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科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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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有些时日的恩科考试正式开始了，光是乡试参加的人数就已经超过往届，而且这次恩科考试更加透明和公正，题目也更加符合实际，切合时政。如若是以往的考试，早已贿赂成风。这次的改革有望使朝廷由来已久的懒惰懈怠，百弊丛生的官员风派能够有所改善，使祈衷的朝堂中能涌入新的血液，焕发重生的活力。这次科举特别允许女子参加，不少有报国之志的女子跃跃欲试，无论是在文试还是武试。文试中的才女们妙笔生花，武试中的侠女们英姿飒爽。
肃王斓莘对这次恩科考试具有全权的监督权利，她静静地坐在了太师椅上，在二楼的阁楼里观看着这次的武试。这次武试采取了擂台制，坚持到最后者胜出，成为武状元。这些都是从乡试层层得胜选拔的选手，战况异常激烈，擂台上刀光剑影，身影闪动。斓莘面带微笑，手指轻叩椅把，擂台下拱手得胜的正是她的属下素霄。恩科考试只是点到为止，素霄处处承让，得胜便离手，颇具风度，她手下的败将都很服她，素霄已经连胜十五位参赛者，但毫发未伤，气息平稳，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看样子，应该是素霄中举，成为武状元了吧？台下议论纷纷。说时迟那时快，秋慕烟身影一动，便跳上了擂台，二话不说和素霄过起招来。素霄沉着迎战，只见台上招式频繁，素霄最后狠狠抓住了秋慕烟攻向她的手，反在身后。
秋慕烟爽朗一笑，素霄轻轻放开手，秋慕烟面带钦佩，“果然身手不凡，在下实在是输得心服口服啊。”素霄绽开一抹淡笑，面色顿时变得轻柔起来，“秋小姐过奖，在沙场上素霄未必能赢得过你。”秋慕烟拍了拍刚才比武时弄皱的衣裳，笑道：“别叫我秋小姐了，多见外，就叫慕烟就行了，要说打仗，这可说不准哦，要真正上了战场才知道呢。”说完，两个人相对一望，面带了然，齐声笑起来。
斓莘摆手，太监会意，便尖声尖气的喊道：“武试的结果是，素霄得胜。”场下围观的人便全部欢呼起来，甚至有的人已经把素霄抛起来，再接住。斓莘咧开嘴角，仿佛无奈般摇摇头，转身便离开了比武场。
就在比武场出结果的同时，文试的结果也出现了。经过笔试和问答后，御史余谦的妹妹余融成为了文状元。闻说，她的文章切中时政要弊，洋洋洒洒，皆是痛陈时政的佳作。问答时更是字字精辟，令人赞叹不已，各位改卷的老师和监督的苏皇君苏彻霜都甚爱其才，虽然安漪和仲苓的文章与余融不相伯仲，但在总体略述一筹，屈居探花榜眼。但安漪和仲苓深慕余融之才，三人皆成为了知己之交。
这次恩科考试的结果创造了祈衷的历史，从未有过的女子入士为官的惯例被打破，更多的平民百姓能够参与到政权的最中心来，而不是再由士族弟子或者是世家弟子垄断。民间的力量正在逐步取代士族，这对士族来说实在是个打击。
素霄成为状元后，必须得从宫中拜谢了天子后，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在街道上，市井中，游行夸官，最后还得和这次应届的年兄一起应酬畅谈，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
素霄轻手轻脚的走过斓莘的房间，不想惊扰到斓莘。刚迈开腿，斓莘的声音便陡然响起，“素霄，进来吧。”素霄只好开门进去，斓莘侧倚在床边，凝神地望着面前的这局残棋。素霄站在斓莘旁边，斓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并未抬头。素霄坐下后，斓莘便拿起棋子，“下完它吧。”素霄虽有疑惑，但见斓莘并没打算开口说话，便也就默默地和斓莘对弈起来。
长夜漫长，斓莘和素霄在棋盘上你追我逐，厮杀了半宿。斓莘最后还是棋胜一筹，斓莘看着下完的这一局棋，轻轻挽了嘴角，“素霄，如今我赢了这局残棋，我能否换你一个承诺，或者说约定？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求过你什么，如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素霄见斓莘说的神秘，但是模样却甚谨慎，自己也不由得严肃起来，方才的放松仿佛一瞬间消失，抿起嘴角的素霄沉声道：“主上，只要是素霄能够办到的，素霄绝对不让主上失望，莫说一件事，纵是千生万死，素霄在所不辞。”斓莘却被她的模样给都笑了，“其实也没多大事，只是，”斓莘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的时候，眼睛里竟然闪着泪花，“素霄，这是我给你下的最后一项任务，留在京都吧，我要离开了。”素霄蓦地震住了，眼睛也涌上了一层水雾，“主上为甚不能让素霄陪伴了，素霄是犯错了吗？”情急之下，素霄竟然忘记了分寸，忘记了主上吩咐的事不能问不能怨，只能遵守。
斓莘不敢看着她，转身望窗，声带鼻音道：“你知道的，我必须要就封，可是我离开了京都，就没有人陪在皇姐身边，周围都是苏家的豺狼虎豹，如今，你成为了武状元，你就可以成为京兆尹，那京都即便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能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素霄，只跟在我的手下，无法发挥出你真正的才能。这次你能成为武状元，就证明你非俗类。虽然我们不能随时相伴了。至于，替代你的人选，我已经交待了季芜弥来接替你，她的能力并不在你之下，你不用担心王府的事，以后，你就专心于你将来的职位吧。”未等素霄开口，斓莘便急道“夜深了，快回去睡吧。”
素霄茫然的起身，看斓莘并为有转头的意思，也只好无奈的出去，忽然素霄转身：“主上，无论如何，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回去保护你的。现在，我会听你的话，保护好皇上陛下，可是你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素霄不敢忘记您的恩德，滴水之恩，素霄必定会涌泉相报。”说罢，垂眸轻轻离开。
这夜，只有廖廖数星，月，不见踪影。斓莘深深叹息了一声，不再回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科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