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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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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现代白领的悲哀,就是无论你由于多么冠冕堂皇的原因,造成多么严重的睡眠不足,甚至通宵熬夜,也不能作为你第二天矿工迟到的理由。
林彻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由于药力作用全身软绵绵地踩着点坐到办公桌前。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咒骂许危言,一边无精打采地开始准备资料应付一会的会议对这个项目的安排。可是这些个字怎么都长得那么面目可憎,那么像那个臭男人的脸。林彻有些泄气,她知道今天的自己很不专业,也一定没有办法独自让会议顺利进行。
林彻站起来准备去敲John的办公室,不料“啪”的一声,被自己刚才顺手放在脚边的包绊倒了。林彻绝望到极点,她的后背已经替她的眼睛接收到四周或嘲笑或惊叫或同情的眼神。她在犹豫究竟是站起来假装没事发生还是干脆躺在地上装晕,可是万一众人都不理她怎么办,难道她就这么一直躺在过道边,那未免也太凄惨。
就在林彻不停胡思乱想并且假装晕倒的过程中,有个英雄出现了,并解救了我们落难的美女。不过……现在林彻大概是宁愿刚才自己爬起来脸丢到光也不想被这个人抱着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公司。
“好了吧你,再装就不像了哈。”许危言把林彻扔在座位上,绕回驾驶位慢悠悠地点了支烟,他朝外面吐了口烟,回过头看那边还是没反应,忍不住直接戳穿她。林彻微微地眯起一只眼,又迅速闭上。许危言有点不耐烦,“没人,是我的车。”林彻听完直接坐起来,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看着许危言,“你把我抱出来干吗?”
什么叫狗咬李洞宾?许危言被她问得愣住又有点想笑,这个女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十年如一日啊。“如果你不怕被人踩死喜欢在那趴着装尸体,你可以回去继续。”
这回换林彻郁闷了,许危言不想让着她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找不着什么优势的,哪怕是在嘴巴上。她闷声不响想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她一脸漠然地看着许危言,“我要回去趴着啊,你锁着门干吗?”
许危言没有理她,直接把车开了出去。林彻想跟他折腾,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又闭嘴了。“John,你好,是,Cherry在我车上,她还有点昏,我想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回我公司拿点材料,我昨天给她的资料有点问题,我们的会议延到明天,你看可以吗?”
都怪车里太安静,林彻清楚地听到John好像嫁女儿一样高兴地连连说好。至于么,不就是上市么,按理说还得这种公司求着我们呢,你有必要连接个电话也一付孙子样么。
“John想要莫高释一部分股权给你们公司。”林彻疑惑地看了看许危言,她确定她刚刚没有把心理的不满讲出来啊。
“你那点破心事能瞒得了谁啊?!”许危言的不屑刺激到林彻了,她决定不理他。不过克制不住自己心里时不时冒出的小独白,你既然都知道,当年还走?
林彻没事喜欢神游的毛病大概永远也好不了了,许危言看了她半天摇了摇头。她从下车一直到饭店现在早餐都快要吃完了,她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毫无所觉。
“傻瓜,我们都一样,为爱情伤了又伤……”突然一阵铃声飘出来,林彻好像有点回神,看了他一眼,又迷惑地看看自己的包,突然手忙脚乱地在包里乱翻。许危言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好笑,待听清一直不停的铃声又把笑意敛了起来。他知道林彻从有MP3铃声开始就喜欢给各种不同的人设置不同的铃声,这个音乐,会是谁?
林彻翻到手机的一瞬间想到,这个铃声好像是,刘辞的吧?她慌张又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者不是呢?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想让刘辞知道她现在和许危言在一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宣告她是痴人说梦,她抬头向许危言笑笑便走开去接电话,她所有心思都在怎么应付刘辞的电话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许危言看到她僵硬的笑容还背着他接电话的那一刻阴云密布的脸。
“你在哪?”
“吃饭啊。”
“一大早你吃什么啊?!”
