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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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男子，也对你无意，平阳，我把你当妹妹的，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可是...”平阳连着被拒绝，面子里子早挂不住了。
李栾转身要走，突然顿住脚步。
“还有，我不希望你动他。”
江夏王只有一个女儿，平阳自小被放在心尖尖上宠着，天之骄女，想要什么没有，偏偏是他，那年太极宫家宴，只一眼就再也没能忘了他，内宫界限森严，她正想着怎么去见他，就听说国公府出了事，她求过江夏王，把李栾接到王府来，可谁又愿意躺那趟浑水，她还小她不懂，绝食相逼，却没换来松口。直到后来他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但却好像与从前不同了。
她便整天往国公府跑，他不理她，她就粘着，她以为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她会捂热这块石头，可是，居然被一个人横插了一脚......
“郡...郡主。”旁边的丫鬟听见这番决绝的话，早就吓得站不住脚了。
“既是栾哥哥放在心上的人，找个时间请来喝壶茶吧。”
姜姝正打算同姜邱回去，被一书童叫住。
“姜师弟留步。”
“师兄，有事？”
“师傅请您过去一趟。”
“敢问尊师是？”
姜姝进弘文馆月余，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人，连姜邱也一脸疑惑。
“弘文馆令史萧德言。”
“这就跟师兄去。”
“大哥，你先回去吧。”
“自己当心。”姜邱本打算让她早些回来，谁知到了嘴边竟蹦出来这个。
姜姝一顿，淡淡笑了笑。
“我福大命大。”姜姝小声说。
看着姜姝离去，姜邱才挪了步子，那书童...也太面生了。
姜姝一路跟在书童后面，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前人。脚步沉稳，似是发觉有人看他，眼神后飘，加快了脚步。
姜姝本就是路痴，跟着这人走了几圈早就晕头转向了，却无意中瞥见了拓金室，姜邱说过，拓书院为便于采买、物品运送，修了一条侧道直通长街，而江夏王府就在长街。
姜姝心下了然。
“大哥？不用绕路了，直接走吧。”姜姝眉眼带笑。
那人突然停下，转身过来，哪里还有方才的书童样子。
“你知道？”
“不就是去王府吗。”
“你不怕？”
“都走到这了，怕也没用吧，再说，到了您手里我还跑的了？”
“......”
“你怎么知道的。”
姜姝努了努嘴，“恰巧，兄长曾提及拓书院直通外边，而我又恰好打听了王府所在，这应该不难联系到一起吧。”
那人一下觉得今天接的这单子是接错了，怎么碰上了这种人。
“请带路吧，毕竟我是第一次去。”
那人彻底无语了，扭头便走。
姜姝看着他转过身去，摸了摸身上，只有那个玉坠，悄然放在了原地。
“大哥等等我啊！”
王府门口已经站着几人，应该是一伙的。
“不是说把他打晕吗？”
“他知道了。”那人淡淡地说。
“知道什么？”
“你说呢。”
“......”
“大哥，快带我进去吧，我娘等我回家吃饭呢。”
两人满头黑线，只好带着姜姝进去。
果不其然，是郡主。姜姝已经吸取了经验教训，乖乖上前行了一礼。
“参见郡主。”
此刻平阳也迷惑了，看向那两人。
“他知道了。”
“......”
厅内一下鸦雀无声，竟然是姜姝这个“阶下囚”打破沉默。
“郡主您有何事吩咐，知会一声就好，哪里能劳烦您派两位大哥来呢，虽说我不认识路，但是放眼这长安城，谁人不知江夏王府，小人打听打听便好了，请这两位大哥怕是让您破费了，实在对不住啊。您今日气色看起来特别好，满面红光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被气到的郡主：......
“住嘴！”
姜姝乖乖住嘴。
姜邱回家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对，这事也不能告诉爹和许夫人，姜邱极不情愿地去了国公府。
李栾赶到的时候，平阳坐在厅前，左右站了两个侍从，姜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姜邱登时吓傻了。
“你你你...杀人偿命！”
“没死，他睡着了。”
姜邱像被雷劈了，就连李栾也愣了一下。
“快把他带走，这人简直成精了，以后我都不要再看见他。”
李栾弯身将姜姝抱了起来，向平阳点了一下头，走出门的一瞬间，平阳好像看见李栾笑了。
“他总算笑了啊。”
李栾把姜姝交给姜邱，“以后这种意义上的救人，不要找我，要脸。”
姜邱看着李栾离开，“这种名义上的妹妹，不要也罢，丢人。”还是把姜姝拖进了屋里。
姜姝彻彻底底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容光焕发。
“妙菱，昨天谁带我回来的。”
“大少爷把你拖回来的。”
“......”
