红烧肉、鸡蛋炖豆腐、醋溜白菜,最后用大骨汤煮了一锅粉丝白菜乱炖,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
等着村里接二连三的响起爆竹声,刘老三也给自家买的鞭炮挂上,嘴里喊着:“墩子,来,放炮。”
这是墩子第一次放鞭炮,初生牛犊不怕虎,冲上去就引着了炮引,他也不傻,知道点燃了要跑,可没跑几步身后的鞭炮声就跟过来了,直吓的人哭出声,惹得众人大笑。
放完了爆竹,几人一人一个方向坐在桌前,刘老三给卫姝言颂都倒上一碗酒,又给自己添上,站起身来举杯:“我老头子谢谢你们二位,有你们,才能过这么一个好年。”看着言颂要说话连忙摆手制止:“别说客气话,老头我心里明白,都在酒里,敬两位!”
两人接着举起酒碗,对着碰了一下,也不多说,仰头喝净。
“吃菜吃菜,今天小姝做这一大桌子的菜,可是有口福了啊,哈哈哈哈。”
卫姝给几人添上酒,高粱酒喝起来有些甜,酒的味道并不浓烈,就像酒精饮料一样,忍不住就又喝了一口,不多时,脸上就有了淡淡是红晕。
看的言颂有些想笑,这酒后劲很足,明早起来准头疼。但想着今天岁暮,也没有制止,起身去厨房盛了几碗汤,分给几人:“多喝些汤,这高汤熬了一天,还放了菌子,特别鲜。”
果不其然,卫姝听到这话端起来就喝,大概汤还有些热,烫的她直吐舌头,言颂直皱眉头,怎么一点也不长心。无奈只能再起身倒杯温水递给她,心中又懊恼,怎么不提醒一下汤热呢。
酒足饭饱几人就散了,毕竟也没个娱乐活动,干坐着不如回屋睡觉。卫姝迷迷瞪瞪的晃悠着,高粱酒后劲足,到底还是喝醉了。言颂默默跟在身后,看人进屋又站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藏在箱子里的东西,去敲了卫姝房门。
卫姝听见敲门声时已经在床上了,喝乏了身子一点也不想动,有气无力的喊着:“门没锁,进来吧。”
这话说的言颂犹豫极了,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做不出来进人闺房的举动,舌尖顶了顶上颚,他觉得自己也喝醉了,便试探着推开了房门。
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床上的卫姝,月下看美人格外朦胧,曼妙的身子窝在茅草床上,只显得格外不真实。言颂此时心里只想给她换一间屋子,换一张床榻,这破旧的小屋哪里配得上这么一个妙人。
卫姝慵懒的支起脑袋,眸子里秋水盈盈,声音暗哑的询问:“有什么事吗?”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毕竟训练时男男女女几十个人睡一个训练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言颂却被刺激的眼神晦暗深邃,心里琢磨着:她是不是在勾引我?
听到问话稳稳心神,指尖摩擦着,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簪子,是他之前买的那支,走上前去,递给了卫姝。
“我看你没有簪子绾发,那天去县城在摊子上看到了,就顺便买了。”说完徒然紧张起来,他想起之前被拒绝的那瓶金创药,又补充着:“谢谢你在山里救了我。”
听到后一句卫姝也没多想,救命之恩还一根簪子是他赚了,伸手接过把玩着,发现上面是一个似梅花又有些不像,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花?”
“是腊梅,严冬腊月也盛开的花。”
“嗯,还不错,就当我救你的报酬。”卫姝还真有些需要簪子,刘老三说把她捞上来时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这些天一直是用绳子绑起来,倒也舒服,但如果出门就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簪子也算是及时雨了。
看着言颂还站在床前,以为还有什么事,就看向了他。
“我...嗯,你喜欢就行,以后有机会送你一支好的簪子。”言颂想说以后不要让男子进闺房,可他没有立场,还是不要说了,朝着卫姝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先走了。”
卫姝也不在意,看着人出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帮我把门带上,多谢。”
言颂走出屋子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里一丝异样的感觉,站在院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呢喃道:“肯定是安逸久了,才会变得优柔寡断,那就...再杀些人吧。”
嘴里吹出一声夜莺叫声,小七立马闪身从外面进来,把手里提着的攒盒递给自家主子,言颂也不说话,提着盒子进了屋,不消片刻就又出来,对着小七点头,两人出门而去。
屋里的卫姝眼睛微微睁开,转身又睡过去。一切好似还如往常一样,却又悄然变化着。
村口两匹骏马在树底下绑着,看着主人来了打个响鼻,言颂摸了摸马鬃,马儿低头噌了噌他的掌心,上前解下绳子,蹬上马踏,一个用力就跨坐在了马背上,两人趁着夜色,向京城进发。
一路上快马扬鞭,赶着太阳升起前到驿站换了新马,又立刻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