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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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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3遍,林彻迷迷糊糊在床上摸了一会没有找到手机,不甘心地睁开眼,还是没有找到。重新把被子蒙住头刚要睡过去,音乐又响起来,终于慢腾腾地坐起来,铃声响4遍已经是极限,再拖下去她一定迟到。
床跟狗窝没有两样,四散的枕头,一半的被子拖在地上,把身边已经形成堆的杂物从这头到那头扔了一遍,找到压在一本书下面的手机,开机,起床,把音响打开,班德瑞的音乐开始流泻。林彻像被打了强心针似的突然动作加快很多,洗脸上妆换衣服,20分钟就奔出大门。
关于速度问题,林彻被很多人感慨过,绝对是极少数能在20分钟内化腐朽为神奇的典范。
在小区门口跳上一辆出租车后她开始继续她没有完成的工作,把头发弄好然后补好唇彩,这两样工作是林彻雷打不动不会在家里的镜子前面完成的,从当年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是在下楼梯的路上弄头发,在门楼前面涂唇彩。这也算是一个怪癖,不过她本人坚持认为是个性。
明天开始又要出差一个月,今天公司有一堆工作要扫尾,这也是她昨天答应刘辞吃饭的原因,她不想在忙得要死的时候还有人来打扰她,谁知道……
急匆匆地输入指纹冲进办公室,感谢老板的迟到习惯,林彻得以喘口气。隔壁的女人抬了抬头又继续埋进自己的事情里。
拜全球金融危机所赐,公司的低气压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每个人都甚是乖觉,决不多管一件闲事。
“Cherry,John在会议室,让你来了立刻过去。”走廊经过的男人探头过来跟她说了一句又飘走了,林彻哀悼原来老板不在办公室在会议室。
纠结了一阵也没明白顶头上司的召唤为了什么。
林彻站在会议室门口对着隔壁擦得反光的玻璃门拨拨自己有点翘的头发,暗暗做了个鬼脸,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会议室厚重的木板门,“进来。”门里传出的男声显得很严肃,林彻一怔,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妙的预感让她想逃。
林彻推开门,甚至都没有看清John的表情就发现了会议室尽头的那个人似笑非笑上扬地嘴角。她恍惚了一下,有一秒钟都要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如今的林彻……他们都叫她Cherry,她是一名专业的证券从业人员。
“John,找我有事?”
John对她笑了笑,顿时让她觉得毛骨悚然,这样恶心的笑绝对不怀好意。“是这样的 ,这位是莫高风险投资公司的许总,他们希望由我们帮他们完成公司的上市,前面许总提到你跟他是多年的老同学了,我想既然这样,你们熟人也好沟通一些,Cherry,你把明天要开始的案子交给Lisa去跟,反正之前的准备她也参与了,你从今天开始就专门负责莫高的项目,你看呢?”
林彻在心里恨不得把这个老狐狸抽筋剥皮,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跟他说的,他绝对是从她这里嗅到了什么好处,为了风投公司的上市?骗鬼去吧!
可是不管她如何腹诽,她也只能放在心里憋死自己,谁让她刚工作一年连参加保荐人考试的资格都还没有呢。
“嗯,许总,好久不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林彻主动向对面的男人伸出手。
“是五年又十个月,Cherry,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许危言握住了她的手。
黑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仿佛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标牌,把他和众人隔离开来,连同她。林彻忽然感到自己的不甘很不必要,他和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如果John想通过她得到什么想必也是没可能的。
林彻放松了自己,微笑着留下来与他们讨论一些随时都能讨论的废话。只是在瞥见John讨好的笑容时不由自主地还有些沮丧,毕竟摆明了被人利用的心情并不好,尽管可能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一个上午就在这些男人的互相吹捧与各自贬低中过去,林彻从没有觉得应酬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
终于到午饭时间,他们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林彻决定放自己一马,小声地转向隔壁的上司,“John,差不多该午饭了,我们请许总一起吃顿饭吧。”
John好像突然想起来还有午饭这件事一样,一边自责自己怠慢,一边却对林彻说:“你知道我最近胃不好不能乱吃,我去了会扫兴的,这样,你代表公司陪许总一起吃顿便饭吧。”
林彻看着John谄媚的大脸,简直就想一巴掌把他扇到西伯利亚去。
不过现今的林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笨蛋了。
更何况,今天许危言站在身边,林彻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看轻的。
“好的,那么就我来安排,”林彻挂上完美却疏离的笑容转向许危言,“许总,您看我们去对面的蓝昕可以吗?”
许危言却客气地回绝了,“不了,我们中午另外有约了,就不劳烦林小姐了。”
林彻觉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前面亲热地跟她拉关系让John误会的人是他,现在生疏地叫她林小姐的人也是他,这个男人人格分裂吗?
尽管怀疑,可是一听到可以不用和他一起吃饭,她还是感到愉悦的。连微笑都变得真诚起来,“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也不勉强许总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能一起用餐。”
“当然,毕竟我们至少也要相处4个月,一定会有机会的。”
林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还是笑得很诚恳。
林彻陪着John把许危言一行人送下楼就直接去吃饭了,对于她这个从早上饿到现在还神经高度紧张了一上午的人来说,简直都要胃痉挛了。
把所有的事都先放下,吃饭对于林彻来说绝对是比天塌下来更重要的事。林彻叫了份煲仔饭开始看杂志等上菜。
却偏偏有人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打搅她,电话响了。
林彻习惯把身边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都分类设成不同的铃声,这样她可以让自己知道这个电话要马上接,那个电话可以吃完这口饭再接。
是没有设定的统一铃声,通常,这个声音代表的就是烦人的公事。
林彻叹了口气,再次感叹自己小人物的命运,“喂,你好,”林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流露出她已经所剩不多的热情。
“林彻,不要再那样对我笑。”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让林彻像被雷劈了一样。许危言?什么意思?我又怎么了,我爱怎么笑关你什么事?!林彻反应过来第一反射却是想骂脏话,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想重新拨回去,又觉得这样做甚是无聊,只好愤愤地放下电话。
饭上来了,她却没有胃口了。
林彻有些沮丧,这男人总是这样,轻易地左右着她的情绪,从前的她心甘情愿,如今的她不愿意却不能控制。他怎么知道她的新号码她根本不去想,只有她这种傻瓜才会在分手以后做换号码这种事,如果他想找他,她哪怕搬去火星,恐怕他也能找到。
可他现在的态度算怎么回事?她的生活中早已没有他的痕迹,他突然出现又表现得这么熟悉究竟想干什么?
林彻开始懊恼,她一点也不想去想关于许危言的事,可脑子却仿佛停不下来。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已经一个小时,这个小时对他们这种高强度工作量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林彻放弃让自己自然入眠,爬起来倒杯水去书房找药。
尽管工作压力有些大,林彻也很少靠药物帮助自己睡眠,初中的时候赵锦就说吃多了安眠药会变笨,让一向自诩聪明无比林彻谨记在心直至今日。
可今天的情况有些脱轨,没有睡意不可怕,恐怖的是她满脑子都是许危言。林彻不想让自己陷入一夜好像自作多情似的的幻想。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她又突然闪过昨天零碎的画面,刘辞好像对她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理智来不及清醒,终于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