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姜姝这天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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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这天终于去了回书院，她从未觉得长安城有这么热闹过，一路的人声鼎沸，一问才知道牛进达将军在松州大败吐蕃军队，那边派了信使请求和亲。
姜姝这才知道那晚寿宴到底为什么会提前散席，只不过魏王也没有露面，太子那个诡异的笑又为真相盖上了一层迷雾。
一想到和亲，姜姝不禁长叹，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宽敞的宫殿只零星几个人，殿中唯一坐着的人眉头微蹙，台下站着的人偷偷瞥着这位万人之上的皇帝，伴君如伴虎，这些人生怕说错了话，脑袋搬了家，个个面面相觑。
“ 怎的？都不愿意开开你们的金口，真让朕的女儿去那蛮荒之地？”
下面的人强忍着身体的抖动，把头低地更低了点。
“ 皇上，臣以为并非一定要嫁您亲身的公主。”
“ 哦？”
“ 吐蕃战败求和，不足以下嫁嫡系，臣以为宗室女足矣。”
“崇昱说说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臣妄加评论已是逾越了礼数，至于人选，诸位世叔定有高见。”
“还不说话？”
“臣有奏。”是侯君集。
“讲。”
“臣以为最佳人选莫过于江夏王嫡女李琳。”
李栾心里微微一动，倒是没想到会是平阳。
“如此，便定下了，拟旨吧。”
皇帝继而看向李栾，“崇昱要什么赏赐？”
“平阳与臣一同长大，此行山高路远，臣愿护送和亲队伍抵达松州。”
“准了。”
李栾知道，以平阳的心性定不会同意和亲，可圣旨难违。
姜姝到书院时就看见谢明瀚在门口候着。
“谢师兄好久不见。”
“ 姜姝，你来了！我今日路过书肆，想着你喜欢读诗，却不知道你喜欢哪位名家，就先挑了一本，你且拿回去看看，若是喜欢我明日再给你带。”
这不容人拒绝的笑容，姜姝知道无法拒绝，只好收了，刚碰到书脚，被人抢了先，姜姝看了过去，居然是李栾。
“ 啧啧啧，这等不入流的摹本，拿来送人不太好吧，嗯？谢师兄。”
还是一贯的作风，姜姝心里默默心疼了谢师兄一万次。
“ 你怎知是摹本，你血口喷人！”不知为什么，每次见了李栾，谢明瀚总忍不住动怒。
李栾拿在手里看了看，“ 真迹好好地在我家放着，你说我怎么知道。”
李栾没有再看谢明瀚，转头看向姜姝，“ 怎的？你喜欢？”
姜姝又不争气地愣住了，李栾看着姜姝这副样子，笑了笑，“ 你来取还是我送你，选一个。”
谢明瀚看见自己被忽略了，更加来气“世子此番出尽风头，就是不知道您该如何面对平阳郡主啊。”
“谢师兄还是操好自己的心吧。”
姜姝彻底懵了，关平阳什么事？
谢明瀚一时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转过身没有再看李栾。
“ 我去拜见虞夫子，等我。”李栾忽地靠近用两人能听见地声音说。
姜姝被突如其来地靠近吓了一跳，回过神时，李栾已经走了，衣角微微扬起，一时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姜姝想起李栾在耳边说的话，耳根都染上红晕，大有扩大的趋势，谢明瀚看在眼里，双拳紧握。
待下了学，姜邱过来唤姜姝一齐回去，被姜姝婉拒。
“ 唉，见色忘义，见色忘义！”吓得姜姝忙过去捂住姜邱的嘴。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回了，你也早点回来。”
“ 是是是，快走吧快走吧。”
“ 见色……”姜姝气得跳脚，姜邱笑了笑走了。
“ 姜姝，我有话对你说。”
是谢明瀚，姜姝谢明瀚是什么心思，便答应了，还是趁早把话说开。
李栾回来就发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毅然抛弃了君子的包袱，做了一次偷听墙脚的小人。
“ 姜姝，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已经......”
