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古言发扬外科手术》云飞风起

11、第 11 章

　　言颂舔舔嘴唇，眼里涌动着暗芒，手底下被人插了钉子差点连命都没了，可真是令人不爽啊，应允道：“是，圣上。还有一事，关于淮阳大旱。”

　　“淮阳不是已经拨下赈灾钱了吗，出了什么事？”梁武帝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一个两个盼不得他一点好，就会闹事。

　　“臣在淮阳探查过，九成五的百姓都没有收到救济粮，很多已经向西逃荒了。去年基本上是颗粒无收，今年冬小麦已经种下三个月，至今未下过雨，极有可能还未长成就旱死，整个淮阳民不聊生。”说到这言颂也是紧皱起了眉头，坑害他还不够，连百姓的救命钱都贪，真是丧心病狂。

　　“查！给朕查！”梁武帝把书桌拍得咣咣响，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私兵被安插的都是探子，外臣也是一点也不让他放心。

　　冷声道：“好啊，好得很！处处都不让朕安心，他们就见不得这大梁一点好！”话还没说完御书房的门就被敲响，梁武帝声音一下子止住了，眼神阴翳的看向门口，他知道如果不是大事，李禄真是不会在这时敲门的，但真的太不是时候了，阴森森的出声：“进来。”

　　看着李禄真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也不等他说话，梁武帝就接着开口：“你最好能给朕说出来点什么，不然你就以死谢罪吧。”说完朝他勾起一抹冷笑。

　　吓得李禄真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回话：“圣上、圣上，锦衣卫传来消息说一定要递给言大人，孙诚德死了。”

　　梁武帝抄起面前的镇纸石就砸向了李禄真，咆哮道：“滚出去！”

　　言颂也是猛地就朝李禄真看过去，又向梁武帝拱手：“圣上，请叫诏狱的人进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孙诚德可不是会自杀的人。”

　　梁武帝缓缓神，大声的斥责、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使得他怒火中烧脑袋发热晕乎乎的，被气的上头，吐出一口浊气吩咐道：“叫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就进门了，一进来就一个哆嗦跪了下去，也不用两人询问，就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今日...今日未时，孙诚德被送进诏狱，一进来就招供说是他传出去的消息，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接的消息。他听命于正三品督察院右副督御史柳建元大人，柳建元要他一有消息立马用特殊训练的信鸽递出去。

　　还说淮阳大旱八万两雪花银也是被柳建元贪墨了，他一分也没有拿。这时候诏狱西牢房起火了，就没再审讯孙诚德，把他关了起来。等救完火回来提人时发现孙诚德已经死在牢房里了，没有挣扎，没有伤痕，仵作检查是吞了毒药。”

　　听完前因后果，梁武帝朝外一喊：“来人！”

　　“在。”

　　一队侍卫瞬间涌入。

　　梁武帝淡淡看了一眼众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锦衣卫连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侍卫们就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强硬的把人拉了出去。很快，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对视着，梁武帝已经平息下了怒火，他现在很平静，当只是简单的贪墨、被插钉子他还能生气，但当事情严重到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手伸进诏狱，伸进自己的私牢里，弄死人而没动静那就不简单了。

　　做了几十年皇帝，很显然不是草包，生气也是分情况的。

　　言颂沉吟着说：“圣上，孙诚德背后之人是柳建元，那此时，他怕是也危险了。”

　　梁武帝面色一变，喊道：“和正。”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出，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言颂看着却不意外，这是梁武帝的死士，皇帝单独和外臣在一个屋里是不可能的，时时刻刻身边都有人保护着。

　　黑衣人一抱拳就朝里走去，那是御书房的后门，他要去控制住柳建元。

　　“看来这柳建元背后之人就是山里藏匿私兵的人了，言颂，给朕好好查，看看是谁狼子野心，想要篡位！”梁武帝眼里聚集着风暴，咬紧牙关，这是挑衅皇家的尊严。

　　心里盘算着可能谋反的人，接着说到：“还有锦衣卫的钉子给朕拔干净咯，贪得银子也给朕找出来。”

　　“是，圣上。”

　　锦衣卫镇抚司诏狱，言颂坐在首位上，周围围了一圈举着火把的暗卫，底下跪着二十来个神色惶恐、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这是今天看守诏狱的守卫。

　　“还不愿意说？我可是给过各位机会的。”言颂语气越来越淡，他从御书房回来后直奔诏狱，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这些人还在磨蹭着浪费时间。

　　看底下还是没人开口，便继续说：“既如此，各位便尝尝平常用在犯人身上的手段，这火签令指到谁就从谁开始吧。”

　　听到这话，底下瞬间躁动起来。

　　“安静。”

　　暗卫大声斥责着，但也安静不下来，眼看着言颂抽出一根签就要丢出去，那签所指方向的锦衣卫瞬间抬起头来：“大人我说，大人听我说。”