“大哥昨日深入虎穴，救我于水火，此乃大义啊。”
“有话快说。”
“你怎么找到我的。”姜姝一脸狡黠。
“不是我，是世子。”
“李栾？”
“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姜姝觉得“救命恩人”这四个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么说你们找到玉坠了。”
“那不然呢。”
“得嘞。”
“话说你昨日真的就是去喝了壶酒？”
“自然不是。”
“那？”
“还吃了几盘饼。”
姜邱一下子不想理她了。
“不得不说，王府的吃食就是不一样。”姜姝说着还咂了咂嘴。
“你敢情嫁到王府去，不就有吃不完的小食了。”
“大哥惯会打笑我，就我这样的，嫁去书香门第都是对家瞎了眼，别提什么王府了。”
“诶，别介。”
“等等等等，我那个玉坠子呢？就那只蝉。”姜姝连忙打断。
“世子拿走了。”
“他？好吧好吧，误打误撞了。”
“什么误打误撞？”
“我买了个小玩意儿当谢礼，没想到被你送出去了。”
“......不过，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
“笑话，我千杯不倒。”姜姝拍了拍胸脯。
姜姝倏地听到一声冷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昨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小人可是感激涕零啊。”
姜邱别过了眼，这狗腿样子简直没眼看。
李栾上下打量了几番，“跟我来。”
这下换着姜姝愣住了，“什么？”
“还不快去！”姜邱简直操碎了心。
“你一直这么...狗腿？”
“世子说笑了，这不叫狗腿吧，也算是我处世的方式，我不像你们声名显赫，呼风唤雨。我娘常教我要避其锋芒，说两三句讨好的话，换我烂命一条，挺值当的。”
李栾没想到姜姝会说这些，有些失神。
“人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你自己的命要自己珍重。”
“人命没有，但是人有啊，老家的阿婆不小心冲撞了当地豪绅家的小妾，被当街活活打死，主事的暗戳戳送了几封银子，修葺了官衙，这事便成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小妾还是像从前一样威风，婆婆却...”
姜姝眼圈泛红，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世子见谅，我又乱说了。”
“何时何处受理？”
“啊？”姜姝抬头看向李栾，眉头紧锁。
“案子，哪个衙门审理的？”
“是我十五岁，贞观十三年余姚府衙，只是我记不太清主事人了。您这是？”
“你今年十七？”
“啊？是啊，怎么了？”话题转得太快，姜姝一时没跟上。
“你也是武德七年生？”
“对啊，有问题吗？”
“没事，一个故人，和你同岁。”
“啧啧啧，这故人不简单吧？”姜姝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算是夫人吧。”
李栾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姜姝也傻了。
“咳咳咳，您居然有夫人？”
“小时候定的。”
“那什么时候过门啊，我还想讨杯喜酒喝。”姜姝笑着说。
“她不在了。”
姜姝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李栾瞥了一眼，又错过。
“对不起啊，我...真的对不起。”
“没事。”
“您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有人告诉我，亲人离世后就会变成星星，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虽说还没有过门，但是我想您一定把她当亲人了，您过得好，嫂子也开心不是？”
“嫂子？”
“小人僭越，世子妃世子妃。”姜姝就想扇自己几耳光。
“人人都说她死了，秦淮河的水那么凉，她肯定遭不住，可我就是觉得她没死。”
“你既然觉得她没死，指不定她就在哪里等你呢。”
“我知道了。”
李栾从怀里取出玉坠，递给姜姝。
“你的东西。”
“多谢世子上次，哦还有这次的仗义相助，玉坠是我的谢礼，还望世子不要嫌弃，这下是你的东西啦。”
姜姝连人带玉推了回去，指尖划过李栾手背，李栾抬头看了姜姝一眼，姜姝先不好意思了。
“你可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姜姝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还是强装镇定。
“世子有所不知，我从小是被几个姐姐带大的，是有点不像...爷们。”谎话张口就来。
“姜侍郎哪个兄弟是住在江南且家里好几个女儿的，我怎么想不起来。”李栾嘴角上扬。
“世子贵人多忘事，我就不打扰了，小人告退告退。”姜姝撒腿就跑。
李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坠子，又放回了怀里。
“邵飞，让无福去查件事，两年前余姚府衙是何人主事，把前后三年的卷宗一并整理出来。”
“您这是？”
“我总感觉我们好像都进了一个局，现在的长安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险丛生，最近多盯着那边，不能错过一丝风声。”
“是。”
世事如棋，楚河汉界早已划好，将兵炮车在慢慢移动到合适的位置。有些人的人生轨迹早已不受自己控制，该遇见怎样的人，又将去向何方，重归天命。掩藏在万家灯火下不为人知的秘密，慢慢滋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