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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彻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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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曦帝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言,面色凝重。众人看不对劲,都在心里暗暗揣测。
苏相抬步向前,躬身,“不知皇上因何事烦忧?臣等愿鞠躬尽瘁......”还为说完,一本奏折便摔在了苏相面前,苏相心里大骇,立刻跪下,曦帝面含讥笑,”鞠躬尽瘁?”声调沉沉地落下,让人心里不禁颤抖,曦帝眼睛眯了眯,起身走到苏相面前,低头望着苏信钊,指着那本奏折,厉声道:“苏相,那就请你看看,这些人是怎么鞠躬尽瘁地为国为民的,哼。”
说罢,甩了一个寒冰的眼神,留下一串冷笑,转身回到龙椅坐下。苏信钊颤巍巍地把奏折打开,内容让他眉头紧紧锁起,“微臣定当竭尽所能......”还为说完,曦帝冷声打断,“竭尽所能?竭尽所能地亏空国库,竭尽所能地压榨民脂民膏,竭尽所能地无法无天,竭尽所能地贪赃枉法。”说完这一串的话,曦帝就站在龙椅旁,静默不语。众人皆敛眉垂头,大气不敢出,谁心里没有鬼,谁不都在害怕曦帝口中说的就是自己。有胆小的,早已两股战站,几欲先走了。
苏信钊心里也暗暗担心,这次的贪污非同小可,又是这些饭桶,胃口如此之大,竟然都贪到肃王头上了。刚刚的奏折正是肃王亲自上书。户部竟然扣住了曦帝拨给肃王重建肃涧十三州的饷银,还要挟肃王近侍季芜弥,如此胆大妄为。如今抓到这样的机会,不查亏空,不查贪污,恐怕这不是曦帝斓荷和肃王斓莘的作风了。苏信钊心里暗暗算计,不经意,手中的奏折都被折起了皱纹。如今曦帝究竟想怎样,大张旗鼓地查,恐怕会动摇到整个祈衷的根基,应该只是杀鸡儆猴吧,那就让那几个饭桶自己去顶吧。
苏相心里这样盘算到,曦帝却还是这样站着。苏相试探地开口:“皇上,微臣建议,把工部尚书苏隽给撤了,然后仔细调查,绝不放过一人。”苏相揖手道。曦帝忽然转身,抬眸,眉毛一挑,满脸嘲笑道:“苏相说的可当真?”
苏信钊咬了咬唇,道:“臣句句属实,不如,这次彻查的人选就定为......”曦帝抬高声调,接道:“就定为吏部尚书?工部尚书?”苏信钊愣了愣,惶恐道:“臣不敢。”曦帝转而在朝臣的周围踱步,扫视着他们脸上每一个表情,除了少数几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心虚而不自在,低头不言。曦帝笑了笑,纵然那笑容如阳春白雪,但是朝臣只感到了阵阵的寒风,曦帝就如同地狱的丧钟,如同夺命的鬼差。
曦帝又回到了苏信钊面前,“苏相,这次的彻查人选就定为这次的文武状元吧,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她们办事能力,苏相意下如何?”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其中的含义不容置疑。苏相只得跪道:“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朝臣跟随苏相跪道:“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曦帝嘴角浮起一抹讥笑,接受着这至高无上的跪拜。
之后的几天,朝廷笼罩在一种人人自危的气氛中,谁也不知道,这次调查会牵连多少人,她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乌纱帽是不是戴得稳。那位闲王斓莘又重新的回来上朝,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对她来说,上朝不过是例行公事,这次的彻查正是因为她而起。不少的人都暗暗怨恨着她,巴不得她早日就封,其中就有苏相。原本是上折子想逼肃王就封,谁知道那户部贪到了肃王头上去,现在她不仅没那么快走,还要彻查亏空,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倒要看看,这两个黄毛丫头能查出多大的事儿!
很快便有了结果,经过七日的明察暗访,第八日的早朝,曦帝等来了这次彻查的结果。两位女子绝丽的面容蒙着彻骨的寒霜,捧着一叠的折子上到殿前。
曦帝疑惑地问道:“这就是结果么?”
素霄和余融跪下,素霄启唇道:“臣等无能,并不能查到除了户部尚书苏隽以外的人是否有贪污。”
曦帝勃然大怒,“朕交给你们上任的第一件事,你们居然无法完成?”
