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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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哥哥不在屋里，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上午本该是练字的时候，墩子找不上言颂就跑过来问卫姝。
卫姝想着昨晚上的夜莺鸣叫声，怕是那时候走的，毕竟大冬天哪来的夜莺，摸摸墩子的脑袋：“哥哥回家了，墩子先跟着姐姐写字，等年后就可以去学堂了。”
“哥哥走了吗？为什么？是墩子总写不好气到哥哥了吗？”墩子听到说言颂回家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虽然这个哥哥很凶，但对他真的很好，总是买零食给他。村子里的孩子说他是没爹娘的小孩，都不跟他玩，言颂带着他学写字，这是很难有的快乐。
“不是，墩子很乖，哥哥有自己的家，就像墩子有爷爷，他也要回家找自己的亲人。”
墩子眼泪都不擦了，眼巴巴的看着卫姝：“那姐姐也会走吗？”
“姐姐暂时不会走的，会陪着墩子写字。”没钱寸步难行，现在哪也去不了。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做到，如果成了大概就要走了。
“哥哥屋里留了一个大盒子，我以前都没见过，我们去看看那是什么。”墩子牵着卫姝的手，想去看看言颂留下了什么，万一不是离开了呢？
言颂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眼看过去箱子上放了一个大盒子，一本书，一把匕首。卫姝走上前拿起书，原来是他写的一本千字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展开就看见几行笔走龙蛇：见字如晤，千字文留给墩子识字，匕首留给你防身，还有一攒盒点心，味道不错。我回京城了，如有事可去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寻我。言颂留。
把手里的千字文递给墩子，拿起了他留下的匕首，卫姝看着的第一眼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土豪。整个刀柄上铁鞘上密密麻麻全是镶嵌的宝石，抽出匕首，匕身看起来没有光泽，摸上去却是冰凉透骨的，是寒铁，极难得。试着往箱子上一划，便出来一条深深的印记，卫姝脱口而出：“好刀。”
“姐姐，盒子里是什么？”墩子透过攒盒闻见了一股香甜的气味，有些忍不住了，倒是打断了卫姝对匕首的痴迷。
“呵呵，是糕点，墩子吃。”说着就把盒子拿给墩子，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卫姝开心极了，有兵器才有安全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手里空落落的她不适应，摩擦着匕身，越看越是喜爱。
“哇，姐姐你快吃吃看，这点心太好吃了，比爷爷上次买的还好吃。”墩子嚼着糕点瞪大了眼，和手里的比起来，爷爷买的就好像是窝窝和白面馒头的差别，激动的扒拉着卫姝喊她尝尝。
攒盒两层，有十来种糕点，卫姝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很精致，有花瓣形的、动物形的、椭圆形的，还有四四方方的，个头都不大，做的惟妙惟肖，看的她啧啧称奇，还是有好东西的嘛。
拈起一块荷花状的点心，小小的一块刚好是一口，松松软软，入嘴即化，卫姝尝到了荷花的味道，甜糯爽口，唇齿留香。
言颂一路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半晌里还遇到有人劫杀，不过看着更像是探子，也不耽误，速战速决。可算赶着晌午进了京城，没有停歇直奔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震惊的看着言颂，不是说言大人死了吗。看着言颂下马进门，一个激灵就跪下了：“大人！”
言颂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内阁，看到暗卫已经在里面候着，一声令下：“抓起来！”阔步走向正堂，一止步，立马有人放上椅子，摆上茶几，递上热茶。扬起大氅，转身坐下，眼神深邃犀利，漠然的盯着众人动作。
正月初一，因着指挥使大人的消失锦衣卫众人依旧在衙门里当值着，这恰恰方便了言颂一网打尽，他就是锦衣卫镇抚司最大的官——正三品指挥使，品尝着手里的香茗。思绪却飘到了淮阳，心里想着还是卫姝煮的茶水更甜。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谁给你们的权力绑我的，知不知道我是谁！”孙诚德大声的训斥着，声音愤怒中透着慌乱，他已经认出来了，这是言颂手底下的暗卫，心里安慰着自己言颂已死，这帮人肯定只是抓他问问。
这般想法却在看到正堂里坐着的人徒然吓住，叫喊也戛然而止，眼珠暴突，这...这...这是人是鬼？！
“哦？本官下令抓的人，孙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言颂慢悠悠撑起眼皮，把手里的盖碗放到茶几上，慵懒的回答着。
孙诚德心里大骂，那些围追堵截的人是吃屎了吗？怎么这么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却在转瞬之间就嚎啕哭出：“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下官想您啊。您不在这几天下官呕心沥血，吃睡都在衙门里，就怕办错了差事给您加重负担。大人啊，下官不知是哪得罪了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在衙门里绑我，大人我冤枉啊！”