“ 谢师兄，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谢明瀚眼中浮上一层喜色。“ 那......？”
李栾倒吸一口气，就要冲上去。
“ 对不起，谢师兄，我知道你待我很好，但我对你只有同窗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 ……你喜欢的是…李栾？”
李栾听见这句话，转过头靠在墙上，深呼了几次。
“ 是。”
谢明瀚低下头喘着粗气，神色黯然。
“ 对不起，我……”姜姝一个劲地道歉。
“ 本...本就是两情相悦之事，你不必抱歉，我先走了。”谢明瀚脚步凌乱，谢明瀚都是温文尔雅，从没有如此狼狈之时，姜姝登时，悔恨不已。
“ 别看了，都走远了。”李栾突然出声，吓了姜姝一跳。
“ 你你你怎么在这，你你都听见了？”
李栾看了姜姝一眼，没有回答。
“ 一起看花灯吧。”
“ 什么花灯？”姜姝被李栾说得云里雾里的。
“ 我说有，就有。”
这日，吐蕃使者禄东赞携五千两黄金作为聘礼，迎娶大唐公主。太宗皇帝册封宗室女李琳为公主，封号文成。
李栾进宫面圣，听说皇上去了马场，便又折去了马场。
“ 你来的不凑巧，朕已经考验完禄东赞了，你着手去准备送亲的事吧。”
李栾看向旁边的吐蕃人，想必就是那位吐蕃智库，说是吐蕃人，倒像是穿了一身吐蕃人的衣服，没有长须怪髯，也没有紫红色的面颊，倒像是……
随从咳了两声，这才把李栾拉了回来。
“ 是，臣马上去办。只是……”
“ 还有话说？”
“ 这不马上就七夕了，不如趁此机会办一次花灯节，当是为公主践行，日后若到了那边，也是一种记挂，而且，这种与民同乐的事，更能体现皇上体恤百姓，您看？”
那吐蕃使臣也一同看向皇帝。
“ 如此，便交于你办了。”皇帝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栾送使臣回驿馆后，看见皇上身边的中官正等在门口。
“什么事？”
“ 皇上请世子过去一趟，请吧。”
李栾知道免不了这一趟，只好跟着走了。
甘露殿。
“ 你呀，心里那点心思怕朕不知道？还借着吐蕃使臣的面压我，你可知你这叫以权谋私！”皇帝坐在龙椅上徐徐开口。
李栾起身跪了下去，“ 臣有罪。”
皇帝脸上毫无怒色，开口道“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说说吧，谋得什么私利，朕再酌情责罚。”
李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端端跪着。
“ 哟，不想说？不想说七夕那天来甘露殿陪朕下棋。”
李栾猛地抬起头，看见那人坐在上面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 皇上恕罪，见不得台面的事，只是寻个借口罢了。”
“快二十了，该成家了。”
“ 走吧，朕最见不了你这样子。”
李栾起身行礼，缓步退出，脸边笑容渐渐明显。
宫中传来消息，皇上要在七月七日乞巧时挂起花灯，为文成公主送亲。一经传出，长安城都炸开锅了，号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妙菱自是一听说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正巧姜家举行家宴，妙菱进来就看见一群人个个正襟危坐，只好乖乖站在旁边，假装乖巧。
果不其然是林夫人先挑起了话头子，“ 听说啊，皇上要在乞巧那天举办花灯会呢！乞巧本就是祈求姻缘，如此真真是锦上添花了。”
妙菱看见林夫人碰了碰姜绍辉胳膊。
“ 这事我也听说了，你们几个那晚也去凑凑热闹，都不小了，也该早做打算了。”
姜娴连忙答应，“ 皇上让世子督办，世子那晚也会来吧。”
“ 这是自然，那晚要好好打扮才是。”林夫人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姜姝一听见花灯会，想起了那天李栾说看花灯，一脸无奈。
“ 我要不要也打扮打扮？”姜姝摇了摇头，把这想法赶了出去。
姜姝这天破天荒地进了京城最大的成衣铺，还没让妙菱跟着。
过了半刻钟，姜姝从铺子里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姜姝不知在心里问候了李栾多少遍，都是因为早上的一个纸条。
【记好了，一起看花灯。】
“谁知道一个破烂衣裳居然要十两银子，够买多少盒点心了。”想着又不觉笑了起来。
七月七日。
姜姝起了大早，偷偷溜出门去取了定好的衣服回来藏好，又提了一包点心等在秋雅门口。
秋雅一开门就看见姜姝两眼放光的样子。
“ 小姐，有什么事吗？”
“ 没事没事，我这有盒点心，拿来给姐姐尝尝。”
“ 无功不受禄，小姐还是直说吧。”秋雅忍着笑意。
“ 今晚不是花灯会吗，我想着总不能一身男儿打扮去吧，姐姐手巧，想请姐姐帮我梳个发髻，麻烦姐姐了。”说罢，就把手里的点心往前一递。
秋雅霎时憋不住了“ 这点心可不是人人都爱吃，留着你吃吧，走吧，我帮你。”
姜姝一听白捡了，登时喜笑颜开，拉着秋雅往房里跑去。
“ 小姐想好梳什么发髻了？”
“ 我又不懂这些，姐姐做主吧。”姜姝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额头。
“ 那就梳分肖髻吧。”
姜姝听得云里雾里的连忙点头。
妙菱进来就看见姜姝乖乖坐在铜镜前，小安这是在……梳头发？
走进一看，“啧啧啧，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小姐都变了样了。”
“ 还行吧？”姜姝心虚地问。
“ 行行行，不过，还缺一身行头。”妙菱抱着手看着姜姝说。
“ 咳咳咳，我去云锦阁定了一身。”姜姝一脸不好意思，秋雅在旁偷偷笑着。
“ 好啊，居然背着我。”
“ 妙菱，不要打趣小姐了，去把衣服取来，我再找有没有相配的簪子。”
“ 不用这么麻烦吧。”姜姝弱弱的说。
两人异口同声“ 用！”
姜姝只好举旗投降。
许夫人在门外看着，良久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