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潇湘》怀璧罪

7、第 7 章 自从上次跟

　　自从上次跟李栾吐了一箩筐心事之后，姜姝看李栾也没那么碍眼了，反而有时会盯着人家一直看，姜邱是第一个发现的，问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姜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皇上寿诞将近，弘文馆四院联动，合力准备寿礼。
　　姜姝知道后一下蹦了三尺高，结果当然是被打了五下戒尺，是李栾掌刑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正中手心，下面人都笑疯了。
　　“咳咳咳。”
　　虞夫子的习惯，这是有事吩咐的架势。
　　“皇上寿诞，弘文馆上下要合力备好寿礼，出不得一点差错，你们下去各写一篇文赋，交由我筛选，听懂了吗。”
　　姜姝一心只顾着她的手，根本没听进去，回家路上才想起。
　　“大哥，夫子今天说写那东西，做什么用？”
　　“不是吧，你能不能上点心，若能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便可以进宫参加宫宴，这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在皇上面前混眼熟，日后入仕，平步青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宫宴，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姜姝擦了擦嘴角。
　　姜邱扶额直说，“没救了。”
　　姜姝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写，写好了会抢别人风头，写不好会让虞夫子看轻，索性就没有去管，跑到陶陶居快活去了。
　　姜姝吃饱喝足挺着肚子，手里还提了两包点心，就这样出现在李栾面前。
　　姜姝心里暗骂，“怎么这么倒霉！”
　　脸上还是挂着笑脸，“世子好，您也会与民同乐啊。”
　　旁边的妙菱早就吓傻了，“小...小姐。”
　　姜姝彻底愣了，没换衣裳。
　　“姜姑娘？”李栾挑了挑眉问。
　　板上钉钉的事实，跑不了了，姜姝简直从头尴尬到脚，能抠出一个深渊来。
　　“小人不是故意欺骗世子，只是图个方便，请您见谅。”
　　“哦。”
　　“又哦！到底哦什么！”，姜姝快疯了。
　　“还请世子保密。”
　　“没有好处？”
　　“有有有！”
　　姜姝把手里两包糕点递给李栾，颇有几分不舍的意味。
　　“这是？”
　　“桃花酥！特别特别好吃！”
　　李栾俊脸黑成了锅底，眼神好像在说，“就这？”
　　“世子误会了，我进京也有几个月了，钱渣子都没见过，用的都是从扬州带来的，就这，我一月才能吃一次。”说罢还拿起手比划。
　　李栾这才看清，墨发披肩，梳了一个小髻，几朵珠花，是长安城姑娘惯常的打扮，但却好像又有点不同。
　　姜姝看着这直勾勾的眼神，耳廓泛红，连忙低下了头。
　　“看来还是男装顺眼，您还是别看了，我怕污了您尊眼。”
　　李栾眼睛里噙满了笑意，“是有点别扭。”
　　“不过，你既然没钱，那个坠子？”
　　“说来也奇怪，我去买的时候他说要卖我人情，说什么后会有期，您也知道我是个穷鬼，自然是兴冲冲地答应了。”
　　“长什么样？”
　　“最奇怪的就是这了，他戴着面具。”
　　“跟我来。”
　　“诶，世子，我这侍女...”
　　妙菱听见姜姝叫世子，心下了然，“小姐，你去吧，我先回去。”
　　“行，告诉我娘，我很快回来。”
　　“还不走？”李栾回头瞥了姜姝一眼。
　　“走走走。”姜姝赶紧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早知道就换身打扮了，被认出来不说，这也太麻烦了。”
　　“怎么这么远...”
　　“怎么还没到...”
　　姜姝几乎是走一步抱怨一句，突然李栾停了下来，姜姝一个急刹车，呼，还好没有碰上。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您听串了，不过世子，我们要去哪啊？”
　　“王府。”
　　“你家！”
　　“嗯。”
　　姜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怎么？怕了？”
　　“完全没在怕的好吗？”
　　“那就一起走。”
　　“啊？？？”
　　“我不喜欢跟屁虫。”
　　“可这，不算僭越吗？”
　　“走不走。”
　　姜姝心都要跳出胸腔了，一不小心就顺拐了。
　　“你好像顺拐了。”
　　“大哥！你别说好吗！”姜姝在心里怒吼。
　　“我还是走后面吧，我不习惯。”姜姝脸都红成了虾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脸红。”
　　“以前也没发现您这么喜欢挑刺。”
　　李栾失笑，“别紧张，请你帮个忙而已。”
　　姜姝还是走到了后面，不知为什么姜姝总感觉李栾的步子慢了很多，好像是在等她？不不不，这人没这么好心。一边瞎想着就到了王府门口。
　　姜姝又一次感受了被围观的感觉，门口守卫看她，洒扫丫鬟看她，老管家看她的眼神还带着点欣慰？
　　“常叔，吩咐厨房把晚膳提前。”
　　“干嘛？”
　　“某人肚子已经开始唱曲儿了。”姜姝猛地把肚子一捂，脸又红了。
　　“走吧，去书房。”
　　“你家为什么有这么多书，而且好多都是孤本，怎么办到的！”姜姝看着眼前一排一排的书眼都看直了。
　　“ 你忘了，我是世子。”
　　姜姝在心里大喊：世子威武！
　　“ 自己挑吧，喜欢哪些？”
　　“ 挑？这些都可以吗？”
　　“ 家里就我一个，我走了这些东西就都是废品了，你喜欢就拿走吧。”
　　“ 走？走去哪？”姜姝抬头问。
　　“ 不该问的别问，快挑吧。”
　　不一会，半排子书都被扫荡一空了，姜姝的嘴就没合上过，一副捡了宝的样子。
　　“挑好了？”
　　“ 嗯，是不是有点多？”姜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 是有点多。”
　　“ 你不是要收回去吧！”
　　李栾被姜姝这副样子逗笑了“ 太重了你也带不走，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听要送，姜姝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
　　“ 我说用就用。”
　　姜姝还是妥协了，谁让人家是世子来着。
　　“ 世子，前面就到了，您不必送了。”
　　“ 好。”说罢转过头就要走。
　　姜姝低头看着手上的糕点，下定决心叫住了李栾。
　　“ 世子，今日谢谢您的书，这份糕点就算回礼了，很好吃的，您回去尝尝。”姜姝微微一笑。
　　李栾一时愣了神。
　　“ 多谢。”李栾接过糕点，姜姝走了几步，回过头喊，“谢谢世子，我今天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李栾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不觉笑了出来。