“早饭啊。”
林彻仿佛听到手机那头的人忍耐的喘息声。“林彻,我前天晚上说的事是真的,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啊?什么事?”林彻说完又猛然想起了他的那番莫名其妙惹人心烦的“告白”,立刻在他发飙前抢驳:“我知道我知道,我没以为你是玩笑。”林彻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刘辞对她来说就是个弟弟的角色,认识Pier以前他还是她的兄弟,在之后他就彻底沦为她的晚辈了。
Pier对刘辞小朋友绝对是像儿子一样在宠的,当年他在国外刘辞在国内的时候他都要一直电话邮件关心不断,等他回来后刘辞出国了更是趁着出差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看看他。他们父母都是在事业上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心的,所以兄弟俩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父母的关爱,Pier是真的心疼弟弟,所以尽一切所能想要弥补他从双亲那里没有得到的温暖。
林彻之前多多少少也知道刘辞喜欢她,可她从来就把那当作是少年时的迷恋。后来,Pier说要介绍她与他弟弟认识,她看到刘辞的那一刻绝对是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的感受大于一切,可是这些表情在刘辞看来有那么多的解读让她始料不及。
后来与他们兄弟俩同时近身相处一年的后果就是刘辞彻底成了她眼里的后辈,尽管,他们曾经同窗六年。
“你一个人吃饭?”刘辞受不了她的沉默。
“没有,和客户。”林彻不喜欢说谎,可许危言现在确实就是她的客户啊。这么想让她心里好过不少。
“那我们晚上吃饭?”
“好吧,如果我晚上没有事的话。”林彻有点头痛,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刘辞吃晚饭!
“什么事?推掉!”刘辞的口气非常不满,在他看来林彻所有事情当中关于他刘辞的一般都得排到最后。
“公子爷,您是做东家的人,我们市井小民可还得靠着这点工钱过日子呢!老板让我当三陪我还能说个不?”
刘辞最讨厌林彻用这种口气讲话。当年在C市的时候,他就知道林彻家里条件不差,只是具体怎么样他整整六年也没弄明白。可林彻绝对是个异类,她什么爱好都没有哭穷来得专业,从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是这样,骗着他给她买吃买喝。直到某天他在学校隔壁的一条小路上发现她从一辆最老式的大奔上下来,还偷偷摸摸的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后又假装不认识这辆车似的抬起头往学校走。
刘辞实在忍不住跳出去拦住她,“林彻!”
“啊!”林彻被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吓唬我干吗?我吓坏了,你要给我压压惊,去,去买瓶饮料给我。”
“林彻,我刚刚看到你从一部大奔上下来的。”刘辞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捉到了作弊学生的老师一样。
“那又怎么了?我从哪里下来跟你给我压惊有什么关系,你别想转移话题,快去。”林彻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可是,”刘辞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你明明有钱,为什么还一直要我请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钱,所以你就不跟我做朋友了?”不得不承认,这个年纪的林彻比刘辞聪明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胡说八道的功力也不知道强了多少。
“不是啊……”刘辞虽然弄不明白不请客和做不做朋友有什么关系,可是想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妥协,“那好吧。”
“林彻,你不这么讲话你能死啊?”刘辞从当年耻辱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事实就是这样啊,我不能把客户晾在那里太久,不跟你多说了哦。”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不是她不尊重啊,实在是这个刘辞聒噪起来太让人受不了。
“有事?”许危言一脸了然。
“你想什么呢?这么猥琐的表情。”林彻看得恨不得上去用手把他的脸抹一下。
“没关系,你要有事可以去忙,资料我晚点送给你。”许危言的语气带着无可挑剔地诚意。
可凭林彻对这个男人这么多年的了解她就知道他在说反话,要是她真的说有事先走,他肯定后脚就打给John说把资料给他。
“是刘辞。”林彻突然不想再跟他拐弯抹角。
许危言这下倒真的是没想到,“他不是出国了么?回来了?”
“你这么爱英国的人都回来了,人家本来就是被迫出去的还不回来干吗?”林彻盯着他的眼睛狠狠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