余融接着道:“皇上,虽然微臣无能,但是,臣手中的这些折子都是臣等在民间逐家逐户搜集而来的状书。请听微臣一份一份地念给皇上听。”
曦帝面色稍霁,“准。”
接下来的时间,各位朝臣生不欲死,冷汗直冒。这些折子,皆是百姓血泪痛诉。不论是京官还是地方官员,无一例外。念得素霄和余融声泪俱下。
苏相微微变了脸色,他怨恨地望向肃王斓莘,如此全面的证据,七日可以收集完整,哼。苏相出列,走到殿中,“臣认为,七日收集如此多的证据实在是困难,臣认为,这些证据莫不是肃王早有预谋,指使手下素霄,诬陷朝廷命官。”说罢,狠狠地瞪着肃王。
斓莘轻扯了一丝讥笑,出列道:“苏相,恐怕您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请你听着,这些折子都是有署名,有署日期,这次的彻查,我事先并不知情。你扪心自问,这些所谓朝廷命官做的伤天害理的事还少吗?你可知道为什么她们调查不到证据而只能搜集百姓们的告书?你可知道当百姓们知道她们要来彻查贪官的时候她们受到了夹道欢迎,?你可知道她们为彻查这件事受了多少刁难?苏相,我想,很多话不用明说了吧,你最好先把本分做好。”
“你......”苏相气结,他脸上的怒气却不得不隐忍。
“苏爱卿,莫要动气了,您年纪已大,斓莘不得无礼,怎么说苏相也是你的长辈。”虽是责骂的话,但在苏相听来是这样刺耳,“这次调查不在乎过程,朕,只在乎结果。”曦帝蹙了蹙眉,抚额,“这叫朕如何是好啊,为甚朕的手下会有如此多的贪官,酷吏。这样吧,朕决定,把户部尚书斩首,吏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都收监,暂时由朕统一领导,各部侍郎撤职,由安漪,仲苓两位爱卿暂代,剩下的贪官污吏,朕暂时不收监,但都抄家,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曦帝摇了摇头,起身准备转身离去,却又忽然回头,“两位爱卿这次调查得很好,就任命素霄为京兆尹,余融任命为中书令,不要让朕失望。”说罢,肃王斓莘的声音悄然响起,“臣妹有一个请求。”
曦帝抬手:“奏。”
“听闻最近臣妹封地肃涧常有奉国流寇骚乱,臣妹愿意就封,坐镇肃涧,守卫我祈衷边疆,臣妹恳请皇姐,赐予臣妹十五万兵马,臣妹定守护我祈衷千秋万代。”
又是一件爆炸性的消息,所有人都抬头,愣愣地望着肃王斓莘,甚至是苏相这只老狐狸也想不到,肃王会在此时机回去就封。
曦帝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说:“准奏,朕封秋慕烟为靖宣将军,让她助你一臂之力。”
“臣妹谢皇上恩典。”
曦帝说罢,转身离开了朝堂,毫不理会身后臣子哭天抢地。
不少朝臣倒地晕厥,朝堂内一片哭喊声,肃王斓莘转身看着这一片狼藉,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和新上任的京兆尹,中书令离开了朝堂。
苏相怨怒地望着肃王斓莘的背影,根本猜不到肃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样大好机会,她本可请奏,下地方彻查贪污,不必在此朝廷内空虚的时期回封地就封,还把心腹素霄留下在京都而不是跟随在她身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苏相阴冷的眼神下不知道包藏着怎样的算计了。
回到王府,斓莘和季芜弥坐在亭子中品酒,原来这座亭子并无署名,如今却署上了醉寰亭。斓莘倒了一杯酒到季芜弥的杯中,季芜弥疲软坐在她旁边,仿佛筋疲力尽般,无力地甩手,撇着嘴:“主上,以后我再也不写那么多字,还要个个折子都不一样,语句还不得引经据典,不能过于通顺,唉,太难为我了吧。”
斓莘把酒端到她面前,“这样,行了没?”季芜弥接过酒,摇了摇,“要王爷伺候,这可是素霄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吧,值了。”说罢,抬头喝下了这一盏酒,斓莘给自己满上一杯,“我们快要去肃涧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季芜弥轻啜一口酒,“我做事,您放心。东西早收拾好了,以前素霄姐的工作我也全面接手了,还蛮简单的嘛。”斓莘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重建留香阁的事怎么样了?”季芜弥耸耸肩,“比想象中难,但是在离开前建立一个据点还是没有问题的嘛,话说,留香阁这个名字也太脂粉气了些。”“哦?”斓莘挑眉,“依你看?应该叫什么好呢?”季芜弥稍稍坐正,“属下认为,就叫御阁吧,潇洒。”斓莘重复着“御阁?哈哈。就依你所言吧。”季芜弥笑起,眼睛如月牙般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