　　“ 你这深更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喝酒？小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萧恒一脸不满。
　　“ 别贫，我有事问你。”
　　萧恒看着李栾的表情，不像是说笑的。
　　“ 咋的？世子这是万年铁树开了花？瞧上哪家姑娘了？”
　　李栾抬眼看着萧恒，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你与虞家有关系，千书是你堂妹，我...”
　　“敢情你就是说这个，千书和我、彦远一同长大，我们心里都把她当亲妹妹地疼，发生这种事，谁也接受不了，但是逝者已逝，你要代替她好好活着，你既然心里有人了，她也会为你高兴的，所以真的没什么。”
　　“可我总感觉她还活着。”
　　“兄弟，说句不中听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确定你还喜欢她吗，何必放弃眼前人呢。”
　　萧恒看起来丢儿郎当的，和李栾怎么都不会是一路人，但却偏偏站到了一起，其实他自己心里通透着。
　　“不过，能让世子倾慕的是何方神圣啊？”
　　“你认识。”
　　“不是吧，就那些庸脂俗粉？孙大人的闺女、严大人的妹妹，总该不会是平阳吧！”
　　“不是。”
　　“你别告诉我是书院里的。”
　　李栾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你你你...喜欢男人？”萧恒舌头像打了一个结，双手环胸，警惕地看着李栾。
　　“姜姝。”
　　“啊？那小子？”
　　“不是小子，是姑娘。”
　　“这怎么回事？大变活人了？”
　　“她那样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不出人意外。”李栾想起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眉眼柔和。
　　“快快快一边去，别膈应我了。话说，人家姑娘喜欢你吗？我看她可和谢师兄走得可紧了。”
　　李栾眉头皱起，不想多理他。
　　“老大不小了，我给长史说说给你娶妻？”
　　“李栾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埋汰我。”
　　“我还挺羡慕你的，有人管着束着。”
　　萧恒看了看李栾，不知道怎么说，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酒不错啊。”
　　李栾淡淡一笑径自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