言颂听着这哭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吗，可真是辛苦孙大人了，暗一，带孙大人去诏狱松松身子。”
“大人我错了大人。”孙诚德听到这话直接尖叫出声，他就是锦衣卫的官，自然知道诏狱是干什么的，往常虐待罪人的兴奋直接变成了魂飞魄散：“大人，不是我，是别人指使的，我不去诏狱，大人!我告诉你背后的主谋，大人放过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暗卫用帕子堵住了嘴，强硬的把人拖走，一时之间正堂里人人自危，只留下孙诚德跪过的那片地上一片黄色液体。言颂视线淡淡扫过众人，也不多说，转身出了抚司衙门。
京城里讲究东尊西贵南贫北富，这东边儿整个都是皇宫，对着的西边住的便是皇亲国戚大臣外宾。言颂差人去宫里报备一会进宫，自己则是回府沐浴更衣。他住的是一处四进大宅，圣上专门赐下的，门匾上书：言府。
偌大的府邸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正儿八经的主子只有言颂一个，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庙里长大，后来入了锦衣卫，一步步爬上指挥使。外面有多风光，里头就有多凄冷，但他不觉得自己孤单，反倒是落得自由。从前有侍女想怕他的床，一次两次，索性直接打发了所有了丫鬟，只留下一个年级大的婆子在厨房里做饭。
管家叫赵祥，三十多岁，曾是锦衣卫里一名百户，执行任务时伤了腿，走路多多少少有些跛，就辞了官职。言颂看他孤家寡人就将他留在了府里，赵祥也不负他的嘱托，办事利索，把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后院里专门盖了间暖房，挖了一个大池子，铺设的有地龙。言颂一进屋就看见雾气缭绕，解开衣衫慢慢入了池子，温水包裹住躯体，舒服的喟叹一声，他骑马疾驰一夜，又去锦衣卫抓了人，到现在还一口粮米未进，但泡个澡解乏极了。
惦念着要去给圣上汇报情况，也不耽搁，没一会就出来了，换上大红蟒衣、飞鱼服，配上銮带，接过赵祥递来的乌纱帽，又从墙上取下挂着的绣春刀，整个人英姿飒爽，气势非凡。
也不像一般的官员坐着轿子行路，而是翻身骑上骏马，昂首挺胸，跃马扬鞭，长安城里谁不道锦衣卫言大人一声玉面杀神！
少时狂走西复东，银鞍骏马驰如风。
锦衣卫入宫本就不用卸下绣春刀，言颂更是被圣上准许了骑马入宫的特权。到了宣武门口，也不下马，将腰间宫牌拿下给侍卫查验，门口守卫对他并不陌生，登记后立马恭敬的双手奉上还给言颂。随手挂在身上，直奔御书房而去。
面见皇上时虽说可以带绣春刀，却还是要接受检查，太监总领李禄真看到言颂到了立马满面笑容的迎上去：“言大人，圣上知道您要来，特意吩咐了咱家出来迎接，这可是独一份的看重呢。”
言颂对着他点头示意：“李总管，辛苦了。”
“不辛苦，能服侍大人那是咱家的福气，言大人，得罪了。”李禄真说着带领言颂去偏殿里检查，这都是惯例，言颂也不介意。
很快几人就检查完毕出来了，李禄真上前轻叩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严肃的“进来”，这才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在门边站定，请言颂进门，等人进去了，一连串的太监侍女接着出来，御书房的大门又被关上。
进了屋里言颂也不抬头乱看，走到书桌前几步，向着梁武帝行礼：“参见圣上，圣上金安。”
“爱卿起身，不用拘束。”
言颂这才站直了身子，看向龙椅里坐着的人，梁武帝年近五十，没有大腹便便，而是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年轻时候杀伐果断，到这几年才静下性子。
“爱卿这次到底遇到了什么，朕接到的情报可是说你差点没命。”梁武帝很欣赏言颂，他和自己年轻时候手段很是相似 ，杀伐果断，且言颂用着很是顺手。此次探寻不到他的消息，也是担心极了。
言颂恭敬的回话：“臣此前接到线报，称太白山脉内藏有大批倭寇，不敢随意交由手下人查探，便亲自带人进了山。谁成想山里倭寇早就知道臣去探寻，布下了陷阱，三十人奋力保住臣一人逃出，后来被一位进山采药的农女救下，这才逃过一劫。
臣探查到山里大概藏匿了一千倭寇，三千的私兵，而且都持有兵器。想引出内奸索性就在那农女家中养伤，给暗卫递出消息布局。”
梁武帝听到有四千人马藏在山中时脸上就翻腾着怒意，听到内奸直接将手边的盖碗砸了出去，大声怒骂：“混账！”
盖碗砸出一道响声，里面的茶水溅到言颂腿上也是面不改色，外面的人听到梁武帝砸了东西还骂出声一时噤若寒蝉，毕竟圣上一生气，就会死人。
“可查出来是谁了？”梁武帝双眼冒火，也知道不能大声宣扬，梗着脖子压低声音。
“是孙诚德泄的消息，臣已经命人把他抓起来了，山里的私兵还未查出是谁的手笔，撬开孙诚德的嘴，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梁武帝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锦衣卫算是他的私兵，直接听令于他，现如今这私兵里都混进去探子了，还是个从四品的大臣，这是在啪啪打他的脸，一时间连自称都不说了，冷声下令：“给我细细的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手伸的这样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