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一直以来,林彻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可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看到许危言的脸,她还是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自我放逐的日子,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也或许,是两小无猜的那些年实在太过甜蜜,让她沉溺其中迟迟不能走出来。
到现在林彻还记得刚刚升入初中什么都不懂的两个小屁孩在麦当劳偶遇新同学的窃喜,每次想到和许危言第一次讲话的画面,都让她忍不住微笑。
小时候的许危言是很臭屁的。当然现在也一样,可是那时候的他比现在更不屑于遮掩。对于新认识的同学,许危言明明认识林彻也不愿意打声招呼。可林彻从小就是一个看见帅哥就没魂的主,更何况这个小帅哥还是自己认识的。毫不犹豫就主动上前去套近乎,谁知道这个习惯性地主动搭讪让自己整整十几年无法摆脱。
他们也分不清楚后来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如果说是因为林彻的纠缠不休加上许危言的默不吭声导致了这么些年的欢笑与眼泪,林彻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尽管,他们开始的时候确实就是这样的。
那时候早恋是一个绝对禁忌的话题,可是这件事发生在许危言和林彻身上,只要他们不是太嚣张,老师们都是可以假装没事的。毕竟,如果没有对大家造成太负面的影响,老师也不愿意去给两个绝对优秀的孩子找茬。
主要是他们也不是直白的二人世界,因为中间还很奇特地加了一个刘辞。
刘辞是在开学一个月后转来的。那时候同学之间已经开始慢慢形成小团体,热情漂亮的林彻是最大的核心团团长,而许危言是自成一团的独行侠,刘辞不生不熟地脸不知怎么就让大家保持了距离。小刘辞也算是一个长得相当阳光的小朋友,林彻充分发挥自己好色的本性不由纷说的把刘辞拉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当时的刘辞其实是很冷漠的,被家人的漠视和放逐伤害,不愿相信别人的善意,可是,林彻的大笑让他毫无困难地就接受了她所谓的保护。那时,他从没想过,林彻保护的,其实是他受伤的心。
林彻虽然常常说自己是重色轻友的女人,可是从小,她就不会因为许危言丢下刘辞,包括他们约会的时候也是经常拉着刘辞一起。这曾经让许危言不满过很长时间,直到林彻告诉他那些她心底不能与人言说的秘密他才终于放下。
中学六年是林彻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无法忘怀的欢乐,可是后来,刘辞走了,再后来,许危言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林彻从自己的迷思中惊醒,许危言的突然出现给林彻的影响实在是太大,直接导致她这段时间工作效率低下。
林彻敲敲自己的脑袋接起电话,“喂,您好,我是林彻。”
“林彻,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再也不接我电话!”话筒里传来刘辞愤怒的声音。
林彻顿时无语,看来她小看了这个男人的能力,她在手机里用来电管家把他的号码设置了黑名单,对公司电话的接线生也特地打过招呼让她对刘辞的电话过滤,那个小女生对刘辞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深深记得他所有的电话号码,如今更是对林彻这种意图“隔绝”刘辞的行为坚决执行到底。
可是,他居然还能找到她。
“当然不是,你有毛病啊,我的手机被偷了。”林彻胡编乱造和倒打一耙的本事从小就不含糊。
“你被偷几天了啊,我打了你三天电话你都关机,还有每次打到公司你都不在,你有这么忙么你?”刘辞也知道林彻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他拿她没辙。“算了,晚上跟我吃饭,你要再没空我就去你家门口等你。”
林彻眼看事情已经避无可避,只好松口,“好吧,我今天五点下班,你来接我。”
刘辞很奇怪,平时说不完的废话没有了,还老是莫名其妙地偷瞄林彻,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彻也不是什么很沉得住气的人,他不说只好她先开口:“什么事啊?跟做了贼似的。”
刘辞本来是想跟林彻说那天晚上的事,可今天下午突然得到的消息让他惊到了,他决定在处理自己的问题前先搞清楚林彻的想法。“下午我有事找赵锦,结果她跟我说,许危言回来了。”刘辞飞快地把话说完,然后看林彻的表情。
可是林彻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她把最后一口肉塞到嘴里,然后看着他:“我知道,所以呢?”
刘辞不明白了,“你知道?你们见过面了?”