　　看到言颂停下动作，这人瞬间舒了一口气，顾不得什么兄弟情深，张口便道：“大人，今天是赵明宗最先喊起火了，然后冲进来叫大家一起救火，不管我们的事啊大人。”

　　赵明宗听见这话噌的就抬起头，颤抖着大喊：“大人，我就是请兄弟们救火，没做别的，这火也不是我放的，大人你信我。”

　　言颂顺势把火签令扔向他，暗卫瞬间扑上去两人将赵明宗提起来，刚站定便听到言颂淡漠的开口：“剥皮。”

　　胆小的瞬间就吓得趴倒在地，就是暗卫里都有几人抖了抖身体。

　　“就在这剥。”

　　暗一站在言颂身后隐晦的看了他一眼，暗暗吐槽，主子真是越来越残暴了。

　　“大人饶了我大人，我说、我说，是刘同知让我把人喊出去的，但真不是我放的火，大人，真不是我放的！大人饶命啊。”赵明宗哭诉出声，眼看着言颂就要玩真的，他不敢再隐瞒了，刘满春同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他怎敢不听令啊。

　　言颂轻声哂笑：“看来这锦衣卫里虫子还不少，真让人刮目相看啊各位。”说着摆了摆手，立刻有人出去捉拿刘满春，他没有喊停，剥皮就要继续。

　　暗卫出去拿了一口大缸，抬着赵明宗整个人埋进去，一时间诏狱里回荡着赵明宗惊悚的惨叫声。把人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看着暗卫端着水银过来，赵明宗双眼暴突，死死的瞪着，目眦尽裂，竟活生生将自己吓死过去。暗卫上前量量鼻息，摸摸脉搏，确认人真死了，向言颂报告着：“大人，人死了。”

　　“啧，没用。扔出去喂狗。”言颂撇撇嘴，很是不屑，就这胆子还敢谋逆，闹着玩呢，又看向剩下的人：“还没人愿意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大人，和正大人求见。”

　　言颂面上凝重一闪而过，和正来了，那只能是出事了，来不及思索，将人叫了进来。

　　和正一进诏狱顾不得周围打量的目光，快步走到言颂身边，躬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人，柳建元已死，下官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在里书房了，身上有挣扎的痕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圣上让我告诉你，立马开始探查京内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派人跟着他们，寸步不离。”

　　言颂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沉重，和正退后两步微微躬身：“下官告辞。”

　　轻敲着面前书桌，言颂琢磨着是谁有这样的本事，不但手伸到了诏狱里，连三品的右副督御史也能悄无声息的干掉。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也没兴趣再继续审，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吩咐到：“今天看管诏狱的人全部带下去审。”

　　也不管众人反应，转身就去正堂里下令。大把的锦衣卫撒出去，到处都是明察暗访，一时之间京城人人自危。

　　言颂亲自带人抄家，点了五十锦衣卫，气势汹汹朝着柳建元府而去，一路上京城百姓竞相回避，无人敢于之争锋。

　　......

　　天微微亮，卫姝就悄悄起来，走到院子里去看平常晒草药的簸箕。

　　最上面一层里铺了满满的植物根茎和叶子，分别是曼陀罗和夜来香枝叶。这几天她也没闲着，不是去山上挖药草，就是在家做木薯粉。这

　　两种花都是致使人昏迷的药物，卫姝想了几天，悄无声息的杀人是不可能的，况且处理尸体也处理不掉，只能想办法给人弄昏迷。

　　原著中，狗皇帝杨明泽指使人贪墨的八万两雪花银会在送到淮阳之后，换成银票再拿回京城。淮阳大旱，朝廷共拨款十万两银子，他一人就吞了八万，剩下经手的淮阳县令、押运官、侍御史、粮草都运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涉及其中，或多或少拿了一些，剩下不到一成的银子这才到难民手中。

　　最让卫姝气愤的是，不是最底层快饿死的人拿的那笔银子，而是在县城里住着的略有家底的人分了剩下的一点救济银，真正的穷苦百姓艰难的熬着，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性命。

　　两个月后，冬小麦基本全部旱死的时候，杨明泽冠冕堂皇的站出来说，卖了皇子府，也要凑足银子救济灾民。在原作者的美化下，这只是杨明泽争霸天下的开始，聚拢民心的小手段，无人在意这惨死的百姓。

　　这时候的淮阳，除去已经逃荒跑掉的十多万人，剩下不足三十万，两月时间，淮阳遍地都是饿死的灾民，而原本的县令志里记载着淮阳人士八十万，加上没登记在册的黑户乞丐佃户，真实的人数大概是有九十万的。

　　为了成全他爱民如子的好名声，淮阳县底层百姓付出了惨痛的教训，可除了衡王爷派系，再没有人知道这些腌臜的真相。举国上下，所有人都在赞扬，所有百姓都在跪恩。

　　卫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小说中一笔盖过的几十万人性命，是现在还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她做不到真的把这些穷苦百姓当书中的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