“嗯。”林彻的态度冷淡得仿佛他们谈论的就是一个连样貌都记不起的老同学。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啊,要说什么?”
刘辞在犹豫要不要把下午从赵锦那里听到的告诉林彻,说了怕她会胡思乱想,可不说他又过不了自己那关,。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许危言回来前给赵锦电话,说要找你。”
果然号码是从赵锦那里流出去的,林彻仍旧做不动声色状,“你倒是有什么直接说完啊。”
“他对赵锦说,他这次回来只是为了你。”刘辞的语速越来越快。
“关我什么事?”林彻错愕到不知该摆什么表情才算正常,半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语气淡淡。
刘辞彻底蒙了,这个林彻也太平淡了,不管高兴或者愤怒总是得有点情绪才算正常啊。转念又高兴起来,这是不是说明,林彻已经,不那么在乎许危言了。
“哦,我也就说说,我送你回去吧。”刘辞决定把自己的事压后再说,既然许危言看起来已经不成威胁,那就先让林彻喘口气。
“嗯。”林彻的思想又开始围绕在许危言和他的言论上转不开来。接下来的表现纯粹靠本能。可是刘辞是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一点的,林彻这个一想事情就靠本能发挥的理论只有两个人真正证实过。
林彻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已经三个小时一动不动了。
林彻转动僵硬得不行的脖子,听到一阵碦里碦拉的响声。终于放过自己,爬起来向浴室走去。
门铃又响起来。
从猫眼里看到许危言,她还是受到点惊吓的。他动作也太快了。想假装不在家,又觉得这样太愚蠢,只好开门。“许总,您深夜到访有事吗?”林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偏偏忘了这付做作的嘴脸在这个男人眼里有多么的诡异。
许危言撇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不要做怪”就自动自发地推开她进门了。
林彻僵在门边,想跟他理论,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幼稚,可就这么让他登堂入室也心有不甘,只好站在那里想对策。
“你想在那里罚站到什么时候?”许危言大剌剌的坐在她家里对着还在门口磨蹭的林彻抱怨。
林彻愤怒了,这个男人实在太奇怪,“许危言,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突然闯进HT员工的家里,即使我现在负责你公司的项目,可是这种行为也不合适吧。”她忘了,如果他们只是公事的关系,她何来勇气对他这么说话……
许危言看着林彻不说话。林彻恨不得把他拉起来直接赶出去。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许危言开口了,“林彻,你不用这样。赵锦大概已经找过你,我今天来,只是想亲自告诉你,我回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你休息吧,我走了。”
林彻看着空了的沙发一站又是半个小时。她突然想起,赵锦这个名字今天被提起这么多次,可是这个死女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一个电话了。
“你跑哪去了?”电话一接通林彻就是一阵吼。
“你,许危言找过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他找你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到今天都一个电话没有,要不是晚上刘辞先跟我说,我不是要被许危言吓死!”林彻下意识地隐瞒了许危言早就找到她,甚至她都开始为他工作的事。
“那我不是不知道怎么说么,你一听到许危言三个字就翻脸,我怎么跟你提啊?所以啊,刘辞今天一打我电话我就先跟他说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告诉你的。”说着说着,赵锦开始得意起自己的先知来。
不提刘辞还好,一说林彻更是火起,“你还不是想着许危言就要来了才不得不说,再说你跟谁说不好,偏偏去找刘辞说……。”林彻停住,她想起来好像赵锦还不知道刘辞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事。
“那我不跟刘辞说我跟谁说?难道跟你的刘玄哥哥说?”赵锦觉得林彻的火冒得有点不对劲。
“算了,”林彻知道自己是太多事凑在一起反应过度,“如果许危言再找你你不要再跟他说我的事”,林彻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管她和许危言是什么样了,他们俩的事也不该由别人来转达,哪怕这个别人亲密如刘辞或赵锦。
“还有,你这阵子不要什么事都跟刘辞说,他前两天跟我说,要在一起。”林彻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她,她怕赵锦再跟刘辞说许危言的事,小男生也不能随便刺激人家啊。
“啊!!!!刘辞?!他疯了啊?!”赵锦的惊吓比当初的林彻还大。
“别说了,我也快疯了……”林彻觉得自己很无力。
“那个,你,”赵锦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你和刘玄还有联系吗?”
“没有。”